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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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
陈伟栋喊她进办公室。
“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得麻烦你。”
“教授您说。”
“班里的那个同学，叫什么靳岓司的知道吧？”
“知道的，他叫靳司岓。”
“管他什么司岓的。”陈伟栋拉开抽屉，拿出张素描纸放在桌面上用手敲敲，“你看，这就是他一节课来的成果。”
素描纸上的画像……脑门大，头发那叫一个飘逸，就是发际线有点后移，浓眉大眼，高挺大鼻子，嘴一条线带过。
“形体、结构、比例、透视、明暗他是样样没有，明暗他不画我都不说什么，关键是他画了，还整张脸都给画成全黑的，跟个鬼一样！”
“……”
“你最近有时间的话给他补补课吧，行吗？”
“可以的。”
“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画的优不优秀无所谓，只要能让他考试及格就行。”
“好。”
“还有那个顾全志你叫秋岁也给他补补，补到及格为止。”
“好的，回去会和她讲的。”
陈伟栋把靳司岓的“杰作”给她：“行了，你走吧。”
“教授再见。”
陈伟栋他就是这么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他平时骂人是狠了点，其实他还是希望自己教的每个学生都能有点作为，所以在课堂上怎么凶怎么来。
秋岁在门外左手边的走廊上徘徊不定。
手机上是“等待通过”。
“岁岁！”
秋岁朝南烟招手。
“陈大头找你干嘛去了？”
“说让我给靳同学补课。”
秋岁握紧她的手：“真哒？”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没有啊！”
自己磕的CP有进展了当然开心。
“陈教授说让你也给顾衍同学补课。”
“什么时候开始！”她迫不及待。
本来踌躇着要是顾衍通过之后要怎么发第一条信息，话题往哪方面聊，现在可有理由了。
“时间的话应该是你自己和他商量着订的。”
“好！”
她已然开始幻想和顾衍见面的场景。
南烟点开靳司岓微信，白色的聊天背景上只有通过的消息以及顾衍的微信号码。两条信息都从对方那边过来显得格外孤单。
南烟发了条信息过去：靳同学在吗？
靳司岓自加她起，给她的微信一直是置顶，消息有提醒，备注是“喜欢的人”后头跟着个红色爱心。
他每天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和她的聊天框，怀揣着期望等她的来信。
今天手机如期地响起特殊铃响。
头一次。
他连拿手机的手都是颤栗的。
他快速输入“在”。
踯躅一会，想着只回复个“在”字好像显得有点凶。
删除。
输入“在的”。
语气还是有点严肃的感觉。
再删。
又输入“在的。”
这样应该好点了吧。
喜欢的人（爱心）：陈教授说让我给你补课，你意下如何？
靳司岓：好的。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喜欢的人（爱心）：那你来定下时间和地点？
靳司岓：地点我来定时间你来，行吗？
信息一出，他不免心虚。
喜欢的人（爱心）：可以的
靳司岓：位置待会发你。
喜欢的人（爱心）：好，时间的话就每天早上九到十一点？
靳司靳：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喜欢的人（爱心）：明天？
靳司岓：嗯（微笑）
喜欢的人（爱心）：那明天见啦！
靳司岓：明天见！
“明天见！”他嗤笑。
两人微信上的第一次聊天结束。
他当然不满足，不过能和她聊上这么几分钟已是例外中的意外了。
晚上。
南烟卧在沙发上蜷着单薄身躯，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按键上有节奏地敲打。
身旁是一堆五花八门的素描资料。
她是头一次去辅导别人经验是一点没有，上课的内容她准备丰沛，至于怎么教还得自己琢磨琢磨。
她打开百度，在搜索栏里打字。
【作为辅导员如何更好的教学？】
1、要和学生搞好关系；
2、是学生都喜欢被夸赞被鼓励；
3、最好弄点奖励机制让学生有动力；
4、据学生状况适宜的调整自己对他／她的教学方式；
……… ………
她一点点记下。
“搞好关系”这对她来说好像有些难，而且还是一个见面都不过三四次的男生。
但这既然是教授安排的任务，她是完也得完成不完也得完成。
她没和他相处过不了解他，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网上对他万古千秋的说法、评价各有各的理。目前居占上风的是他的负面音讯——靳司岓有病，很严重。具体是患上了什么病也没有任何确切说明。
南烟向来不信这些大风刮来的信息，回神继续查找另一个疑问的答案——如何与别人搞好关系。
靳司岓在房间里认真挑选明天见她穿的衣服。
在选衣服之前他特意去买了新的沐浴露洗发水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遍，恨不得把自己皮搓掉。
偌大的衣柜里只有那么几件衣服，每件衬衫都一个样八九不离十。
他不懂女生一般都喜欢男生哪种穿衣风格，脑翁一热就把所有衣服扯下来一件一件地摆在床上，每件都试一遍，找到让自己心满意足的才停下。
选完衣服后，他上网查找了“第一次和女朋友见面”要说的话，挑了几句好背的串成一句话，花一个小时背下来连着说话时的动作、面部表情也一起演绎。
春天临尾，夏季即将到来。
夜晚的风静得很，月牙藏进星云，枝叶也安然入睡，唯剩扑通律动的心跳声荡在风中久久未了。
少年的血液脉搏滚烫炙热，鼓动着神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喜悦，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跃然纸上的喜悦。
他激动得打紧，整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某天从公司回家，一开门就看到南烟冁然而笑地朝他怀里奔去，嘴里不停呢喃问他累不累说自己很想很想他，还撅起嘴埋怨他回来得晚菜都凉了又得让她再热一遍。
他不知道，他在做这个梦时眼角闪过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落到枕头上晕成了个小小的浅灰的圆圈。
黎明拂晓。
靳司岓比闹钟起得早。
他收拾完客厅把所有绘画工具准备好盯着挂在墙上滴答响的闹钟。
八点四十九、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一……
怎么还没来？
都八点五十三了！
还没来！
等得他肝疼。
“叮咚——”
他火速冲到门口，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平息呼吸，忐忑着压下把手。
门外一个可爱漂亮的小脑袋缓缓映现。
“早上好！靳同学！”南烟笑着朝他摆摆手，脸蛋上嵌入两个酒窝。
第一个，她对他说的早安。
甚得他心。
“烟同学早！请进！”
南烟点点头。
他俯身从鞋柜底下抽出一双兔子模样的拖鞋，放在她跟前。
“谢谢你。”
“多大点事啊。”
“我们在哪里开始呢？”
“客厅。”他指了指。
“不会打扰到你爸爸妈妈休息吗？”
他没脸没皮，坏坏道：“那你想去我房间？”
“没有！”她速即否认。
“我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还有这是我的房子，除了我没人会出现在这，更不会打扰到谁。”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讪笑，抬手就要去抚她的头，顿住，立马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没事，这已经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那，这双鞋？”
“老家小妹妹来做客的时候我给她买的。”
“嗯嗯。”
靳司岓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南烟跟过去把书包放在靠边的沙发上。
“开始吧。”
“好。”南烟打开资料摆在他面前，还有那张画成碳脸的素描画。
刹时他眼一紧。
他妈的！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注意到他的微妙表情扯过画：“这没什么的，我开始画的时候比你还惨百倍，什么眼睛鼻子我都是乱画的，还被老师批了一顿。”
“好啦，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嗯。”
“你的画结构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些细节地方处理的不妥当。”她指着那张素描，“嘴巴和下巴的比例是1:2，你的应该往下移一点。”
细白柔荑的指尖在纸上圈圈点点，他的注意力随之转移变换位置。
大抵是因为距离较近的原因，他依稀能闻到她身上久违的淡淡清香。
南烟察觉到他没有其中注意力，低声提醒：“靳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课。”
“啊？好。”
知道他适才走神了没听，便把知识点又讲了一遍。
果真，喜欢的女孩声音动听，讲的课他也听懂了。
总之是她，就什么都好。
讲解完知识点后，南烟让他照着图片重新画一张，效果还不错，进步很大。
“画的很好！”
“谢谢。”
以后会更好。
“对了，忘和你讲了，如果你表现得好的话会有奖励，十颗糖兑换一个你自己的愿望我来实现。”
她忽而想起昨晚百度上讲的。
“你来辅导我我还能有奖励啊？”他始料未及。
“当然，既然是我辅导你你就是我的学生啦！”
好，我是你的，学生。
“那烟老师，今天也有吗？”
“有一颗。喏，给你。”
一颗乳酸菌味的方块奶糖在他手里乖巧的躺着。
“如果换完礼物了这些糖就还给烟老师吗？”
他很想尝尝她给的糖。
看看是不是和她今天早上的笑容一样甜。
“都说是奖励了，哪还有要回来的道理啊！”
“那就好。”他低头，浩气长舒。
“啊？你说什么？”
“没有。”
南烟抬手看了看表。
“时间到啦，下午见！”
“下、午？”
“嗯，可别忘了我们还是个太学生，也要上学的。”
陈伟栋的课都在下午，其他的课程她已经上完了，也轻松了很多。
所以她上午要没什么事都呆在家以画画为消遣。
下午的课上，他竟然难得的被陈伟栋表扬了，说他有进步。
学院里的人无一不知陈伟栋的严格高要求，若不是画的非常好他绝不会夸赞。
更令他一室生春的是在他得到陈伟栋的表扬后，坐在离他不远的他喜欢的女孩冲他微笑为他竖起大拇指。
这辈子，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