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爱》卿卿子墨

30、第 30 章

　　看向窗外，操场上的桂花开的浓香四溢，陆吟栖撑着头闲情逸致晒起了太阳，不知不觉竟然一年了。想起他刚来的时候，面对洛书那种莫名的惧意，再看坐在身旁一脸傻笑的洛书，简直就是两极分化。

　　洛书对他的好根本没话说，他也完全把洛书当成了恋人去对待，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洛书。或许这就是青春最好的回忆，要是没有毕业这一说就更好了。

　　惆怅着，陆吟栖不得不换回桌位上，刚拿出测试卷赵浔就凑了过来，要他讲题。也是洛书成绩提升太快，班里很多同学都盯上了他，在高三学习紧张之际要他开课，美名其曰共同进步。陆吟栖没理由拒绝，就是每天学习复习之后还要给同学讲题，时间太过紧凑，有些力不从心，也就没机会胡思乱想了。

　　其实高三真的挺难，重点要点多到数不清，还夹杂着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的，周末也被安排在了学校里，没机会休息。

　　在这样的压力下，天气一变陆吟栖就得病一回，小感冒就来学校，在洛书的照顾下继续拼搏，重感冒就只能在家里复习。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陆吟栖也没去国外的念头，直接跟着去了洛书家，两个人一块复习，相互监督测试。

　　快过年了，天气冷了下来，陆吟栖越发的不爱动弹，恨不得看书做题都在被窝里。洛书尽惯他了，只要陆吟栖不愿意起就觉得不叫，什么都给他送过来。陆吟栖爱极了这样的洛书，事事顺着他的样子，要是没洛昕对他的表白就更好了。

　　陆吟栖叹气，主动侧身过来抱住独自生闷气的洛书，“喂！你要不要这样！我都拒绝了，你还跟我甩脸子。”

　　“我没有！”洛书说的闷声闷气，他也不是真的为洛昕跟陆吟栖表白生气，是对自己生气。

　　陆吟栖皱着眉在洛书腰上掐了一把，“你没生气背对我干嘛，平时不都主动抱我的？怕我冷。”

　　“你现在又不冷。”

　　“我冷！”陆吟栖强调，给冻僵的脚丫子抬起来往洛书腿上蹭，“都冻僵了你也不管管。”

　　的确是冷的厉害，洛书立马泄气了，转过身把陆吟栖抱紧，主动伸出脚给陆吟栖暖脚丫子，“现在好了？”

　　“嗯，好多了。”陆吟栖满意的回答，继续往洛书怀里贴近，劝道，“你真犯不着这么点事跟我生气，我都拒绝她了。”

　　“我不是生气。”

　　“不是生气你是干嘛？见我被人追心里不平衡？”

　　洛书也没这个意思，他抱着陆吟栖说的委屈又可怜，“我是在想，其实你这么好，有人喜欢很正常，谈恋爱也没什么。反而是我的问题，总觉得你谈了恋爱就不会跟我近亲，心里头不舒服。”

　　“所以你这直男式的占有欲到底什么毛病？合着我跟你交个朋友就不能谈恋爱了？”

　　洛书叹气，低下头靠在陆吟栖头顶，“你要是女生就好了，非得谈恋爱结婚可以跟我，我也犯不着这么自私小气。不过我也知道，你这么好的条件叔叔阿姨肯定不会同意，是我配不上你。”

　　陆吟栖身体一僵，总觉得洛书这么说话就跟表白似的，他小声询问，“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

　　“当然喜欢，你这么好，对我也好，就是喜欢才不想你谈恋爱，更不想你出国，好久都见不到。以后肯定就生疏了，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冷就粘着我，更不会让我给你暖被窝的。”洛书摸了摸他的后脑，心里格外不舍，“最后一学期就几个月，晃眼就没了，也不知道毕业之后我们能不能再见到。”

　　陆吟栖也是越想越舍不得，他说，“其实不出国也行。”

　　“真的？”

　　洛书立马凑了过来，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陆吟栖脸上，呼吸近的要死，吓得陆吟栖立马给人推开一点。

　　陆吟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道，“我要是不想出国他们也拿我没办法，顶多让瓶子跟我一块儿，看着我。”

　　“那要是不出国你打算考哪里？”

　　“嗯......我想考京大，教学条件好，我大概也能考上。”

　　“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上，就是京大挺远的，估计只有放长假才能见到。”洛书还是挺失落的，抓着陆吟栖的手挪开靠过来，“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我不能走太远，只能在市里上大学，回来方便。”

　　“去市里的话也不会很远，反正都是坐飞机，到哪儿都是两三个小时。”陆吟栖说的轻，也实在是陷的深了，不太想跟洛书分开。他也和洛书有着一样的烦恼，怕真的等到他回国的那天洛书已经谈了女朋友，不管是屋外的秋千还是这张床，以后都不再属于他了。

　　“那你真的不出国留学了？”

　　“看吧，反正也还早，而且填京大的志愿考上了也不用非得去。”

　　洛书应着，也很快意识的自己的问题，他拥着陆吟栖问，“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老绑着你？”

　　“总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反省一下，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对于陆吟栖的吐槽洛书只是笑，紧紧拥着他不放开，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辈子这么拥着，就是不知道陆吟栖愿不愿意。

　　陆吟栖第一次在洛书家过年，他去镇上买了好多东西，用洛书家的小三轮拉回来。可惜新年还没开始就先迎来了一个噩耗，洛书的二奶奶去世了，也就是洛奶奶的亲嫂子，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陆吟栖见过几次，那时候就不怎么说话了，每天都坐在椅子上，吃饭都是喂的。

　　二奶奶晚上去世的，洛书接到消息便起身去了，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说是要帮着办丧事，就不能顾着他了，这种事也是意料之外，陆吟栖没去添麻烦，吃饭也是洛书带回来给他的。

　　临近年关办葬礼，小小的村落来了很多人，有不少是远地方过来的，没地方睡好几个都接住在洛书家里。陆吟栖不太习惯那么多人，索性跑去跟着洛书，帮点小忙，就是冬日里守夜真的很难，他只能缩在洛书身边，借点暖气。

　　二奶奶去世对洛奶奶来说很受打击，原本就苍老的身体更加脆弱了，陆吟栖好几次看到洛奶奶一个人在旁边掉眼泪。这几天洛书忙，跟这几个堂兄弟四处跑，搬东西干什么的，陆吟栖便主动跟洛奶奶聊起天来。

　　洛奶奶跟姥姥年纪差不多，都是老一辈的人，跟陆吟栖说的最多的便是往年吃的那些苦。陆吟栖听着，尽力安慰洛奶奶，也或许是同辈的人一个一个相继都离开了吧，洛奶奶诸多感慨，同陆吟栖说了许多话。

　　洛奶奶说她这个年纪是该走的，就是放心不下洛书，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就剩她这么一个亲人。要是她走了，洛书没人看着她放心不下，也舍不得丢下洛书走。

　　洛奶奶边说边哭，搞得陆吟栖心里也格外难受，劝洛奶奶别想太多。洛奶奶应着，牵起他的手说，“小栖啊，要是奶奶走了，你帮奶奶多照顾下小洛。这孩子心实，也不会说话，去了外面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你机灵，什么都懂，有你在他身边，看着他，奶奶才能安心的走。”

　　“奶奶说这些做什么，您身体好，肯定能看着洛书长大，你不是常说他脑子笨，不好找媳妇儿吗？你不得看着他，等大上完大学亲自给他物色一个，看着他结婚。”

　　“是啊，小洛跟他爸一样，空有一副好心肠，就是没能生一张油腔滑调的嘴，骗不到小姑娘。”洛奶奶叹了一声，握着陆吟栖的手没有松开，“我这把老骨头再怎么样都的耗着，看着他长大结婚才能闭眼。”

　　陆吟栖不知说什么好，也许是这些天的气氛过于压抑了，耳边悲凉的音乐就没断过，敲击着心房，堵得人难受。

　　因着快过年了，葬礼没有办太长时间，挑了二十八的日子将棺椁送上山掩埋。陆吟栖没跟着去，就在洛书家门口看着，洛奶奶站在她身边，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洛奶奶说，“等我那天走了，可别学他们那样闹腾，吵得头疼，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走。”

　　“奶奶又说这些，不吉利。”陆吟栖双手按在洛奶奶肩上，“其实我也觉得不好，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习俗会是这样，敲锣打鼓放鞭炮烟花就算了，守夜还请人来跳舞唱歌。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像是在坟头蹦迪，奇奇怪怪的。”

　　“以前也没这么多事，估计是钱多了没地儿花了。”洛奶奶吐槽，“烟花鞭炮的也别放了，免得我想回来看小洛一眼，被那声音吓得不敢回来。”

　　“奶奶！你怎么老说这个，都要过年了，真的不吉利！”陆吟栖轻叹，是真的听不了这些，要是洛奶奶真的走了，洛书不知道会多伤心。

　　洛奶奶看的开，她说，“人老了早晚要到那一步的，趁还活着多交代几句总是好的。”

　　“奶奶才七十多，还早呢，哪有现在就交代的。”陆吟栖给她按着肩膀，夸道，“奶奶身体好着呢，还能下地干活，比我强多了。”

　　洛奶奶笑，“你呀就是娇惯的，有福气。”

　　“奶奶也福气，有洛书这么好个孙子。”

　　“小洛是好，从小到大都特别懂事，省心。”洛奶奶拍了拍陆吟栖的手，“小栖也好，有你陪着他奶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