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狂》砜霖

14、娘亲

　　王钦知听完，垂下眼来：“沈药的真身在哪里”

　　柳青爻看向被他们压制住的沈药，“他只愿意和你说。”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走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王钦知来到沈药面前，布下一个隔音结节，才正眼看向沈药。

　　沈药抬起头，虽处境狼狈，他却仍是笑着的，“王渊，我等你许久了。”

　　王钦知抬起头来，淡淡问道：“你的真身在哪？”

　　沈药抬头，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是一张让王钦知曾在无数地日夜都难以入睡的脸。

　　王钦知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几乎快要站不稳，他瞳微微缩小，“你……做什么。沈药……变回来。”最后一句话，王钦知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变回你原来的脸。”

　　沈药面带微笑，声音也软了下来，眼里的恶趣味却怎么也遮不住：“渊儿，许久未见……你可想我了？”

　　“沈药……变回你自己的脸。”王钦知的声音带这些沙哑，眼里浮现出丝丝怒气。

　　沈药眉眼依旧含笑，他被铁链困在牢里，似是毫不在意，他脸上笑意愈深，“渊儿，你不想见到哥哥吗？”

　　王钦知狼狈后退一步，随后猛的向前，一把扯住了沈药的衣襟，表情也有些扭曲：“沈药，你什么意思。”

　　沈药恶趣味的看着他：“渊儿，我就是我啊。”

　　王钦知又是感觉一阵头疼，他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勉强站稳身子，他的面色近乎苍白。

　　“不敢相信吗？”沈药看着他，语气极度的亲密，像是在说些情话，“可你总要面对现实。”

　　“我们走后，母亲又怀孕了，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沈药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就会散了，他抬起头，脸上笑意愈深，“那孩子现在也才两岁呢~。”

　　王钦知踉跄的退后几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药：“你……你要做什么。”

　　沈药不语，只是戏谑的笑，他似乎很开心。脸上似笑非笑。一段时间过后。沈药的身体迅速化作血水。

　　我在母亲身边等你……

　　这是王钦知听见的最后的声音，他逃也似的走出了牢房。

　　“去王家……”王钦知有些恍惚，“不对对，要去找王夫人。”

　　于是他们又开始转移，可等他们赶到刘维府时，才被告知，柳夫人早已离开。

　　王钦知眼睛充血，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仅靠着那一丝丝意志勉强坚持着。

　　“王渊！”

　　王钦知没有回头，脑子里杂乱的声音很多，

　　“王钦知！”

　　那人的声音似乎过于大，王钦知回头看了一眼，是薛剑江。

　　“柳夫人在寺庙休息！你快些过去。”

　　听见这句话，他像是瞬间清醒了一下，一个箭步就消失在现场。

　　王钦知的心跳如鼓，当他刚踏进寺庙时，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他听见寺庙的钟声在远处悠扬地响起，周围很安静，并未看见其他人，显得格外幽静。

　　王钦知心跳也变得平缓起来，这让他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事情。

　　寺庙的阶梯很长，似乎在尽头就是残忍的真相。

　　沈药就是王屿，他为什么没死，修习邪术，母亲……柳夫人知道吗。王钦知鼻头一酸，此刻的他是多么想停下来，往回走，离开这纷纷扰扰的尘世。

　　突然，王钦知吐出一口血，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把他弄的有些狼狈。

　　“王钦知！”

　　王钦知回头，远处的人影正在呼唤他。他眯了眯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是谁。

　　是幻觉吗？王钦知苦笑一声，他仰头看着寺庙。似是不在意的抹了抹唇角，一步一步向寺庙走去。

　　他现在只想要个真相，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可他不死心。万一呢……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王钦知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柳夫人，他的生母，正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她的身边，一位年轻的僧人静静地守候着，似乎在守护着一个脆弱的秘密。

　　王钦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眼角的泪光却出卖了他。

　　良久，柳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她定定的看着佛像，虔诚的跪拜着。

　　王钦知站在原地，他的目光从柳夫人身上移开，转向了那位年轻的僧人，似乎在寻求某种答案。

　　僧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施主，一切皆有因果，何必执着于过往。”

　　王钦知有些狼狈，泪水在他的眼里打转，他就像是被人戏耍的玩物，突然发现了真相。王钦知的声音带着颤抖：“为什么……”

　　柳夫人的身体微微一顿，她没有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王公子，你在说什么，我一妇人家听不懂这些”柳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她的眼神却格外复杂。

　　王钦知苦笑一声，他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柳夫人不妨转过头来看看我。”

　　柳夫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在僧人的搀扶下，缓慢站起来。她转过头，却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似乎是过于震惊，柳夫人后退一步。

　　王钦知的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娘……”

　　柳夫人下意识唤道：“渊儿……”

　　王钦知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狼狈的把眼泪抹去，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害怕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娘，沈药在哪。”

　　柳夫人侧头，不知是没有反应过来，望向寺庙外的天空，她的神情有一瞬犹豫：“渊儿……”

　　王钦知：“沈药要杀我。”

　　柳夫人五指蓦然收紧，回头看着王钦知，摇了摇头：“错了，不是这样子的……你不是王渊，你不是渊儿。”

　　王钦知苦笑一声，他缓慢跪了下来向柳夫人磕了一个响头，抬头时，声音带着些沙哑：“娘……是我不孝。”

　　他吐出一口淤血，强撑着站起来。眼里似是不舍，又似是十分痛苦。他抽出腰间长剑，在僧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剑封喉。

　　僧人倒地了，眼里的惊愕却没有完全消散。

　　柳夫人像是被吓到了，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听王钦知虚弱的说，“沈药已经失去两副身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徐过，王钦知闭着眼，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王良他在哪里……”王钦知露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他得死。”

　　温热的物体触碰上他的皮肤，王钦知惊愕的看，柳夫人为他细心的擦去眼角的泪。可就是这一个动作，王钦知积累多年的委屈似乎都倾泻而出了。

　　他紧紧抱着柳夫人，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失神。柳夫人不知为何，也感到一阵心痛：“王渊……真的是你吗？”

　　“娘……”

　　不知过了多久，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

　　王钦知却无法狠下心来，离开这个短暂又温暖的怀抱。他此刻就像懦夫一样逃避着现实，像懦夫一样无用的懦弱的哭泣。

　　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让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王钦知胡乱抹了把眼泪，止住颤抖的身体。抬头看一下门外，来人一袭白衣。带着斗笠。他莫名感觉你是熟悉。

　　王钦知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柳夫人前面。

　　那人走近了。把斗笠摘下。竟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王钦知的瞳孔蓦然缩小，但他很快想明白了。一剑刺过去。

　　白衣人及时躲闪，看见王钦知似乎也很惊讶。就连吃惊的表情也和王钦知一模一样。

　　随后似乎是不经意间瞟到了后面的柳夫人，身体微微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口中无声的说道：“娘……”

　　王钦知。回头一看。果真是见的柳夫人吃惊地望着他们两个。一时间就连王钦知也有些恍惚，他的头又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