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中乐》天远地香

9、林夫人为难

　　沈清婶婶的反应更大，哎呦一声惊讶问着，“哪个林家，积柳巷的那个林家吗？”

　　沈清叔叔轻推了一下她，“别大惊小怪的吓着孩子。”

　　沈清婶婶梦拍了下大腿，“哎呦我的天哎...”，拍完觉得有点疼揉了揉，“那就是我之前托王婆寻得那个大户人吗，就是在京郊积柳巷，就姓林啊。”

　　“婶婶说的是真的吗？” “哪里能逗你，这是什么缘分啊，我就说是个好人家，涟儿跟着去肯定能享福。”

　　叔叔眼神在两人中看了看，最后落在沈清身上，“那这事就定了吗...”

　　“嗯”沈清低下头到，“明日林家太太来，文书契约我已经找贺先生写好了，到时候还要叔叔来安排。”

　　“行，我明日在家等着，还有，我打听过齐和书院的孙先生不错，等咱们备好了束脩就送你去。”，沈清叔叔越说越兴奋，开始交待了读书要专心，不能辜负他大哥的遗愿，然后又说这他聪明，肯定中举之类的。沈清心不在焉的听着，想的是妹妹的事。

　　沈清婶婶则在掰着手指头数钱算钱，嘴角都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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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女孩在床上躺着，赵乐笙咯咯的笑着不停，觉得这是回来后最快活的一天。

　　“赵姐姐，我明日跟你回去后是不是就要喊你小姐，然后见你要那样拜一下。”，沈涟好奇的问着，最后缓缓道“我要是想我哥哥了，还能再回来吗？”

　　“有旁人在场时你就喊小姐，就咱们两人你喊什么都行，你想哥哥的话告诉我，我来想个点子让你回家。”赵乐笙说完点了点沈涟的额头，道，“好不好呀”

　　“好”，沈涟说完跟着笑了起来，直到隔壁传来咚的一声。

　　“什么声音” “别管了，老鼠打洞吧”

　　赵乐笙难得上睡了个安稳觉，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起身要去捉弄下昨日晚上的那个老鼠，却发现屋内没人，再看去院外，连他家的马车都不见了。

　　“涟儿叔叔，那个屋的人呢？”，赵乐笙问着院中干活的男子。

　　“哦，昨个半夜走的，好像是家里有些事。”，沈清婶婶在旁接了一嘴，“走的急，那小公子还昏睡着，看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赵乐笙哦了一声，然后有些闷闷的样子，沈清见状回屋取了个妹妹爱玩的竹蚂蚱，“你看这个。”

　　赵乐笙看着后噗嗤一声笑了，沈清的这拿她当几岁孩子呢。沈清见赵乐笙笑得开心，将手中的竹蚂蚱递给她，“送给你了，这个是我昨日新编的。”

　　“谢谢”，赵乐笙笑着接过，然后竟就像和孩子样玩了小半日，直到林家的马车过来。

　　“乐笙，脚好了吗，怎么身上这...”，林夫人进院子后扶起蹲在地上的赵乐笙，看着身上的衣服都灰土土的，还破了好几块，没等赵乐笙回答便喊了声，“彩月彩环呢。”

　　林夫人身边的婆子吼了一嗓子，厨房中忙碌的彩月彩环跑了出来，赵乐笙眼看情形不对，急着道，“伯母，是我不想换衣服的，这样可以到处玩，坏了也不心疼，她两正在做我爱吃的糕点呢。”

　　“赵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还是个孩子，她们自然要伺候好你，有不周是要罚的。”，林夫人身旁的婆子大声的说话，然后就使了个眼色，想要彩月彩环跟着她去院子外。

　　赵乐笙上前去猛推了说话的婆子，这不是常跟在林伯母身边的管事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婆子显然没预料到，一下推翻在地，赵乐笙昂着头问道，“你是谁，敢动我屋的人。”

　　沈清和沈涟躲在门后看热闹，沈涟呵呵笑着道，“赵姐姐好厉害啊...”

　　沈清看着后点了点头，心中想着，的确是个厉害的姑娘。

　　“夫人”“伯母” 。赵乐笙和婆子几乎是同时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只拉了下赵乐笙，眼中还露出了些笑意，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那个婆子见势自己爬了起来道，“我是老太太屋里的田妈妈，这次来就是要教训护主不周的几个奴才”说完指着彩月彩环道，“你们两个小蹄子，一个都别想跑。”

　　彩环被吓得不轻，彩月也看向了赵乐笙，几人的争执叫沈家人都趴到了门边上，林夫人咳了声发了话，“回府再说。”

　　田妈妈哼了一声，林夫人这才向沈清叔叔婶婶道谢，把出门前备好的银袋子递了过去，沉甸甸的分量让沈清婶婶的眼睛都笑没了。

　　“什么丫头？买哪个？”林夫人听着愣住了，赵乐笙拉着她到一旁解释着，“我看中了这家的姑娘”，说完指了指旁边的瘦弱姑娘。

　　林夫人看着沈涟上下打量着，模样生的还可以，对着赵乐笙道，“难得你喜欢就买了吧，和彩碧一起照顾你。”，彩月彩环年纪也大了，到时候若真的想嫁人，放出去一个也行。

　　沈清将林夫人带进了屋里，给了她昨晚就备好的字据。

　　“怎么是十年身契？这不行！”林夫人看着后丢下字据道，“钱的话可以在上面再加十两。”，老爷交代过赵乐笙身旁的丫鬟要格外仔细些，若是带个活契的回去，到时候再出些什么事，岂不是麻烦。

　　沈清叔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林夫人起身要走。

　　“伯母~”赵乐笙摇着林夫人的衣摆，又撒娇的喊了声“林伯母~”。林夫人看了眼满脸灰土土的赵乐笙，叹了口气签了两张字据，然后付了十两银子。

　　一行人连午饭都没再沈家用，帮赵乐笙换好了衣裳就匆忙要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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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摇晃的马车上，吴叔探出头叮嘱这马夫行的再稳一些，车厢内却十分拥挤，有靠着软枕休息的小男孩，还有被绑着双手双脚的贺先生。

　　“唔唔唔...”，贺先生几乎是这样嗯了一路，嗓子都哑了，此事瞪着吴叔，吴叔看已经在郊外，便去解了他嘴中的布条。

　　刚松开些贺先生就喊道，“水，水”。

　　昂着头咕咚咕咚喝完了大半袋子，贺先生缓了口气，开始骂道，“我好心救了你家公子，哪知道你竟然恩将仇报绑我，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还”话没说完就被吴叔有将布条塞了进去，道，“贺先生，对不住啊，我家公子要安静休养，这是你之前交待过的。”

　　贺先生欲哭无泪便不再挣扎，认命的靠着车厢休息。

　　另外一个车厢内，沈涟正偷偷的摸着眼泪，眼角也红红的，彩环去安慰了几句，彩月则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

　　林夫人和赵乐笙在旁边的车厢内，那边的田妈妈更是左一个老夫人怎样怎样，右一个老夫人如何交待，直到林夫人发了火才闭嘴。

　　赵乐笙闭着眼睛躲清净，最后也慢慢睡着了。回去后刚将行李放下，老夫人便让人传话要见她。赵乐笙让彩月跟着，其他人都留在屋内。

　　彩碧打量着沈涟，彩环介绍着，“这是小姐新买的丫头，叫...涟儿，反正是个难认的字，夫人说了，以后你们两一起诶小姐读书。”

　　彩碧点头说是，沈涟则开始乐呵呵的介绍着她和小姐如何如何认识的，在院子里平时玩的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彩碧轻咬了牙关，脸上的神色也僵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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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就这么放过她啦。”田妈妈见老夫人只关怀问候几句就让赵乐笙回去，丝毫没有因擅自做主游山还有买丫头的事情为难她。

　　老夫人瞪了田妈妈一眼，“你个蠢货，你去就是让你带我去教训教训，我回来便可顺意安抚她。可你做了什么，这人都回来了，我怎么好当面为难，难道让她跪着挨板子吗？”，老夫人看着田妈妈无奈摇头，然后就被周妈妈扶着入了内室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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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学殿中传来郎朗的读书声，殿内分成了左右两排，大皇子和三皇子在一侧，萧辰则是坐在他二哥萧寅身后。

　　萧辰读书即不像大哥萧申那样冒尖，也不想三哥萧卯那样守拙，就表现出个普通又谦逊的模样，四个皇子搁在一处，大哥萧申和二哥萧寅暗暗较劲。

　　民间都知皇子们的他们的姓名是按照十二时辰取的，大皇子的本应取的是丑字，可当时周皇后极力反对，然后选了第九申字。

　　周皇后十七岁嫁给还是三皇子的皇上，十年内后宫都无一新人，给了尊贵和宠爱可却一直没能有子嗣，连钦天监说是后位专宠太过的原因，便有了后来高氏进宫。

　　关于高氏，大家都知道是皇上还是三皇子是便心意相许，后来因得了急症落选家中，硬生生熬成了老姑娘，她进宫是已经二十八岁，当时也成了段奇闻。

　　但更奇的是，高氏入宫不久周皇后便有了身孕，萧申一出生便是嫡长子，原本该是顺理成章的太子，可随着数年前那场死亡无数的赈灾案后，周氏在朝中的从丞相到侍郎大夫，有官职的皆判斩刑，男子流放女眷为奴，周皇后在父兄死后郁郁而终，这个大皇子身份虽没变，可在前朝后宫地位却没了。

　　二皇子萧寅的生母高氏入宫后便是盛宠，半年之内晋升贵妃，更是在死后被追封费慧贤皇后，这与生前就是皇后死后并无谥号的周皇后来比，地位又高了一层。连她哥哥高炜也从礼部侍郎到了礼部尚书，再到了人人皆知的高相，高氏一族日渐繁盛，宗亲学子在朝中都风头无两。

　　萧辰的母妃就是高家在高贵妃有孕之后送进宫的，当时周皇后的大皇子刚满月，便劳心从族中选了几个姑娘，月余后便有两人有了身孕，后宫中三位娘娘有了身孕，一时更是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