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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宴醉酒,月笼宣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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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玄特意为南玄的将领准备了宴会,景辰自然就是主角。
景辰和景桓父子到的不算早,一进殿自然就被围住夸奖恭维。
景辰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小心应对,做出无比谦卑的模样。
“南萱公主到!”太监的声音传来,景辰好奇转头,给前朝大臣的宴会公主怎么会来。
南萱进来,大臣们连忙行礼问安。景辰却注意到来的不止是南萱,云曦月也和南萱一起走了进来。
景辰暗暗放心,云曦月来自然是南玄帝存了炫耀的心思,但云曦月一个亡国公主,万一席间出事谁能维护,若是和南萱一起就安全多了,果然这丫头聪慧,这么快就拉拢了公主。
景辰正在想,娇俏的女声响起“你就是景辰将军?”
竟然是南萱公主,景辰连忙行礼“景辰见过公主殿下”。
“常听王兄说你少年英才,不似一般纨绔一般,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景辰眉头微皱,南萱夸自己也就罢了,那自己和京城的其他世家子弟相较,自己接下来还要接管都是各家子弟的金吾卫,这公主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微臣万万担不起成王殿下和公主殿下的赞誉,微臣只是有幸得皇上教诲,蒙皇上不弃,按皇上所说做事,万不敢担公主如此赞誉”。
南萱不满冷笑,“无趣!还以为从边境回来的,和那些世家子弟有什么不同呢,看来和金吾卫中那些人都是一个路子”。
南萱是公主,就是她说得再难听,景辰也只能受着,全程恭敬地躬身,直到南萱走开。
而站在南萱身后地云曦月看着景辰这般受气,没忍住笑了出来。
南萱听到云曦月笑,回头不解“他欺负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
云曦月连忙说“景将军没有,只是曦月觉得有趣罢了”。
再次听到无趣的答案,南萱燃起的兴趣再次被浇灭,自己好心对云曦月好,这些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战战兢兢,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开席后,南越帝讲了几句夸赞的话,然后和云渊帝如今的信阳公寒暄了几句,就让大家自便。
景辰大胜归来,成王和礼王也都争先抢后的为景辰请赏,显然两个皇子夺嫡都把景辰当作了拉拢的对象。
礼王说了一些赏赐的话,成王却不同“父皇,依儿臣之见,景将军在边境长大,多年行伍,只怕是不爱礼王兄说得这些珍器重宝,倒是因为多年在外征战误了订婚的年纪,父皇不妨赏景将军一份姻缘才好”。
南越帝看向自己自作聪明的儿子,心中焦躁,自己这个儿子想要联姻拉拢兵权的心思昭然若揭,都不知避讳,皱眉问“那成儿觉得赏哪一门姻缘才好?”
成王听到南越帝这么问,还以为南越帝是同意了,正要说出口,景辰连忙站了起来。
“成王殿下,微臣多谢殿下好意,只是微臣的父亲曾经请人看过,说微臣克妻,不宜早娶,微臣虽然也是将信将疑,但万不敢轻易害了别家姑娘”。
景辰想起来方才南萱的话,成王难道是想自己娶南萱?南萱是公主,自己不好拒绝,只能在成王还未说出口的时候打断。
成王正要说什么,景衡也站了起来“多谢成王殿下厚爱,只是景辰这孩子的确是不宜早娶,景辰还未去边境之时,老臣也担心这孩子万一有个好歹,已经说了一门亲,可是没曾想不过三日,那姑娘便大病了一场。景辰晚娶妻些倒没什么,万一害了别家姑娘岂不是造孽”。
景衡都这么说了,成王自然不能再说南萱,只得说“原来如此,是本王没好好查探”。
景辰连忙说“成王殿下切误自怪,是微臣命不好,不及殿下福泽深厚,殿下心意,微臣心领谢过”。
成王被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得坐下。
坐在上座的南越帝看向景辰的目光又复杂了几分,本以为只是少年英才,未想着处事比自己这个儿子可是成熟稳重了不少,倒是自己这个儿子失之急躁了,这般配婚的事情,若不是事先私下问过,怎么能贸然提出。
一边看戏的南萱冷笑一声,喝下一杯酒,坐在南萱身边的云曦月猜出了几分,心下暗叹这世间公主的命运。
这番过后,成王和礼王消停了许多,但是众大臣可不会,一杯一杯酒敬下去,都是景辰的长辈,景辰也不好拒绝,只得一杯一杯的喝。
大臣们饮酒,南萱和云曦月也无事,南萱就和南越帝说了一声的,离了席。
谁知两人刚出大殿就,听到了呕吐的声音。
“谁啊?酒量如此不济”,南萱好奇拉着云曦月查探。
谁知却是景辰,景辰一身华服,却很是狼狈的样子。
南萱嘲讽说,“是你?我还以为景将军一杯一杯的喝必然是海量呢”。
景辰回头,感叹自己实在是倒霉,自己酒量不好,出来吐一场却被南萱和云曦月看到了。“微臣无能,打扰公主殿下了”。
景辰说得有气无力,倒是让南萱多了几分兴趣“硬撑着有什么意思?拒绝了呗”。
或许是因为吐的难受,景辰不觉苦笑,说了心声,“若是微臣拒绝,只怕明日就有人说微臣恃功傲物了,微臣怎敢”。
南萱听了,有了些歉意,自己不该说景辰和纨绔子弟无差的。
云曦月看着难掩失意的景辰,知道景辰会这么难受也是因为被留在京城明升暗降,不由得开口,“公主殿下,让景将军回去吧,今日宴会为景将军所办,若是回去晚了,只怕又有非议”。
南萱也连忙说“曦月说得是,景将军快回去吧”。
景辰谢过,看向云曦月,心中不免为之前的事愧疚。
南萱和云曦月走在回宫的路上。
南萱问“我总觉得所有人对我都是毕恭毕敬,其实他们也是各有难处是吗?”
这是南萱第一回听到有人说出自己为人臣子的不得已,觉得自己曾经似乎是自以为是了一些。
云曦月小心问“公主想听真话吗?”
南萱催促说,“自然,你快说?”
“若非各有难处,谁不想有什么便说什么,肆意妄为,只是天下能有几人能肆意妄为,便是皇上、公主也颇多掣肘吧”。
南萱看向云曦月脸上淡淡的忧伤,这姑娘话里这么说,却肯吐露心声,实在难得。
“可是人一生若无一个能交心之人,眼前之人都是各有难处的奉承,一生又有什么意思,我想你懂得吧”。
云曦月点点头,不懂南萱为何这么说,但是她也的确是感同身受,这种活在别人刻意造出的梦里的感觉的确不好,只是比起亡国后的人情冷暖,她还是硬愿活在梦里。
南萱继续说“我没有交好的姐妹,身边也只是宫女们,他们也各有各的难处,可是现在不同了,我身边有了你,我们做朋友吧,做永不相欺的朋友如何?你方才说得那句实话,还从未有人和我说过”。
南萱表达的炙热又热烈。云曦月迎着南萱期待的目光,也被南萱的热烈所动“公主殿下这么说,曦月自然遵命”。
南萱笑说“既然都是朋友了,不许叫我公主,唤我萱儿,我就叫你月儿如何?”
云曦月浅笑“萱儿”。
“月儿妹妹,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