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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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哥有好消息！”
“讲。”
“昨天晚上你抱南烟的照片，爆了！”
他担心：“她没被拍出来吧？”
“南烟当时戴口罩记者拍不出来。”
“那就好。”
“还有就是你刚才靠近她说话的照片也上了。”
“找人删了。”
“删了之后，那咱下一步？”
“没有。”
“不是，靳，靳哥，你都说要追人家了，怎么能没有行动呢？是吧？”顾衍干替他急。
“是老子追还你追？管？”
他姿态散漫言语落拓。
层林尽染却怎么也挡不住正午点缀于他乌黑发丝上火燎的骄阳。
少年时烙在血肉里打街骂巷、张扬猖獗的性子仍在。岁月蹉跎，始终抹不去他那长在骨子里的天大傲气，这一跅弛不羁在她面前掩没得不留痕迹。
他想变好。
但只在她。
靳司岓突然止住步子。
顾衍顾着玩手机直接踩他脚上。
察觉视野前多了一片黑色阴影，才恍惚退后。
“靳、哥……”
他有点恼火：“她加你了没？”
顾衍退出百度网页点进微信：“没呢。”
“就算她加你了，信息只能由我回。”
“没这…必要吧？难不成我还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手机看她发没发信息，就算我在上厕所也要打电话通知你过来？”
“是你过来。”
“……”
“不行？”
“哪敢说不行。”
第二天。
距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学生也都自觉支好画架、夹稳纸张，拿出自己一套黑的“武装”摆在每人必备一张的小板凳上。
个个笔尖削得蹭亮，可塑橡皮被捏得形似皱巴巴的酸菜。
学生最头皮发麻陈伟栋上素描课，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能被他翻出来放在展桌上让他们画，比拆盲盒还刺激。
“小烟，待会救救我！我不像英年早逝！”
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胖子双手合十地晃了晃，憋着嘴巴可怜地祈求。
南烟点点头。
“得了吧，陈大头你还不了解？要是被发现你可能比英年还英的早逝。”
坐在小胖左手边的梁辉啧嘴。
“能帮点就帮点不然陈大头连全尸都不见得留给你。”边道，他边从胸前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块糖投进嘴里。
听他讲的有那么点道理，梁辉也巴结南烟：“小烟女神要陈大头对我劈头大骂的时候帮我说说好话！！”
“会的。”
靳司岓就坐在南烟后两个的位置，心涩涩的望着那两个轻而易举就能和她搭上话的两人，生出太多羡慕。
“不行，烟烟得先帮我。”
秋岁叱咤风云地出来横插一脚。
“要讲究先来后到！秋岁你不能赖皮！”小胖一幅生气模样。
“切！”秋岁回头瞬间立起道德绑架的旗帜：“烟烟，你可不能重色轻友！”
“小胖哪来的‘色’？都是自己人，帮衬帮衬总行的吧？”
梁辉若有所指地一踩一捧当老好人。
小胖拍拍自己胀胀的大肚子，发出几声小小的鼓的音色。
确实，没有“色”。
只有个装满菜食的圆气球。
“好啦好啦！都帮都帮！”
南烟忙打圆场。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的目光都落在门口。
陈伟栋拎了个袋子。
袋子上的提手紧紧绷着，里面的东西有棱有角的把袋子撑得变形。
大概也都已经猜出是什么，都在心里头默默念叨，建好防守。
陈伟栋把一尊石膏像从袋子里抱出来，稳重地放在展台上。
伏尔泰。
还没下海游泳就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晒成咸鱼干了。
“搞什么嘛？前几次是大卫、马赛，上次是阿波罗，这次好样的直接来个伏尔泰！”，梁辉一脸要死不活的。
“我做的恶梦都没有那么恶。”
小胖耷拉着耳朵，嘴里嚼的糖块也不甜了。
伏尔泰是美院学生一直以来最抗拒画的，偏偏考试也是最容易出的考题之一。
伏尔泰难画在于他明暗轻重、强弱、虚实，每个细节处理都要得当，每落一笔都要正确无偏差，否则面部表情会显得异常僵硬。他的表情同样，一个不小心整幅画全毁，哪怕是个神仙也拯救不来。
“开始吧。”陈伟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
时针在钟面上划过一大格。
陈伟栋合上报纸戴上眼镜起身喝了口水，双手往后一背下去巡查。
陈伟栋朝着交头接耳的两人放轻步子走过去。
小胖只顾他的零食不知道危险正向他寸寸靠进。
“见者有份，给我点巧克力！”梁辉伸手勾了勾，压着声音。
“只有一个了。”小胖握紧手里已经打开了包装袋的巧克力咽咽口水。
“快点的！”
“下次行不行？”
“再啰嗦我就举报你带吃的来上课，还在课上吃你信不信？”
陈大头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只好投降。
“……”
小胖掰开一半巧克力，对比了一下，把较小的一块不舍地递给他。
梁辉抢过巧克力放进嘴里：“小气鬼！”
“巧克力挺好吃的吧？”
“还行，勉强及格。”
这声音，不是小胖。
“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叫骂声打破教室里原有的寂静，响彻云霄。
小胖被吓一跳，几袋巧克力从口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
梁辉吃惊地打量着他。
陈伟栋质问：“看你在这好吃好喝的，是画完了？”
两人不敢吱声。
陈伟栋从小胖画架上拿下素描纸，远远的看了的眼。
“你画的是泰奶奶？还是在这跟我玩你画我猜？”
梁辉不嫌事大地凑过去，越过陈伟栋的肩指了指：“别说，还有点像男的。”
陈伟栋转头盯着身后的人。
“这么说，你画得挺好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梁辉扯掉画架上的画藏在身后。
“拿来！”
“别了吧陈大、陈教授，我再改改，改改！”
“我让你拿来！”
梁辉只好乖乖把画放在他手上。
“我看你画得也不错，和幼儿园里的有一拼！”他把画靠近梁辉比较一番，“画的和你挺像啊，嘴巴快赶上头那么大了！”
“不是教授，你听我说……”
“听什么听！我讲的话你听了？”
陈伟栋收起两幅画在讲台上挂起来。
低下是一阵小声讥笑。
“你们两个！站到后面去，别挡着前面的同学！”
小胖和梁辉推搡着走到教室后面的角落里。
“不是说没有了吗？”
“你，你管我啊！”
“切！”
陈伟栋继续巡查。
“这位同学刚上课？”
靳司岓停笔。
“你画的什么？没让你画《山海经》吧。”
“……”
“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但我有在学。”
“学？这是从小养成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告诉我你上哪学？不会就不用画了，这种事强求不来。你干脆多去干点好人好事攒够学分毕业得了。”
“不是老头，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什么叫学不会？有你这样讲话的？”，顾衍居高临下地朝他吼道。
“老头？怎么和我讲话的！”
“就这样，不服你开了我啊，你开啊！”
“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孙就开始上树了？挺能耐！”
“怪不得戴眼镜，我看你眼瞎了吧，我这一头不是毛是什么？”
“行了。”靳司岓拦着他。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敢在这跟我指桑骂槐？”
“我他……”
“妈”没出口便被拦截。
“好了。”靳司岓眼神示意。
“给我滚到后面站着！”
“呵！你以为你谁啊？天王老子来了我都……”
“陈教授，我们站。”
靳司岓把顾衍拽走。
这下四个人有伴了。
“我说靳司岓，你到底干嘛了？你以前可没这么弱的！”
“没什么。”他顿了顿，眼睫轻颤，“以后少惹点事。”
“不是，我！他……算了，随你。”
“唉！哥们，你也这么觉得吧？那陈大头不是什么好人！”
梁超撞了撞在一旁忍气吞声的顾衍。
“那可不，本爷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哦不，是动物！”
“嗯嗯嗯！”小胖吃着巧克力疯狂点头。
靳司岓未参与其中，耳机里一直循环着同一首音乐。
刚刚他往后站时，竟无意地撞上了南烟对上来的视线。
“她应该挺讨厌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吧。”他心里自嘲，“拿什么来喜欢她？”
他褪去勇敢拾起胆怯。
靳司岓回味着她的眼神，虽然猜不透在想些什么，但水灵动人、干净清澈，似苍穹之下的萤火光蜿蜒连绵直抵他心田。
她精金良玉一身书香气息，世界又一尘不染，他怎么会忍心让自己住进里面玷污了这番圣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