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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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辰对这个男人印象很深，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印象似乎都来自程卿卓。江子辰正打算说些什么，榻上的少年咳了两声，这个男人急忙走过去将少年扶了起来。
“既然殿下醒了，那我也不便再呆着了，还请您好生照料鬼王殿下。”江子辰看着蹙着眉头的少年，缓缓道，“至于与您的约定，我会遵守的。”
男人没有去看江子辰，而是忙着看程卿卓受的反噬，随后便松了口气：“还好，反噬得不深，也多亏了江公子。”男人走出寝殿，唤了个宫婢，叫她端盆温水来。宫婢把水端进寝殿的时候不小心抬了头，抬头的一瞬间便看见程卿卓站在榻边，看了自己一眼。女生吓得端水盆的手直颤，连忙将水放在桌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程卿卓看着这副场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走过来将女生扶了起来，柔声道：“起来，我还不至于那样吓人，东西放下出去休息便是。”女生听了程卿卓的话，又被这样英俊的少年扶了起来，脸上遮不住的一片桃粉色。
“谢殿下，奴才告退。”女生行了礼，便疾步走了出去。黑衣男人随后便走了进来，淡淡道：“殿下，怎的站起来走动了？”
程卿卓坐到桌旁的椅子上，看着男人，问道：“华笛安，他来过了，为何不告诉我？”程卿卓从水盆里拿出了手帕，拧干后擦了擦手和脸，压抑着道：“你何时可以替我做决定了？”少年从椅上站起来，走到跪着的华笛安面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罢了，我去换身衣服，你陪我出去走走。”少年叹了口气，“你先出去。”
男人站起来后行了礼便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男人在殿外等着，半炷香之后，程卿卓推门走了出来。
少年看着华笛安说道：“随便走走，你跟着就行。”
少年在前面走着，男人在后面跟着。走着走着，两人突然听到一阵女生的笑声，程卿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程卿卓在外面听着，是几个宫婢的笑声。那个女生笑着道：“陛下生的当真好看，你们别不信。还有，陛下哪里有你们说的那样凶，分明是个温柔的人。”
另外一个女生打趣道：“陛下啊是生的温柔，你看你回来了脸就一直红着，都没有白过。”
那个女生恼羞成怒到：“你还说我呢，你的脸色啊也不怎么好看，自从白日里从街上回来，你就一直怪怪的。”
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苗苗你回来以后怎么一直怪怪的。”那个女生迟迟不答话，程卿卓又好奇的紧，就施了个隐身咒进了门。那个叫苗苗的女生身形偏高，比较瘦，长得清清秀秀的，一双纤细的手扯着裙子，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程卿卓又走近了些，看见苗苗的嘴动了动，小声说了一句：“早上上街买胭脂的时候，见那个何婆婆给一个公子指路嘞。”
其他女孩儿都张了张嘴，一副很吃惊的表情，其中一个女生问道：“何婆婆，她不是从不同人讲话么。这鬼界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程卿卓听着也不觉得奇怪，何婆婆是个老寡妇，平日里没什么人和她说话，今日里也不知是哪只鬼抽了风，竟然会找她说话。
那个苗苗又继续说道：“我当时觉着奇怪，便从胭脂铺子里出来了。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出来才看到那个公子背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问道：“你听到他问什么了吗？”
原本只是想听几句八卦的程卿卓听到这来了兴趣，听见苗苗说：“那个公子问什么没怎么听见，不过他身上血腥味儿很重，但一点伤都没有。”苗苗说到这，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咳了两声便接着说道：“他身上背着的似乎是个少年，一身白衣，晕过去的，腰间别着一把箫，脸被头发遮住，看不见。”
程卿卓想了想，整个鬼界就自己一个箫是随身携带的，心道：那个晕过去的莫不是我？
程卿卓在宫婢们的院子里听着八卦，而另一边的江子辰却坐在皇宫里喝着茶，吃着点心。
“莫公公，我出去这一段时间可有谁来过？”江子辰拿着一块桂花糕，问旁边的老人，“母后可来过？”
老公公弓着腰，答道：“陛下来过，娘娘不曾来过，听说这几日都同大皇子待在一起。”老人拿着瓷壶，走到桌旁给江子辰又添了点儿茶。
江子辰看着坛内的那些栀子花，想道：不能给他找麻烦，也不能让他给我收拾残局，不如找些可以让仙界着急的“小事儿”吧。少年勾着唇角张口咬了一口桂花糕，不禁笑出了声。
“莫公公，你先出去吧。”江子辰站起来对着老人说道，“我得处理点事。”
莫公公行了礼带着下人退了出去，留了江子辰一人在院子里。
江子辰走到种了栀子花的花坛旁，揪下了一片花瓣，笑着说道：“程卿卓，你的暗卫不让我找麻烦，那我就不给鬼界找麻烦。给仙界找麻烦可莫要怪我了，毕竟是他们这群蠢货自找的。”
鬼界——
“殿下，你怎么到处乱转？”华笛安跟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的程卿卓身后，担忧地问道。而程卿卓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到处乱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也不知道是要买点什么东西。随后他转过尊贵的头，冷冷看了华笛安一眼说道：“闭嘴，不知道就别问，再问割了你的舌头喂宠物。”
华笛安并没有害怕，反倒笑了两声，对一身紫衣的少年说道：“是，殿下，只不过您要买什么让属下去就是，何必您自己出来看？”
程卿卓并没有答话，他只是点着头。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个贩卖糖果的小店门口，看着店里的牛乳糖，程卿卓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老板，这个牛乳糖给我称一两。”
老板看见来了客，也不推辞，便提着称好的一两牛乳糖递给了程卿卓。程卿卓扔给了老板一小块金疙瘩，老板接住后两只眼睛直冒金光，只听见客人说了句：“多余的就当赏你的，不必再找。”随后便从门口走到里屋，关上了店铺。
华笛安也不知这位鬼王殿下是要干什么，往日里也不喜甜食，怎的今日便买了糖果？他虽不知道，但他也不开口询问，毕竟这位殿下的脾性从来都难以猜中，若果硬要说一个人能够揣测他的心思，可能就只有那位江子辰了。
然而此时，华笛安口中的这位江子辰正在皇宫里不知道倒腾些什么，躺在榻上自顾自地研究着暗渊。
“一柄剑而已，虽说你是如今鬼王曾经的佩剑吧，但又没什么大用处。”江子辰自言自语着，“我灵力低微，又使不上你，你有什么用处不如一次性告诉我？”
暗渊则不高兴似的微弱地闪了两下，以表抗议。江子辰看暗渊有反应，便确定了这柄剑是有剑灵的，至于这个剑灵能不能化形，就不得而知了，但总归是有好处的。
江子辰很高兴收到这样一个谢礼，不过这柄剑他若是用来给神仙们找事，不知道是会算到他皇兄身上还是父皇和母后的身上呢？
“明日凡间开结界，总得去做点什么，不如就拿那个纤雪华开开刃，那个东西可比打一架有意思的多了。”江子辰摸着暗渊的剑刃轻声说着，“纤雪华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给母后送去补身子吧。”
第二日——
郊外的荒地上开出了一朵庞大的植物，这株青蓝色相交的植物便是——凡间开结界时才会长出来的纤雪华。
纤雪华极其珍贵，于凡人而言只是上好的补品，但从没人会取，因为寻常这东西只有神族有要事来凡界时才会生长一次。对神仙而言这纤雪华意味着重要的保护结界，若砍一株，让它自行长好便要花上数百年。而在生长期间，结界的法力会大大减弱，从前鬼族是程蛟称王称霸时，这东西有数位神仙看守，而如今换了新王程卿卓，各位神仙也都放宽了心。
纤雪华即没人看守，便给江子辰落下了机会，若是砍上一小枝，神族定是要烦恼好一阵。想要纤雪华生长的快些，就要用法力供养，哪个蠢货会傻到这样的地步，用自己修行这么多年的法力去养一个植物？
江子辰来到结界开放的地界后，便拿着暗渊上前去，摸着纤雪华的枝干，笑了笑，正要拔剑时，却听闻一个女声喊道：“子辰？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想着累了歇歇脚让大家再走，没想着竟遇上了你！”
江子辰转过头看到姚青岚笑着往这边走，便收回手行了一礼，说道：“岚师姐，若没猜错今日是天帝要与师父商议事情吧，你们若不走的话，就要耽误事了。”
本以为姚青岚会听了话带着一群小神仙们离开，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直接席地而坐后，和江子辰聊了起来：“无事子辰，天帝说我们若是累了可以多歇一会儿，虽然这样不好，但既然遇到了你，那我必然是要多聊几句的。”
江子辰的嘴角隐隐抽了抽，却还是假惺惺地笑着说道：“岚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本只想来看看这纤雪华长什么样，也不耽误你们的事，告辞。”
江子辰说着，将手背到身后避着众人的目光，将暗渊变成了一柄小小的匕首，砍下了一小枝纤雪华，藏在了袖口中，行了一礼。
“岚师姐，我还有事，告辞了。”江子辰转身就要走，却被姚青岚拦住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却只听姚青岚说了一句：“子辰，我有话要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