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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江严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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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严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之后,理智逐渐回笼,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他默默站起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顺便把同样开始回过神来,僵硬在原地的霍兰德带到了桌旁。
两人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饭,期间默契地谁都没提刚才的事。饭后霍兰德主动打破尴尬,提出要去林子里找些材料铺个床垫。江严虽然还没从丢脸的情绪中缓和下来,但还是不好意思让霍兰德一个人干活。
于是他顶着哭得红肿的眼睛也跟了上去。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哦,不对,江严没有,因为他哭的太凶,现在还有后劲,时不时的抽气声在静悄悄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对此,霍兰德全然当作没听见。江严对霍兰德的善解人意十分感激,默默的在自己的还款账单上又主动加了一笔。
其实霍兰德现在也心虚着呢,哪敢提起。毕竟是自己先抱的小雄子,然后小雄子才哭的。四舍五入,这可不就是他惹哭的吗。
霍兰德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身后的江严,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心想,小雄子真的太好了,吃了那么多苦,但对虫还是那么温良谦和。自己将他惹哭,也没有怪罪。他一定要做的更好一点,好好报答小雄子。
两人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于是后来,江严和霍兰德就这样你报答我,我报答你,报着抱着,就抱到了一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说回两人去林子里寻找材料,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是一种类似蒲公英一样的植物,但是植株要比它大很多,一整个花球能有江严两个脑袋大。而且它种子上的绒毛不像蒲公英那么轻盈稀疏,反而更像是一朵一朵的棉花,是实心的,手感很舒服。
江严想,这种植物只长在这一片是有原因的,可能四级大风才能带着这些小胖子飘起远航吧。
微风轻拂,硕大的花球随风摇晃,形成一阵一阵的白色波浪,脚下也都是厚厚的一层掉落下来的小棉团,踩上去暄暄软软的,江严有种仿佛走在了云海里的错觉。
午后的阳光刚好,照得江严浑身发懒,看着脚下的天然席梦思,江严突然想倒下去试一试。
他看着前面霍兰德还在认真采摘,没有注意他。于是江严找了一块最厚的地方,蹲下身按了按,觉得没有问题。
随后他悄悄后退几步,转身,然后张开双臂向后一倒——
江严先是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失重感。但随之而来的,不是预想中被棉团包裹的柔软,反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半空中托住的感觉。
江严缓缓睁开眼,看见了霍兰德一脸担心焦急地看着他。
霍兰德虽然走在前面,但一直都在时不时关注着江严。江严在悄悄后退的时候,霍兰德就注意到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他就看见雄子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霍兰德立马撇下了手里的东西,飞扑了过去。多亏了身为军雌强大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霍兰德牢牢地接住了江严。
他本以为江严是晕倒了,正着急得不知所错的时候。却发现小雄子一脸疑惑的睁开眼,眼神清明,根本不是晕倒的样子。霍兰德这时才后知后觉,小雄子可能是故意的。
霍兰德慌乱地移开视线。小雄子现在还躺在他怀里,于是他立刻将小雄子扶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声抱歉就急急忙忙的向前走了。
江严立在原地。地上都是棉球本来就不好走,霍兰德还走得急,于是江严就看见他磕磕绊绊的。
霍兰德的鬓边还挂了一个小棉球,应该是之前动作太大,激起来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白白的棉球衬得他耳朵通红,江严刚想出声提醒,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上也痒痒的,伸手一抓。
原来是自己的鬓边也挂上了一个。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江严再次张开双臂向下一倒。这次霍兰德没有来接他,他如愿地倒在了棉团上。这次跟他预想的一样,松松软软的棉团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很舒服。
江严被柔软包裹,心里却想起刚刚那一瞬间被霍兰德接住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明明体感上躺在棉团上更舒服,但江严却更喜欢那个算不上柔软但却有力的怀抱。
江严和霍兰德采了足够量的棉团后,就开始往回走。一路上两人交流不多,但之间那种淡淡的距离感却少了不少。大部分都是霍兰德给江严科普的一些有关植物那些植物的知识。
比如今天晚饭的食材,就是一种江严从没见过的可食用的根茎,长得虽然很丑但烤着吃很香甜,像烤红薯。
江严吃着软糯的红薯,心中对霍兰德充满崇拜。
要知道他以前看着这些陌生的植物什么都不敢吃,怕有毒。只能跟在那些土拨兔后面,它们吃什么,江严吃什么。
而现在,江严能放心地吃着红薯,还能吃到一堆不同种类的小果子,江严决定再在他的小本本上添上一笔账。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但这时问题又出现了。
江严铺床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在小木屋的地上铺了一层。当时霍兰德也没说什么。
但是到睡觉的时候了,霍兰德却要自己一个人在火堆旁守夜。
这个鬼地方,出了土拨兔,根本没有别的活物,更别提什么需要守夜的大型猛兽。
于是江严强烈要求霍兰德和自己一起睡在小木屋里,但霍兰德就是死活不肯。江严跟他推来推去,自己罕见的有点生气。
江严很不解,这难道又是虫族的那条奇葩规定?雌虫怎么了,雌虫就天生比雄虫低贱?雌虫就非得睡地上?雄虫雌虫的……
等等,江严的脑袋慢慢转过弯来。
对哦,他现在是雄虫,而霍兰德是雌虫啊。他们两个怎么能睡在一起啊!
江严羞恼地想要挖个坑,给自己埋起来。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雄虫,所以观念一直断断续续地转换不过来。
在他眼里,他和霍兰德都是两个大男人,睡一起有什么的。但是在霍兰德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啊。
霍兰德该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色狼吧。
江严有些欲哭无泪。默默地把铺好的床垫扯出一半,放在了小木屋的外面。在和霍兰德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霍兰德终于还是拗不过他,被江严强制塞进了小木屋里。江严自己则睡在了外面。
其实这里的天气很暖和,昼夜温差也不大。要不江严怎么可能在他那个四面透风的艺术品里住了一个月还活蹦乱跳。
江严平躺在暄软的床垫上,抬眼看向星空。偶尔一阵微风轻拂,与江严的一缕碎发打闹。
他此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用再担心明天会出现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未来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霍兰德的出现。
或许真的是老天开眼,给他派了个天降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