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天下为公》晓寒I金鱼

22、大行封赏

　　东郡，濮阳。
　　如今已是12月，大雪封冻了黄河，田地也银装素裹，种不出东西来。此时正是人们百无聊赖待在家中猫冬造孩子的时候。往年，濮阳的百姓对着这漫长的冬天唉声叹气，粮食的不足、炭的不足、衣物不够保暖，都有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很可能一个冬天过去，就失去了儿时的玩伴。但今年有些不同。
　　濮阳的玉米大丰收，每个人手里都能有一点余粮。在战乱之时，粮食便是硬通货。正所谓手上有粮，心中不慌。是以，这个冬天的濮阳百姓们，每个人心头都美滋滋的。
　　正坐在府中处理文书的陈宫，此时也心里美滋滋的。前些日子吕裕那里传来大获全胜的捷报，再加上今年的玉米大丰收，可算是双喜临门。
　　“公台先生！公台先生。”突然，陈宫听到有人呼唤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吕裕。
　　“主公回来了？我前些日接到捷报，说主公大获全胜，真是可喜可贺啊。”陈宫赶忙迎着吕裕落座。
　　“先不说这个，今年收成如何？如今都腊月了。玉米应该早就收了吧？”吕裕很关心玉米的收成，这可是他倾家荡产从系统买来的种子！要是今年出了什么问题，他已经拿不出明年的种子了。
　　“主公的玉米真乃神物啊！濮阳之地所种的玉米今年是大丰收啊，足足二百七三万余石呐，这可是整个濮阳城百姓八年的口粮啊。”陈宫激动不已，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粮食，而这只是濮阳城一年的收成！
　　二百七十三万石？吕裕心中默算着。按照东汉时期的度量衡计算，一石实际上就是一斛，斛是一种容器，一斛粮食大约五十来斤，而东汉的一斤，吕裕上手衡量过，大概只有现代社会的半斤左右。如若现在的收成全部换算成现代的重量，大概六千八佰万斤左右。乍一看这数字很大，但亩产呢？
　　而东汉的一亩地与现代也不同，由于没有面积厘米的概念，东汉的人们采用步数计算。吕裕曾实地考察过东汉时期土地的大小，换算下来，现代一亩地约等于东汉的一点五亩地。濮阳记载在册的耕田约十七万亩，换算后只有十一万亩左右。总产量除以耕地面积，玉米亩产为东汉的一千二百斤，也就是现代的六百斤。
　　吕裕有些头疼，六百斤的亩产，对于东汉年间的人来说的确是闻所未闻的神物。然而在吕裕的印象中，哪怕是在他出生的那个小山沟，那个并不是盛产玉米的地方，一亩地收的玉米也差不多上千斤。喂猪、喂鸡、柴火，玉米随处可见。
　　“这可能和东汉时期的气候，技术和土地肥料有关系吧。”吕裕心中暗道可惜。他本来指望着这濮阳城的玉米，可以养活整个东郡呢。是他保留了现代人的思维，忽略了科技用于农业的贡献。毕竟，现在可是初平年间。
　　“士兵一年粮食消耗约合十五石，平头老百姓约七石。如果拨出一百万石作为军用，整个濮阳城这几万人加上手里的几万士卒，够吃两年了。看来是要扩大种植面积了。”吕裕默默计算着。
　　“主公？主公？”陈宫呼唤着沉思中的吕裕。“主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过于惊讶了？”
　　“并不，”吕裕叹气道，“仅仅两百余万石，不足以支撑现在的情况。更何况这点亩产也并没有达到我之所想。”
　　这么高的产量还？？陈宫心中大惊：“什么？这种产量还不足以？主公究竟是何许人啊，光是这种子所种植之物，已经是天下奇闻了。”
　　“公台先生，你即刻下令，将其中十三万石玉米全部晒干后作为粮种，切记不可晒的过干，需保留一点点水份，然后保存在干燥的地方。明白了吗？来年整个东郡将全面种植该物，停种小麦和粟。”吕裕吩咐道。
　　“好的，主公。”陈宫立马答应下来，“主公，我们快去太守府吧，众将士们和其他太守都在那儿等着主公呢。”
　　吕裕府邸，待吕裕更衣抵达时，众臣子们已等候多时了。
　　“拜见刺史大人”众人高声道。
　　“大人，这是长安城给大人的任命诏书，已经同意我们一干人等请求，任命您为兖州刺史。”刘凯满脸骄傲，一副都是我的功劳的样子。
　　济北国鲍信已死，陈留郡张邈归降，济阴郡被吕脩拿下，吕裕自身是东郡太守，任成国群龙无首，现如今的兖州说得上话的，也就他刘凯了。
　　“好，从即日起，濮阳城改为兖州治所，废原东郡治所。”说来大家可能不信，东郡是兖州首府，濮阳是东郡首府，然而兖州的行政中心却不在濮阳城.......
　　“张邈继续留任陈留太守，陈宫任薄曹从事，兼济阴郡太守。主管兖州各地文书民生。吕脩任兵曹从事，兼东郡太守，主管兖州兵事。荀攸任橼，主管兖州各曹官员。典韦任从事。于禁任泰山郡太守。关羽任鄄城县令，张飞任东阿县令，刘备任任城国太守。”吕裕一一封赏着，但是一直留着一个人未封赏。
　　“来人，去传潘璋！”
　　众人还沉浸在被封赏的喜悦之中，突然听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一时有些好奇。
　　“大家稍安，潘璋乃斩杀刘岱之人，此人武力高强，且有护驾之功。”吕裕笑着解释道。
　　话音刚落，潘璋走了进来。
　　“参见刺史大人，参见各位大人”
　　“潘璋上前听封。”
　　潘璋一头雾水，封？什么封。
　　“任潘璋为济北国郡守！”
　　“什么？郡守？一个小卒竟可获封郡守？这也未免过于僭越了吧？主公万万不可啊。”下面的人听见后，乱成一锅粥。
　　潘璋自己也麻了，我就成郡守了？我出人头地了？
　　“谢主公！”潘璋可不傻，不管吕裕是出于何种心态，他先谢恩，以免等会儿吕裕改口。不过，他有些多虑了。
　　吕裕可不会收回这个任命。潘璋是何人？那可是未来的东吴名将！他如今正是帐下无人，偶遇如此猛将，怎么可能放任而不知呢？吕裕也不管众人反对，执意让潘璋为郡守。众人虽极力反对，但也只能“持保留意见”。
　　之后便是玉米的事了。对此，吕裕早有准备。
　　“私种玉米者斩首、私售玉米者夷三族。私盗玉米者斩首，其族男丁充军，女子贩卖为奴。
　　知而不告者，与其同罪。知而举者，赏缴获货总之三成。
　　官员犯者，开株连之法。
　　蓄意毁坏玉米者开设腰斩之法，毁坏玉米田地者夷三族。”
　　什么？！陈宫听完后脑瓜仁嗡嗡的。连坐制，始于始皇帝，废于汉高祖，是秦朝特有的严刑峻法之一。主公，这是要用严刑峻法震慑整个兖州人心呐。
　　其他一众人等听后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面前这个主公，看似温润，如今却真的有了主公的样子了。
　　封赏看似风光，事实上吕裕一路上脑海中在疯狂过着东汉时期的各种职位及其职能。
　　汉承秦制却又改秦制，新朝王莽又改，东汉刘秀也改。吕裕对于官职官位本就不熟悉，加上刚刚的亩产换算，只觉得自己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些东西直接弄成现代的就好了，吕裕按着自己的眉心。不过更改度量衡，更改官职，这可是大工程，更不用说汉朝并未详细区分文武官。更何况，现在要做的事可不少。粮食，军队，招揽人才.....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人才。
　　荀府。
　　待吕裕抵达时，荀彧早已煮上一壶茶，燃上熏香，等着吕裕的到来。
　　荀攸的投靠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如今兖州之战已经结束，吕裕自然会前来请他出山。更何况据荀攸所说，吕裕的封赏里有一职位并未封出。
　　“在下吕裕，特来拜访文若先生，请转告先生。”吕裕带着厚礼来到荀府门口。毕恭毕敬的对着门童说道。不一会的功夫，门童便回复荀彧让吕裕进府。
　　“文若先生，吕裕在此感谢先生。此乃在下的一点心意，望先生收下。”吕裕虽封上了兖州刺史，仍然毕恭毕敬。
　　“州牧大人不必客气，大人现已贵为一州之刺史，不用如此。”荀彧谦逊回礼。
　　顺带一提，西汉时期设立刺史一职，于新朝王莽更改为州牧，后刘秀又将其改回刺史，直到汉灵帝时期因黄巾之乱由刘焉提议重设州牧一职，乱世便是从此时开始的。虽然日常大家叫的都是刺史大人，但官方文书里还是称呼为州牧的。因此吕裕现在在官方文书里，应是兖州牧。
　　“先生，此前兖州境内之事，想必先生已尽知晓。荀攸先生也相助在下不少，减少了很多麻烦。应该也是先生您默许之下吧？”虽有现代与众不同的思维和更广阔的眼界，但这终究是吕裕带领的第一场正式的战役。如若不是荀攸的“惊喜”，若是张邈投靠袁术反而攻之，吕裕这刺史之位怕是要成为镜中花水中月。
　　吕裕突然跪下，“在下在此再恳请先生，相助在下，匡弼天下！在下，必定终身奉先生为师！”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荀彧在吕裕心里，可是比黄金贵重千百倍。
　　“大人快快起来，这真是折煞在下了，那在下却之不恭了，定助大人拯救大汉江山。”荀彧有些感动。在东郡这段日子里，他亲眼见证了吕裕治下生机勃勃的东郡，兖州一战也让他认识到了吕裕的谋略。而吕裕对自己，对荀氏更是出自真心实意。
　　良禽择木而栖，这样的主公，又何处寻呢？
　　“多谢先生了，不知先生任别驾从事一职如何？”吕裕封赏之时一只未把兖州除刺史以外最高的职位，别驾从事封给他人，为的就是荀彧。
　　“别驾从事？在下刚刚任职就如此高位，恐有人不服吧？”荀彧清楚，吕裕能走到今天，陈宫贡献最为显著，陈宫本人对这个位置也一直心心念念。自己一来便坐此高位，恐生变故。
　　“先生不必担心，在下明白先生之意，在下自会处理好的，先生可放心。”吕裕也明白荀彧所担心的问题。古有弑君者，羊羹为不均。但吕裕早就有应对方法了。
　　“那在下便听从主公安排。”荀彧顺势应下。
　　拜别荀彧后，吕裕心里的大石便放下了。如今的他有兵马，有粮食，但是谋士方面却依旧干涸，荀彧的加入能带来更多新鲜的血液。何况兖州百废待兴。兖州，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