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爱》云央不弃

7、烟吻

　　沈拙言的车买了好几年，一直也没见换过，虽然经常拿去4S店做保养，但不管是车的性能上还是外观设计上，都显而易见地落伍了。陈乔木是个不安分的主，喜欢刺激又喜欢新潮。国外没少跟人出去玩赛车，见到沈拙言的“老头车”不免撇了撇嘴。
　　“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就走了。”沈拙言坐在驾驶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握在方向盘上，胸口稍稍朝前轻靠在方向盘上，显得随性。
　　“上，上你——”他顿了顿，同时满意地看见沈拙言黑了脸，随后不慌不忙继续道，“的车是我的荣幸。”
　　聚会的地点选择的是一家网上评价还不错的KTV，因为和公司有合作，团建聚会都能走公司账户报销。沈拙言带着陈乔木到的时候，陆眠只匆匆地看着沈拙言身后藏了一个人，因为陈乔木懒懒散散地靠在沈拙言身上，身高就矮了些。
　　陆眠大咧咧地喊：“沈拙言，就知道你小子找了对象，还藏着掖着不给我看，行啊你小子。”
　　刚说出口，沈拙言身后的“对象”探出个脑袋，眉眼之间倒是漂亮，漂亮到帅气非凡，短发看起来清爽利落，这确实是一个男孩子无疑。
　　沈拙言开口介绍：“我弟，陈乔木。”
　　陆眠失语片刻，看得有些愣怔，随后才后知后觉抬手打了声招呼：“弟弟好，我叫陆眠，沈拙言的铁哥们儿。”
　　陈乔木嘴角带着浅淡又疏离的笑，从沈拙言身后站出来，朝陆眠打了声招呼。此时来的人也差不多齐了，包厢内男男女女开始点歌暖场，陆眠作为聚会的组织者，跟沈拙言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进去了。
　　沈拙言也随后带着陈乔木进去。房间一端的卡座只剩下一人的位置，沈拙言故意走过去坐下，坐下后他瞥了眼陈乔木，挑衅似的朝着陈乔木挑了下眉毛。陈乔木抿着唇，唇线几乎崩成一条笔直的唇线。就在沈拙言以为陈乔木要搞事时，陆眠朝陈乔木招了招手：“哎，弟弟，找不着座位呢？过来这儿坐。”
　　陆眠说着，伸手拍了下身边的位置。
　　陈乔木看了眼沈拙言，没什么表情地朝陆眠走过去。大家已经把酒水点的差不多了，在等酒拿进来的间隙，陆眠拿了一副扑克牌出来。KTV里一小撮的人跟着陆眠玩牌，另一小撮人在聚堆聊天，剩下的几个年轻一点的就在抢麦唱歌。
　　沈拙言没动静，只是坐在卡座里，像是一樽沉默的雕像，偶尔有人过来搭个话，他就说两句。不知道什么时候，KTV里响起一道熟悉悦耳的声音，缱绻温柔又带着与记忆当中那股子少年气截然不同的感觉，沈拙言这尊雕像动了。
　　他停止了内心繁复的思考，目光追随着手中握着麦克风的青年，直到青年的嘴合拢，唱出最后一句歌词，在KTV一片喧嚣声中，沈拙言却只注意到唱歌的陈乔木在最后的歌词结尾处，匆匆加了三个字，我爱你。
　　本该像是强烈的不和谐音，也许因为这首歌缠绵悱恻，竟让人也觉得意境相合。
　　沈拙言匆匆收回视线，像是被敌军击溃城墙后落荒而逃的逃兵，他觉得喉咙发干，隐约干得有些发疼，像是藏着一颗毒瘤，说不出话来，非得堵着才不至于泄出点什么秘密。
　　索性他起了身，转身出了包厢。包厢的走廊离厕所不太远，拐个弯就到了。无烟区离这里也不远，沈拙言从兜里掏出根烟，匆匆点燃。抽烟的人不止他一个，估计都是这附近几个包厢里来玩的。
　　其中还有一个女人，上身穿着白色V领，下身穿着劲瘦干练的黑色长裤，她看了眼沈拙言：“今晚有空吗？”
　　沈拙言一愣，没空就不会来KTV玩儿了。
　　刚想回答，手肘就被一道力气给往后抽，他整个人恍惚之间撞到一个清冽香气的怀里。
　　“搞什么？”沈拙言回头，朝着陈乔木不耐烦道。
　　陈乔木拧着眉毛，说了句：“我要抽烟。”
　　他还当多大点事，不就是抽根烟吗，至于拽着自己不放手吗？
　　沈拙言让陈乔木松开手，从烟盒里拿了一根烟递给陈乔木。此时V领女人已经走了，走之前从包里拿了一张名片，卡到陈乔木的领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拙言将自己和陈乔木比了比，怎么这臭小子来了之后，自己反而不吃香了呢？陈乔木还不如他呢，女装起来比女人还像女人，又纯又欲。
　　陈乔木这时嘴里叼着烟凑近沈拙言，沈拙言试图推开陈乔木，陈乔木却将沈拙言抵在无烟区的墙上：“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让我借个火。”
　　沈拙言愣怔，借火搞出强吻的架势，他陈乔木敢借，他沈拙言却不敢借。
　　可不管他愿不愿借，陈乔木就已经借完了。猩红的火光慢慢燃起，等到烟草微微苦涩的味道萦绕鼻间，沈拙言才回过神。此时陈乔木深呼吸一口烟，眼神深深地看着沈拙言，右手两指缓慢取下烟，脑袋轻轻地靠近沈拙言，俄而缓慢地在沈拙言的脸上吐出白色的烟雾。
　　沈拙言被呛咳了，一把将陈乔木推开，陈乔木没站稳，往后撞到墙上。沈拙言想要去扶，却又止住了，眼神因为呛咳得流了点眼泪。陈乔木靠在与沈拙言相对立的那面墙上，用一种安静又认真的眼神看着沈拙言：“沈拙言，你要怎么样才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