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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婚礼与家族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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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前面麻对鸣人和樱说主要的用品比如礼服、宴会布置以及宾客的接引都会由他着人完成,如果他们需要别的可以对他说,或者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买。鸣人和樱的结婚决定来得仓促,不过本来最需要操心的那些事情最终都被面麻承揽,一番思考之下似乎也没有一定要两人自己购置的东西,于是最开始的两天他们各自处理了国内的工作与学习,主要是鸣人与自己的公司办理了线上离职和交接手续,樱则将自己的进修项目申请踩着尾巴递交进了学校系统。这个进修项目虽然不被樱高评价却也并不冷门,着实需要准备相当多的材料,樱熬夜将它做完了。除此以外还需要与学院以及自己的课题组交代,鸣人无意中听到了樱和她的导师的通话。
即使他们隔着一个拐角他也能听到樱的导师在电话另一端严厉的批评指责声,虽然不太清楚内容,但从其冲破手机的声音中鸣人能感觉到那位老教授对她仓促决定的不理解和痛心疾首。樱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到最后低声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和对导师栽培的感谢,对方应该不想接受看重学生如此草率决定后的道歉,大概是生硬地挂断了电话。樱拿着停止通话的手机单手抱胸在廊下站了许久,鸣人就在拐角也不动,他们隔着一个直角的距离维持彼此的体面。
等两人在日本的事务和人情关系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距离婚礼还有三天时间,这天上午有两位裁缝来到波风宅,他们前面曾经来过一次波风宅,为的是给即将结为夫妇的两人量体裁衣,这次则是带着成衣让他们试穿并做出最后的微调。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完成了衣服最后的数据采集,裁缝们带着做好标记的衣服回去,这两人都坐了一会儿后忽然意识到:我要结婚了。
这个突然变得具体的事实让他们迫不及待要见到彼此来求证,于是快速拉开房门探出头时看到的就是对方和自己一样茫然又急切的面庞。最后鸣人提议他们出去走走,樱也觉得自己必须要从这压抑地庭院中走出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仍然是井川带他们出门,不过这次面麻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贴身保镖,那是个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气血不足的年轻男人,说他年轻是因为他看上去和鸣人以及樱是差不多年纪,见到两人时露出了非常礼貌文雅的笑容,向他们介绍说自己名叫“佐井”。
“没有姓氏吗?”鸣人咕哝着。
佐井保持着微笑说:“抱歉,我确实没有姓氏,当时是被领养的,因为没有到公共学校去读过书,所以姓氏不是重要的东西,因此只要有个名字就行了。”
他的解释过于具体且悲情,虽然本人看上去满不在意,鸣人却还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佐井摇头说:“没关系,我想世界上任何人都会对没有姓氏的人表示好奇,我知道这其中是没有恶意的。”这个青年表现得过分善解人意,反而让鸣人和樱感受到一种浓重的疏离,不过本来也只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关系,有这样一层障壁是自然的事。汽车开动之前鸣人和樱坐进后座,佐井坐在前面,四个人一起向市区前进。
尽管面麻要求他们和佐井同行,可是两人从佐井以及井川的态度中能够看出在波风所在的这个城市里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前往了繁华的闹市区,井川将他们在街边放下便说去找个停车场,只要他们不坐上公共交通去别的地方那么这个片区的任何地点他都可以在一个电话以后十五分钟内到达。
佐井陪同鸣人和樱一起逛街,他不沉默寡言也不十分健谈,但总能在他们的话题中插入或者明显相当随机地挑选一些不着边际的新话题来说,这种与生俱来的尴尬体质他自己大概没有感觉,但鸣人和樱在一段时间以后都不再多说话了。鸣人本可以跟任何人都熟络起来,但目前的局面以及身份差别让他无法跟佐井加深交流成为熟人,且他也没有这个心情,甚至对这个生硬地与他们表现出熟悉的男人产生了厌烦。
樱很快就察觉到了鸣人的情绪,她向四周看了看,提议到街边的饮料店去喝点东西,两个男人都表示同意,于是他们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饮料店里,各自点了一杯饮料并坐在外面的卡座上喝。
季节早已不炎热,鸣人却还是点了一杯冰柠檬水,他才刚刚喝了一口佐井就说:“我听说柠檬酸对于提升性功能有一定的效果,鸣人你经常喝这个吗?”
鸣人一下被口中的柠檬水呛住咳嗽起来,樱见状去拍他的背,待咳嗽稍微止歇以后他不满地看着佐井说:“你什么意思?”
佐井回答:“不、只是随便询问一下而已,毕竟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这样的观点,所以在恰当的时候拿出来求证一下。”
樱的另一只手摸着额头,她说:“你觉得刚才那是恰当的时候吗?”
此时因为触动了对方悲伤过去的愧疚几乎在鸣人心中消散殆尽,他带着冷意说:“我们还没有能聊这种话题的关系。”
“是吗。”佐井并未露出尴尬的神情,他反而显得若有所思,接下来的话近似于自言自语。“社交技巧中说,越是离题千万的话题越能够将对方从沉重的情绪泥沼中带出,看来还是有待商榷的一条。”
鸣人惊觉自己好像确实因为这个人带来的烦躁而从原初的不佳情绪中脱离了一些,尽管看上去是从一个泥沼跳进另一个泥沼的无意义转换,他却不想让对方将这明显的有效归置于无效,尤其是听他说话的方式似乎是个有社交障碍的人。于是他说:“总、总而言之,我不是为了那种目的喝柠檬水的。”
“我想也是,毕竟家族聚会在即,应该没心情做那种事吧。”佐井点头似乎很理解地说。
鸣人和樱都看向他,樱问道:“什么家族聚会?”
佐井回答:“就是在你们婚礼之后五大家族进行的碰面,虽然鸣人不用参加,但这种事多少会让任何与它相关的人产生压力?”
面麻与鸣人提起过这件事,正好以参加婚礼的理由邀请各大家族的领袖聚在一起讨论关于新兴势力的问题,他也在当时就表明鸣人不需要参加聚会,结婚以后好好在保护下出国就可以。
“家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就行了。”面麻这样说。
鸣人问了他一个问题:“讨论的这个问题跟爸爸妈妈的事故有关吗?”
面麻回答道:“有关系,但那不是这次聚会的目的。鸣人,没有人会抱着为不相干者报仇这样的目的轻易踏进其他家族的领地的,将我们聚合在一起的只有纯粹的利益。”
当时鸣人几乎脱口而出说自己也要参加,但他很快意识到那样坚持的结果就是使面麻费心安排的婚礼以及保护计划化为空谈,他花费了许多力气压制住自己随着聚会被谈起而对父母罹难之事的悲愤,低声接受了面麻的安排。那一刻他再次感受到自己在面麻面前的下位感,他的性格和成长经历让鸣人几乎无法忍受被避让在后的“羞辱”,但他决意为了兄长、未婚妻和死去的父母而接受这份羞辱。
鸣人对于佐井说出的家族聚会一事不置一词,樱看了沉默的鸣人一眼,知道他们都是被排除在外的人,于是伸手按在他的手上说:“看来那天我们只是有限时间的主角。”
“嗯,是这样。”鸣人心不在焉地回答。
樱转头面向佐井问道:“家族聚会有哪些家族会过来?老实说对于我来说光是‘家族’听上去就足够古典和令人敬畏了。”
佐井不疾不徐地回答:“这次家族聚会的参与者是一起在关东和岐阜县偏西南块发家的几位家族头领,现任的各位头领分别是艾,照美冥,大野木,罗砂还有我们的面麻。我想大概是来讨论关于背叛波风家的两股力量的事情的吧,毕竟谁也不想把本来分好成五份的蛋糕再分两分出去。”
樱注意到佐井口中说的“背叛”这个词,她向四周看了看,将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所说的‘背叛’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吗?那么波风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处在什么——处境里?”
佐井看上去对她的问题毫不意外,正要开口回答,鸣人忽然反手握住樱的手掌捏了一下说:“樱酱,别继续问了。”他这样对樱说着,眼神却带着一点奇异的警告看向佐井,“不要在外面讨论这种事。”
樱看着他的反应,忽而想到也许鸣人父母的骤然意外去世正是和这两场突如其来的背叛相关,而鸣人其实未必知道其中的原委,他此刻拒绝的态度恐怕也包藏着极度的忍耐,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轻易放下杀害父母的仇恨,即使如此想知道他也只能说“不要继续问”。于是她点头不再问这方面的事,转而随口问道:“五大家族都在关东?那关西呢?”
鸣人不让他说佐井也就没有勉强说下去,他仍然像一个称职的百科全书一样回答樱的问题:“从前关西的势力非常多而且杂乱,互相之间的倾轧很严重,没有关东这边的秩序,不过宇智波过去以后算是有这方面的趋势,将来可能统一关西也说不一定。”
“过去?”樱再次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
佐井点点头:“说起来宇智波也算是在关东起家,只不过后来和这边的势力划分没谈妥,几乎每天都有斗争和流血,最后五大家族承诺永远不踏足远西之地,整个关西的利益分配全部交给宇智波才让他们从这边撤出了,宇智波一族大概是二十多年前搬到关西去的,总体而言现在的关西也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毕竟民风比较……所以即使是风格残暴的宇智波也没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变成关西的唯一力量。”
樱慢慢点头,对于“宇智波”这支在佐井的描述中于各方面似是而非的家族产生了许多超现实的遐想。不过这本是一个她用来结束□□对话的话题,所以即使因为佐井的描述而产生了更多的疑问和好奇她也没有再问下去。
最终三人在外闲逛的大半天也并没有购置什么东西,鸣人和樱走路走到筋疲力尽、感到长时间停留在波风宅中被不安笼罩的阴郁散尽就打电话叫来井川,三人又坐车回到了那处古典的庭院。
经历了最后两天的休息,波风家次子的婚礼如期而至。这一天鸣人在六点钟就起床穿上礼服离开了庭院到了外庭去先做准备,因为作为新娘的樱需要更长的时间并且要装饰好了以后再与他见面,他路过樱的房间时本想敲门与她说两句话,但想到那身繁重的白无垢,心想樱今天会很辛苦还是多睡一会儿的好,于是静悄悄地就这么走过去了。
面麻今天也穿上了黑色的礼服,因为父母过世的原因,他将在今天的仪式中承担起家长身份的责任。他坐在房间里等鸣人过来,看到穿上了传统婚服的鸣人时面麻并没有显得非常高兴,但他的语气比平时稍微松快一些,他对鸣人微微点头说:“恭喜结婚,鸣人。”
无论如何,今天是能与自己所爱的女人结为夫妇的日子,鸣人的心情也在长时间的压抑后暂时被浅淡而广阔的幸福弥漫,他点头真诚地回答:“谢谢你,面麻。”
面麻从座位上站起身,锋锐整齐的礼服折角表明这是为今天准备的一件新衣服。他示意鸣人跟他一起出门,边走边说:“在你的妻子打扮好之前你跟我一起去迎接宾客吧,我希望你的脸面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鸣人侧头看了一眼面麻的侧脸,转回身说:“以我们两个的相像程度,记住你不就等于记住我了吗?”
“那还是不一样的。”
“我看不出来有哪里不一样。”
鸣人以为以面麻对待他的耐心程度,这个话题会到这里就结束,但是面麻的喉咙中发出了一会儿思考的“唔”声,随后他说:“现在他们记住我只是记住了波风家的新掌权人,我想让他们好好记住你是让他们明白即使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容他们挑衅。也许我的面容要比你模糊的多,头领之间相处的只是身份。”
鸣人又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完全明白面麻话语间的意思,但又知道这个话题已言尽于此,于是他点头说:“好吧,那么这次让他们通过我记住你的脸好了。”
兄弟二人穿过深幽的内院来到前庭,已经有一些人在那里了,除了少量鸣人不熟悉脸的宾客以外还有像卡卡西和鹿久这样亲近的自己人过来,鹿久身边站着一个和鸣人差不多年纪的青年,那细长的眼睛和乌黑刚硬的头发让人马上就能猜到这个青年一定与鹿久有匪浅的血缘关系。青年看到走出来的面麻和鸣人就扭头对正在跟别人说话的鹿久低声提示,于是鹿久转过来确定两人的位置便结束对话率先向他们走了过来。
“今天很精神,鸣人。”走到近前的鹿久微笑着看着他说,“恭喜结婚。对了,这是我的儿子,奈良鹿丸。”
“谢谢你,鹿久叔叔。你好,鹿丸。”鸣人对这位波风家军师的儿子有点好奇,因此多打量了他一会儿。鹿丸也回以了恭贺和问好,他扫视鸣人的时间比对方观察他的时间要短得多,很快就把视线收回了礼貌的范围内。不一会儿身着素色和服的卡卡西也走过来与他们寒暄,简单交谈后面麻让鸣人跟着卡卡西去见别的一些与波风家有亲故关系的来客,他们都来得很早,在真正的外宾到来之前送来一番相对真诚的恭贺。
鸣人对这些人并非全无印象,在他和面麻的身份还没有这么泾渭分明时水门并不会刻意让他们回避到家中来的这些“客人”,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在鸣人的记忆里还是会将他抱起来玩耍的叔叔或者给他带来甜食的阿姨,此时卡卡西则一位一位地重新介绍给他,告诉他他们来自哪个追随波风的家族,简单说明他们在水门身边负责哪些事务。随着见到的熟悉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鸣人感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些人。
鸣人跟着卡卡西走远时面麻和鹿久走向另一个方向,开口之前他着意瞥了一眼仍旧跟在鹿久身边的鹿丸,随后无声地看向鹿久,鹿久缓慢而细微地点了一下头,于是面麻开口说:“午后的聚会准备都妥当了吗?”
“全都准备好了。还有鸣人和樱的机票也订在今天晚上十点,机场那边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落地后的接应也在美国等着。”
“嗯,仪式结束以后稍微修整一下,如果我这边结束——算了,让他们早点走吧。”
鹿丸悄悄看了面麻一眼。这个在年龄上只比他大十数月的青年从他们认识开始似乎就一直处于一种冷静之中,只有刚才他差点脱口而出想去送一送漩涡鸣人和他的新婚妻子,可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那种可能。鹿丸知道鸣人这一离开日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两兄弟的关系究竟处于何等程度,但没有其他亲人的当下,面麻应该是很想目送鸣人离开的,尽管如此他刚才还是在几乎连“短暂”都称不上的思考之后就决定不那么做。鹿丸在内心枚举了几种面麻决定不去送鸣人的原因,因为缺乏辅助的证据论证,最终全部归于无根据的猜测。
两边都寒暄得差不多以后天色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从大门传来有外客到达的喧哗声,卡卡西带着鸣人回到面麻身边,今天的两位重要男性人物呆在一起随时等待需要他们去迎接的宾客到来。
九点到十点之间,将在婚礼之后参加家族聚会的几位人物分别到达,鸣人和面麻在前庭与他们碰了面。这些人鸣人都没什么印象了,但面麻似乎与他们经常见面一般熟悉,对话之间没有过多的客气,保持在平等又熟稔的程度上。这些人中除了云雷家族的艾看上去是个粗犷孔武的威严人物外,其他人并不显得多么令人生畏,水雾家族的照美冥更是个令人只会沉醉于其美貌中而无法察觉其背后危险的艳丽女性。
到九点半,只剩下砂瀑家族的头领还没来,樱那边传了消息过来,新娘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面麻看了一眼手表,正准备对鸣人说过五分钟罗砂还不来的话他就先去接樱开始仪式,然而在他开口之前下人过来说砂瀑头领到了,正在进入内室的路上。于是面麻没有让鸣人立刻走,而是决定先快速结束最后的寒暄再说,他心里的打算是只让鸣人打个招呼,毕竟目前最重要的是婚礼而不是招待迟来的客人,无论这位客人是什么身份。
三个人从外围的走廊过来,鸣人低头整理了一下刚才站累了靠在廊柱上休息时稍微皱了一点的衣服,此时他有点心不在焉,想着的是等会儿去接樱的时候可不能皱着一身礼服,此时他听到面麻发出了一个声音,有点像喉咙里疑惑的“嗯?”一声,鸣人因此抬头看向哥哥,只见面麻看着来人的方向,于是他也向那边看去。
过来的三个人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领头的男人穿着暗红色外褂和黑色内衫的礼服,他的头发也是一种暗红色,在额发的缝隙中隐隐约约露出红色的纹身字样“愛”,这个人稍微走近一点以后鸣人看到他的黑眼圈非常重,这两个特征一下就让他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是我爱罗嘛!”他下意识大声说着走上前去,面麻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阻止他,鸣人很快就走到了我爱罗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好久没见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我爱罗和鸣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是很好的玩伴,不过鸣人离开波风家以后两人就几乎没有见过面了,但节日时还是会互相寄贺卡和礼物。我爱罗面对鸣人似乎完全没有陌生的态度也微笑起来,这在他僵硬许久的面容上显得有些许违和,尽管如此却不影响他的真诚态度:“早就跟你说了不是没精神的缘故……很高兴能来参加你的婚礼,鸣人,恭喜结婚。”
见到多年前的玩伴,鸣人正想再多说几句,但随即想到作为家长的哥哥就在后面他就暂且让开身体准备给这两人寒暄的空间,刚刚错开身体他就猛然想到一件事:只有砂瀑家族的头领还没到了。
我爱罗随着鸣人转开身体而带着身后的一男一女向前走,来到面麻面前对他点点头说:“抱歉,路上遇到了事故所以稍微迟了点。”
面麻也回礼说:“不必道歉,能安全到达就是最好的。不是什么大事故吧?”
“嗯,没什么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爱罗轻描淡写地这么说,鸣人看着他收回微笑的侧脸,一种陌生感慢慢生出。
面麻向我爱罗几人的身后瞥了一眼,随后说:“罗砂先生今天不来吗?”
我爱罗回答:“家父最近身体相当不适,出门很不方便,现在砂瀑家的事情由我和我的哥哥姐姐们处理,而且他说不想拖着带有病气的身体出席鸣人的好日子,所以也由我们代为出席了。”说着他稍微错开身,介绍一同来参加婚礼的他的长姐手鞠以及哥哥勘九郎。
面麻听出了砂瀑家权力变动的含义,于是他接受了砂瀑其他两人的问候后点头道:“罗砂先生不能来真是遗憾,感谢你拨冗过来,我爱罗。先入座吧。”说着他转头对鸣人说:“好了,鸣人,去接新娘吧,仪式该开始了。”
鸣人点头说那么先去接樱,最后对我爱罗说了一句晚点再聊就转身往内庭去了。面麻看着他转身走开便伸手示意我爱罗跟他一起向仪式举行的厅堂走去,中途两人只说了鸣人婚礼的安排而未谈及其他。两人走进房间时其他几位族长面对年轻的我爱罗都面露吃惊,我爱罗将刚才对面麻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于是族长们纷纷不动声色地敛下打算,客气地欢迎砂瀑家的新头领坐到他们中间,手鞠和勘九郎则和其他人的随从一样坐在他身后的位置。
就在面麻带领宾客们做仪式开始前的最后准备时,鸣人也以越来越快的脚步走向樱的房间,以至于跟在他身后的竹内老人和于内庭入口等待着与他一起去迎接新娘的两位巫女都落下了好一段距离。本还有一条走廊就要到达樱的房间,鸣人却看到前面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他带着疑惑本想就这么擦肩而过,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惊讶地停住了脚。
“你、你是木叶丸吗?”虽然是询问,鸣人却在那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转过头正对他是基本上笃定了这个推测。
对方脸上露出一个高兴又有点苦涩的笑容,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了一下,看上去处在一种很有难言之隐的心情中。“鸣人哥,好久不见,恭喜结婚啊。”
鸣人和木叶丸见面的次数也只比与我爱罗稍微多几次,他很想在现在与小时候固执地跟着自己到处胡闹的孩子好好说会儿话,但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已不多,所以只好快速地说:“确实好久不见了,木叶丸,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啦!等会儿现场再见吧,我现在急着去接樱酱,其他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说。”
木叶丸对脚步匆匆的鸣人点点头对方就随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向内庭最深处走去。鸣人走到门口时正听到樱在以视频通话的方式与父母告别,春野夫妇虽然不解于为什么樱和鸣人要在他们无法到场的情况下仓促结婚,也对鸣人表达了很多不满,但鸣人以极为诚恳愧疚的态度对他们谢罪过,面麻也亲自以家长的身份郑重地解释了明面上的原因,所以在这一天仍然只有祝福和嘱咐给了即将嫁为人妇的女儿。鸣人等着通话结束才敲门将樱从房间里迎接出来,身穿白面红底礼服手握小扇妆容精致的樱令鸣人呆愣了一会儿,一直到樱叫着他说时间要到了才回神一边赞美她一边跟在巫女身后往外走。他们再走到那条廊下时木叶丸已经不站在那里了,鸣人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会儿,尽管戴着白色棉帽看不到他的神情却察觉到鸣人脚步稍微放缓的樱问道:“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刚才在这里遇到了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就是以前跟你提起过,叫木叶丸的。他可能先到前面去了吧。”鸣人说着收回目光,握着樱的手继续向前走。樱提醒他说:“刚才竹内婆婆告诉我我们要一前一后进入房间,我倒不是愿意走在你后面,可是我可不想跟你并排走的时候让礼服蹭在门框上。”
鸣人点头说:“我知道了,到那里我就会松开你的。”
于是樱不再说话,她也将鸣人的手握紧了些,两人沿着走廊一直往宾客云集的正厅走去,到门口时樱捏了捏鸣人的手,他拖延了片刻后松开。竹内老人看到两人站立就绪,于是缓步走进房间里对宾客们说新人已经过来,厅内立刻安静下来。
两位巫女在前方为两人引出神道,鸣人深吸一口气,他向侧后方看了一眼,因为角度缘故只看到宽大白色帽檐下面樱娇小的下巴和漂亮的红唇。他低声说:“樱酱,要进去了。”
樱微微点头,鸣人转向前方迈步走入,穿过描摹着浮世绘的屏风带着自己的新娘走到众人面前,他们在正中间的锦缎坐垫上跪坐下,面对着所有来观礼的宾客,春野樱和漩涡鸣人的神前婚礼于此刻正式开始。
樱的帽子遮挡了很大一片视线,鸣人倒是得以将来宾大致尽收眼底,他看到坐在首位的面麻和紧随两侧的家族领袖们,再往后是波风家的亲眷,再来则是其他受邀来宾。但他很快发现木叶丸并未坐在这里,他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但再次将房间里的所有人扫视过一遍以后他仍然没有看到木叶丸的身影。
这时竹内夫妇已将净水盛于瓷碗中并放在矮漆桌上端到两人面前,进行第一步招神降福之前的修祓。鸣人收回视线和樱一起将手放进水里轻轻洗了两下再用旁边的白布巾擦干,结束后竹内夫妇端走净水,一位身穿白色狩衣和紫色衬里的乌帽神官从人群中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再回身坐下,由怀中抽出一份写在硬纸上的祷文开始奏上祝词。这是一篇内容冗长、发音古老、用词晦涩的祝文,鸣人不得不以余光描摹樱礼服上的纹样的方式来驱散睡意,樱则留神听着那优雅古典的遣词造句。
等神官念完祝词已是十五分钟过去,接下来刚才将他们引入厅中的巫女以金色的酒壶为两人面前换上的红色酒碟中倒入祭酒,由鸣人先开始,双手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将本来就很少的酒液分三口喝下,度数不高的酒仍然给鸣人带来了唇舌上的刺激,他看着面前盛装的樱,竟然被这总共也没有一口酒中的酒精带出了一股醺醺然的心情。接下来是樱,她的脸颊也在献酒后变得更红,原本只是轻扫的腮红变得艳丽起来。樱喝完后再次轮到鸣人,如此向神灵献酒三次,随后巫女走到宾客中,依次将金壶里剩下的酒液分别斟给大家,众人共同饮下祭酒之前鸣人朗读了由面麻给他准备的婚书,此前他已练习许久,这才保证没有在这重要的场合将古典的句子读得磕磕绊绊。婚书朗诵完毕,被放在锦布上的编织红绳送到两人面前,两人面对面站起,鸣人先拿起红绳套在樱的左手小指上微微拉动线头收紧,樱收回手后也用另一根编织红绳圈住了鸣人的左手小指,至此寓意着两人的姻缘线以牢不可破。
面麻坐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看着两人交换指轮,神情十分专注,并且只看着他们的手。随着两人分别将红绳系在对方的小指上,安静的室内第一次响起掌声,对完成了神前式重要节点的两人表示祝福,在掌声中樱和鸣人接过缠有白色幡片的杨桐树枝作为对神明的供奉献上,掌声变得热烈,关于两人达成神明赐福之婚姻的事实表示圆满。
暂且结束夫妇之间仪式的两人走到屏风后面稍作休息,巫女上前摇着金铃以神乐舞结束神前式的最后流程。
刚一退到屏风后面竹内老婆婆就带着几个女佣开始将樱头上的帽子摘下并在她的白无垢外面披上一层色打褂,以接下来用波风家人的身份出去见宾客。鸣人坐在一边笑着看着从一种美丽变成另一种美丽模样的樱,眼神完全无法移开。
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她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对他说“你看我做什么”,因为刚才他朗读婚书的时候她也完全无法不去悄悄侧头看他。她的胸腔涨得很满,她很想此刻与鸣人坐在一个角落里握住彼此双手,说什么也好,只保持沉默也好,总之是他们两个人。
最终是鸣人没有忍耐住,他站起身在两人走出屏风之前凑上去吻了一下樱的嘴唇,竹内老婆婆一边轻呼着:“啊啦,这可不行。”一边伸手将盛放在瓷盒中的口脂取过来给她补妆。樱张嘴让竹内婆婆上色,同时伸手将鸣人嘴唇上那不足挂齿的一点点红色抹开了。
再出去后两人主要是坐在前方接受身份重要的宾客们的祝福,并且在他们说完话以后互相敬酒。这些话其实刚才都已经对鸣人说过,现在只不过是换一种更为严肃和正式的辞令而已。
首先是面麻,他对两人说:“鸣人,樱,恭喜你们在今天结为夫妇,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尽管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我也会尽一切所能保证你们拥有幸福的生活。”
这话听在鸣人和樱耳中都有些过于煽情直白且不像面麻的性格会说出来的话,不过还是抱着感谢的心态对兄长敬酒。耳聪目明之人则明白这句话与其说是对新婚夫妇的祝福不如说是对在场众人的警告,意思是任何阻碍他的弟弟还有弟弟的妻子婚姻生活的存在都会被他不遗余力地铲除。
面麻之后是其他四大家族的族长,再接下来则是波风这边有头脸的人,四十五分钟左右,仪式的严谨部分全部结束,往下就是自由畅快地享受宴席了。樱本应该去关照女方的客人,但这次婚礼的特殊性让她不必去接受女方那边来客的盘问,只和鸣人一起与在面麻的一番话后变得格外尊重他们的□□客人们讲话。
鸣人从不在社交场合退缩,他极为爽朗地跟每个人说话,樱也妥善处理了女眷们的问候。渐渐的宾客们的注意力也不全放在新婚夫妇身上了,他们三三两两开始就着珍馐美味讨论起别的事情,鸣人在喝水的间隙看着客人们问面麻:“说起来,我刚才在走廊上遇到了木叶丸,他到哪儿去了?”
面麻的眼神动了动,他低声说:“他在这个场合出现不合适,一会儿我会单独见他的。”
“不合适?我说……”鸣人刚想问,面麻做了个不必多言的手势,于是鸣人只好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下去,这种被噎住一样的感觉令他非常难受,心想还是要在后面更安静的时候问一问他。
樱刚刚跟一个姓山中的同龄女人说上话,没多久砂瀑家的手鞠也加入了进来,因此没注意面麻和鸣人简短的对话。三人意外很能聊得来,樱心里想可惜她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度,不然也许能发展出一段不错的友谊。因为穿着礼服的原因,樱没有带手机,最后那两个女人分别将写有“井野”和“手鞠”手机号码的餐桌卡片递给了她让樱放进袖中。樱开心地接过来放好,但其实在看到那两串数字的一瞬间她就把它们记住了。
「鸣人和面麻在房间里,你去找他们吧。」
这是木叶丸很小的时候去波风家玩时水门总是会对他说的话,那时候波风家还住在一座公寓的十七层,只要坐半分钟电梯就能到达,不需要穿过幽深的门廊,也不需要在重门叠帐之后坐在垫子上等待房间主人的到来。木叶丸的爸爸在世时带他来过这个古老的庭院,他说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但他们不常来,因为这是爷爷的家。那时候木叶丸疑惑于为什么自己只能在新年时到爷爷家来祝贺新禧,却都不能玩会儿躲猫猫就要走,明明其他的小孩会在一整个夏季假期住在宽容的隔代长辈家中。爷爷对他的和蔼就像是只停留在表面上的,毕竟他连让孙子和他住在一起的意愿都没有。后来木叶丸稍微知道了一点点爷爷在做的事情,也听母亲说过爸爸很小就被爷爷送出了家门的事。时过境迁,现在这庭院的入口处已经挂上了“波风”的姓氏,丝毫未留下当年“猿飞”的痕迹,教他念出这两个汉字的爸爸也早已过世,与爷爷一起埋到了尘土下面。
遥远的方向传来欢悦的人声,木叶丸猜想是婚礼进行到了高潮,他的鸣人哥应该刚刚把戒指戴到新娘的手指上。
又是不短的一段时间过去,门外传来脚步声,木叶丸结束了脑海中颜色炫目的童年记忆放映,原本就端正的坐姿变得更挺直了些,坐在他身体侧后方戴墨镜的男人瞟了一眼木叶丸还并不健壮的背影,默不作声地将头低下了些。
厚重的纸门被拉开,单独一个男人走进来坐在木叶丸面前坐下,木叶丸低头叫他:“面麻哥。”
独自前来的面麻对他点点头说:“抱歉,木叶丸,只能以这种方式见你。”
木叶丸抬起头。过去的几年里每每波风家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都会登门拜访,也每一次都等在这个房间里,有时是水门来见他,有时是面麻,现在则肯定是只有面麻过来了。木叶丸说:“我真高兴鸣人哥和他爱的女人结婚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前排观礼啊。”
面麻看着他道:“木叶丸,你的爷爷嘱咐过我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与我们的世界哪怕只是沾边,所以你和我们的见面恐怕永远只能在这个房间里进行。”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这是面麻对这个先代头领之孙最大的耐心。
坐在后面的惠比寿看到木叶丸的脚动了一下,他有点担心这青年要说出什么热血冲头的话,然而木叶丸开口时语调仍然冷静:“面麻哥,如果是十年之前,我想无论是我、我的父亲或者阿斯玛叔叔都会同意你所说的任何话,毕竟爷爷把他的遗产一丝不差地全部给了水门叔叔,水门叔叔又全部留给了你。可是现在,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面麻静静地看着木叶丸,这个也与他和鸣人度过过一段童年最后又在一位长辈的安排下彻底脱离了这个世界的青年。木叶丸接着说:“爷爷的去世是个意外,父亲去世的时候水门叔叔也对我说只是意外,现在阿斯玛叔叔去世了,你们还是对我说是意外?”
面麻冷静地说:“至少现在没有不是意外的迹象。”
听到这句话,木叶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对身后挥了挥手,面上露出疲惫的神情说:“惠比寿老师。”
惠比寿推了推墨镜,听从木叶丸的指示将放在公文包中的一沓纸拿出来起身上前递给面麻再退回自己的位置。面麻将纸张拿过来垂眼看了一会儿,他几乎没有翻动,只将头两页看过后就放在了一边,木叶丸并未央求他将整份材料看完,而是在面麻放下纸张以后说:“这是我自己去做的一些调查,你肯定都很清楚了吧。的确,几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爷爷、爸爸、叔叔是非正常死亡,但也没有完美的理由说明他们经历的都是单纯的意外。猿飞一家一直在被盯着,我们并不安全。”
面麻微微无声一叹,他说:“木叶丸,你要相信接下来你和你以后的家人都会被保护得很好。”
木叶丸轻微但坚定地摇了一下头,随后说道:“这话水门叔叔也一定对我的爸爸说过。”
面麻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看着木叶丸的脸,思忖片刻后轻声问:“那么你想做什么?”
木叶丸以更加坚定地态度看向面麻的眼睛说:“面麻哥,我、我想到你身边来,在你手下做事。”
面麻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在木叶丸期望的目光中摇了一下头头说:“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
木叶丸还想开口争取,然而面麻伸出手打断了他说话,其强硬的态度仿佛刚才的沉默并不是他在犹豫,而是在考虑以什么方式彻底让木叶丸断绝这个想法。“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再经手任何与你的爷爷和我的父亲传下来的生意的事。”说完他站起身,示意这次对话不会再深入,走出会客室的门之前他说:“感谢你这次特意来祝贺鸣人结婚,我会把你的祝福向他转达。回去的路上小心。惠比寿,一切多注意。”
说着面麻转身拉开纸门走出了房间。鹿久正靠在外面的廊柱那里抽烟,见面麻出来便蹲下将香烟碾灭在廊外的沙地上,站起身时又将烟蒂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对面麻说:“抱歉,我以为你们至少要说一支烟那么长的时间。”
面麻转身往回到外庭的方向去,同时说:“我对木叶丸没有那么多可以说的话。嗯……接下来你多派点人在他周围,不要让他乱来。”
“明白了。”鹿久点点头,两人这一路上便没有再说话。鸣人和樱的婚礼仍然在进行当中,经过礼堂后面时能听到里面热闹的说笑声,鸣人的笑声甚至能穿透墙壁。但面麻并没有回去,而是径直从后面的走廊穿过,往庭院更深处的房间行进,一直到来到一处隐蔽而厚重的门前。鹿久从面麻身后出来为他拉开了这扇门,面麻缓步走入,只见没有窗户但由灯光照得通明的室内已经在四方各坐一人,他们的身后则各自有一到两名随从不等,前方的主人位置处卡卡西已坐在侧后。面麻从右侧走到主位在卡卡西面前坐下,鹿久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坐在他的另一后侧,与卡卡西交换目光后安静坐正。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此次聚会的东道主身上,面麻将他们环视一圈开口说道:“首先,再次感谢几位来参加我的弟弟的婚礼,也感谢各位族长来参加已经有数年不曾进行的家族聚会。”
“我们这边才是,感谢波风家召集了聚会。”照美冥美艳地笑着说,“毕竟实际上我们是应该在恰当的时候聚一聚、聊一聊的。”
出于年龄缘故坐在右上角的大野木微微点头,摸着苍白的山羊胡说:“确实,太久不见面不是好事。”
艾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附和,我爱罗只点了一下头。
面麻于是颔首说:“那么我也知道各位的时间很珍贵,不如直接说这次聚会的目的,我是想跟大家说说关于我的父母去世的事。当然,我没有必要隐瞒,想必也隐瞒不了,家父水门的逝世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诞生于背叛中的阴谋。”
大野木沉吟道:“大蛇丸和团藏吗……”
艾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他对于叛徒的态度众人有目共睹,没有一个会是好看的下场。
照美冥说:“我对于这件事稍微有点耳闻,不过我本以为波风家更倾向于自己清理门户。”
面麻说:“我没有希望别的家族帮助或者代替我处理内部问题的意思,也知道没人想在长久的和平以后卷进长时间的血拼折损人手。今天叫大家来,我抱着很大的诚意,只是想共享一些信息作为各位可能可以用来防备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不会跟你们讨论团藏的问题。”
四位族长皆露出聆听的态度,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房间中都只有面麻的声音。
“诸位,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大蛇丸在沾手的是波风家从来不愿意触碰的毒品生意。虽然没有白纸黑字,我们五大家族也早就达成共识,任何一家不主动、不率先碰这条财源,我们的前辈们一致认为这门生意最终会招来无休无止的纷争、不稳定的组织和来自政府的警告。如果大蛇丸没有叛出波风家,他当然应该由我亲自铲除,并且今天的聚会目的就会是我在这里向你们谢罪,但现在他已经自立门户,所以我只是将他作为一个新兴势力向你们发出警告:如果放任他将关东本来分散在水下的小股毒品交易流汇聚起来,对我们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将是灾难。”
艾在面麻说完这番话以后说:“大蛇丸毕竟是从波风家分裂出去的,难道你们就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吗?”这个孔武的男人每说出一句话都能让房间中的空气振动起来,仿佛他如果嘶吼起来就能将房间的门板振开。
面麻看着他,沉声说:“没有一个家族会希望内部分裂,波风已经尽一切所能试图阻止当前局面发生,我们付出的代价已有且远不止一个首领,我们的家族正处在数年来最不安全的时候,即使如此我想的也是我们先团结起来处理共同面对的危机。这时候谈责任不会显得太早了吗?”
艾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在这个瞬间在面前上位坐着的这个青年在他眼中已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好拿捏的小年轻,他的确是一个家族的头领,坚定自己的立场和手腕,不卑不亢地面对一切与自己家族合作也好、敌对也好的力量。
“我同意面麻的话。”说话的是几乎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我爱罗,“我们都有自己的内部问题要解决,但现在首先要铲除将来可能会壮大的势力。”
大野木也点点头,继续摸着他的胡子:“演变成内忧外患的话可就麻烦了。”
照美冥慵懒地靠在她手边的凭几上,纤长的手指绕弄着自己的头发,腔调也变得格外柔媚了点:“如果大蛇丸在关东被联合绞杀,势必会往西边去吧?”
“也许。”面麻对此不置可否。
“宇智波那边……”照美冥上挑的眼线下流光波动的眼睛似说非说地盯着面麻,面麻平稳地回答:“我想宇智波也不会放任这个毒瘤在自己的领地上流窜,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保障自己的领地平静是每一个族长的义务和责任。”
宽大的和室里沉静了好一会儿,大野木说:“也许……与宇智波对话一下会比较妥当,面麻,你会去吧?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安心在关东的土地上对付大蛇丸这样的不良势力了。”
这次我爱罗也没说话,面麻独自面对着四道直视他的视线,最终点头道:“只要关东能平静,我会去关西与宇智波交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