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爱》云央不弃

4、女装下 这夜的星星

　　这夜的星星很亮，亮得让沈拙言的心脏都烧出了热洞，滚烫，又艰难地跳动着。到单杠的距离不过几步的距离，沈拙言却觉得像是走了很久。
　　陈乔木的裙子是新买的，看着崭新，凑近了才闻到那种属于才从商场拿出的那种货仓存储的味道，似乎他又特地喷了香水，甜橙的基调。沈拙言不敢大口呼吸，仿佛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抵触陈乔木对他的入侵。
　　“看着我的眼睛，”陈乔木弯着腰，脚上穿着白色的纹路丝袜，是女生喜欢的那种带着反复花纹钩织的丝袜，看着又纯又欲，他说着，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右脚稍微用力踩在沈拙言的胸膛上，“沈拙言，看我。”
　　可沈拙言怎么会如陈乔木的意，垂在腰侧的手紧握成拳，脑袋微微低着，掩映在黑色短发下的目光却落在胸口上的那双脚上。白色的丝袜很好看，陈乔木的脚型也好看，与女孩子的脚相比要大上许多，脚腕腕口缀着白色蕾丝。
　　沈拙言有些难捱，脑子里本就不大清醒，这时候酒意好像一下子暴涨。
　　他想起在餐桌上，陈乔木在一个小时前还给他敬酒，在长辈面前说：“沈拙言，恭喜你考上A大！”
　　又想着他在喝了陈乔木的敬酒后，陈乔木笑着恭维他：“沈拙言，你喝酒就跟喝水一样，海量啊。”
　　他听得有些飘飘然，看着陈乔木的眼神也带着一些高傲。那可不，他可跟这小两岁的臭屁孩不一样。
　　可现在，他看着比他小两岁的陈乔木，却有一种自己被陈乔木掌控在手心的感觉。
　　“沈拙言，我最后说一遍，看着我的眼睛。否则，我就强吻你。”陈乔木双手撑在单杠上，裙角被风吹动，荡漾着沈拙言的心神。
　　沈拙言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长发的陈乔木，他看不出来陈乔木的把戏，只是隐约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像是本能，他选择了逃避。
　　这时候，教导员的手电筒照过来。陈乔木闪身一跃落到沈拙言的怀里，他勾住沈拙言的脖子，气息落在沈拙言的脖颈间：“带我走，我脚崴了。”
　　沈拙言只记得，印象里，那一晚的陈乔木很轻，也很美。沈拙言没有告诉陈乔木的是，沈拙言的初恋，是女装的陈乔木。那一晚开在沈拙言心上的花，是陈乔木在月色下对他的那一抹轻蔑又魅惑的笑。
　　记忆渐渐远去，沈拙言伸手摸了摸陈乔木额头的碎发，陈乔木长得很快，十六岁穿女装勾引他的时候还只到他肩膀的高度，如今却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沈拙言今天请了假，就为了去机场接陈乔木。同事打趣他是不是有了女朋友要约会，沈拙言当时说：“就只是邻居家的一个小弟弟，今天回国，没人养，怪可怜的。”
　　工作是不能落下，他在旁边抽了把椅子，拿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文件。有时候工作间歇抬起头看一眼陈乔木的睡颜，偶尔还能听到陈乔木在梦中喊一声“拙言哥哥”。沈拙言哂笑，如果陈乔木就乖乖地当一个邻居家的弟弟，沈拙言可以养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