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江尧刚要坐下来,就被旁边的人拉倒了。
“你怎么总是晕倒?真的假的,你这侠士身子骨这么弱的?”江尧满脸无奈之情地看着地上的人。
没法子了,江尧只得把他背回皇宫了。
一路上,江尧身上的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身上还背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有为青年”,真是好不错啊。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江尧总算是背着这个“有为青年”到了皇城。
“到了。”江尧放下身上的人,“我呀,若是一个人就找人来了,现在还背着你这个‘有为青年’,可怎么找人,就我伤成这样,背上还拖个人,是个人谁敢过来?”
江尧嘴上虽说不想再管程瑜的死活了,还是驮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进了宫。
“三皇子啊,您可回来了。”太和殿外的小太监夹着嗓子说道,“陛下见您昨夜未归,派人去找,那是遍地的尸体啊。可把奴才们吓坏了,还以为您……”
“我怎么了?”江尧笑着问道。
“对了,这个侠士救我一命,将他带回寝宫里罢。”
小太监半信半疑的看着那人,使人将他抬去了兰雀宫。
江尧令小太监把程瑜送进了自己的寝宫,便向着太和殿走去。
——太和殿内
大殿内响起了一个成熟男人雄厚的嗓音,他道:“回来了?”
江尧甩了下褂尾,行了个跪拜礼,听到那个男人道:“起来,谁让你跪了?”
那个站在台子上一身雍容华贵,身着金色五爪龙刺绣外袍的男人转过身来,神情很是严肃。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早些赶回来吗?”那个男人道。
江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只道:“父皇,儿臣有罪。”
!!!认罪?
那个男人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越来越复杂。他的这个三儿子可不是一个会轻易认错的人,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
“江尧,你给朕起来。”那个男人厉色道,“说,到底什么情况。殿内为什么突然间满是红光,你用了凤苑?”
凤苑——江氏祖传的红珠手链,可噬鬼魅,被噬鬼魅,魂飞魄散。
江尧用了很长时间,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用,可他说不出口。
最后硬生生只憋出几个字儿:“为救人。”
语气不对,很不对,他的语气不再似方才那般柔和,带了点儿怨意。
“你知道那东西,祖传下来从未有人戴过!你为何……你为何?”台上的皇帝怒气冲冲,语调不再平静。
江尧向着殿堂上尊贵的人说了句:“父皇,儿臣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醉英阁从未有过弟子拒不佩剑,也不会有。”
江尧不会用剑,自己也不是生来就适合修仙的身子骨,结个内丹也花了不知多少年,同门师姐师兄,哪怕没有仙缘的都可以在三年内结丹,自己则是花了十年……
江尧心说:怪不得师姐总说我是个不会用剑的小废物,这样想来倒也没错。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报。”江尧终于是站了起来,“儿臣此行虽是仆从尽失,却也带回来个小侠士。剑术算的上是极好。”
台上的男人听到这句话似是站不住了,匆忙走下台阶,到了江尧面前。
“你是想让他教你剑术?”
江尧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啊。这样一来,你便不用每月,每七日祭一次血给凤苑了。极好啊!”
江尧得到父亲的认可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等江尧面见完圣上过后,时间已快近子时。因为在心里对程瑜的身份还存有疑虑,赶紧赶回宫中,看到塌方的程瑜静静坐在那里,应该是已经起来了,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心里也就放心了。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上才洗净的珠链泛着点点红光。
子时已至,凤苑祭血,不容他血,只容皇血。
江尧正要离开,去祭血舍祭血,就觉身后阴气暴涨。
转头看到程瑜那张秀气的脸上满是薄汗,周身阴气遍布。就在他过来帮忙的时候,程瑜的手把自己一把推了出来。
“怎么会?这阴气怎么会这样重!”
房内的程瑜额上已是一层薄汗,似是人刚从哪个水池子里面爬出来。他静不下心来打坐,只得把眼睛睁开了,骂了句:“草,就知道子时这群畜生们不闹腾就不会安分,要不是那个老头子追杀,我在凡界,这阴气怎么会大涨。”
千万具鬼魂闹他身心,虽不伤及他人,但对宿主身体并无益处。
他走出了屋子,看到亮着红光的祭血舍,走到那儿往里头瞄了两眼,转身正要走,听见里头那人说着:“先祖赎罪,晚辈悉心求道,寻求剑法。可晚辈无佩剑可使,还请先祖庇佑。”
程瑜没有出声,心说:没有佩剑?什么修道的凡人不佩剑,况且亏你还是慈诚院的弟子,剑法都不会?搞笑吗?
少年轻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暗渊放在了门口,使了移位咒术回到先前那个林子,收拾残局。
程瑜出现在林子里时,地上的尸体早就灰飞烟灭了,自言自语到:“这,怎么会?不焚了他们的肉身,这群鬼怎么会灰飞烟灭?”
脑海里的画面一个个漂浮过,突然定格在了自己昏倒后的一个画面:他在一片黑暗里,怎么睁都睁不开眼睛,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江尧在说着用手上的红珠手链缠住那群鬼。
可,怎么会?
“莫不是那个手链!”程瑜鄱然醒悟,“那个手链是当今人界皇族传世宝,世世代代都以那东西护着人界。”
程瑜隐约觉得江尧的身份不一般,就这样在树丛中晃动。
“唰唰”林子里传来树叶被人掠过的响声。
少年警觉地回头看着那片刚刚发出声响的草丛。
没见到任何东西出来,便又回过了头。
“殿下,属下来迟了,您可有出什么事儿?”身后传来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
程瑜转过了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嘴微微张了张,道:“华笛安?你不是被囚禁了吗?怎么跑出来的。”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作了作揖才道:“殿下,有兵将打听到,鬼王要将此次所有参战者全杀了,不留一个活口。那看门的便将属下放出来了。”
不留一个活口?程蛟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心狠手辣啊,管他三七二十一,凡是参战的鬼都要赶尽杀绝啊。程瑜心道。
“看来鬼界估计要燃上那么几日才能消除他做的这些事情。”
“殿下,您要杀了程蛟?”
“是,不杀他,我心头恨难解啊!”程瑜冷冷笑了一下,“哦,对了。你可知凡界有个皇族叫做江尧,字子辰?”
华笛安想了想,答到:“属下记得是有一个叫江子辰的皇族,似乎是当今人界的三皇子。”
“那他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此次,多亏此人相救,不然我恐怕是性命难保。”
华笛安迟疑了一会儿,说到:“既然如此,那便是说也无所谓。此人一心只想拯救天下。”
拯救天下?
这念想何其荒唐。
“那这王位看来是不得不夺了!”
程瑜没有更多的想法,自己的佩剑送了恩人当谢礼,现在两手空空怎么去杀了那个鬼老头子?
“殿下,你的佩剑呢?”
“哦,送江子辰当谢礼了。”
“您把暗渊送他了?”华笛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瑜,“暗渊送他了,你用什么夺位?”
“用法力又不是不行。而且送都送了,我总不能要回来。”
江子辰不会用剑,这暗渊送他也好,我还能用法力,他一个凡人怎么办?靠着那个以皇族血液祭奠,才能涨灵力的手链?程瑜心想到。
“走。”程瑜施法,“回去,杀了那个老东西。不然,可就不只是鬼界大乱了。”
林子里漂浮的树叶,两个人一晃就已经没了影子。
——皇宫内
江尧祭完血后,缓缓走了出来。
摇摇晃晃往屋里走去。
进屋后,阴气消失,塌陷的地方空空如也,人去楼空。
江尧有点儿慌了,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那群鬼又把人抓走了。于是满院子找,找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江尧有点儿不好受,明明快到手的师傅,就这么没了,这不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吗?
少年就这样在祭血舍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了,拖着下巴发呆。
暗渊就那么立在门口。
江尧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祭血舍,才是发现了暗渊就立在门口。
“这不是那位侠士的佩剑吗?”江尧拿起暗渊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忘拿了,还是?”
突然,手中的暗渊亮了点点星光,传出极小的声响:“江子辰,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还望你可以收下这把剑,就当是在下的谢礼了!”
谢礼?!
“你还给我什么谢礼,我从没收过一次百姓的礼物的。再说,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是还得不到这样的历练机会呢。”
江尧这样说着,手中的剑光淡去,便再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