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往》记叙文

29、第30章 说完这些，

　　说完这些，宋思远便不再言语。
　　安凌生坐到她身旁，伸过手揽住她的双肩靠向自己。她没有反抗，呼吸渐渐均匀。
　　次日安凌生醒来时，不见宋思远，便逐个房间找她。
　　她在书房看书，并没有发现他正走向自己。
　　“什么书？看着这麽认真。”
　　“没什么。”她合上书，“洗漱了吗？早餐在厨房，记得洗澡。”
　　“还没，我这就去。”安凌生说完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你没忘我们今天要出去吧？”
　　“怎么会？”她应该在笑，他想。
　　安凌生笑着往外走，“我会很快的。”
　　安凌生草草的解决早餐，见宋思远没出来就去房间找她。她没在书房，安凌生便去卧房找她。
　　“你在这，思远。”
　　“恩。”
　　“准备好了吗？”
　　“快了，你在客厅等我一下。”她的很轻。
　　“哦。”
　　安凌生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客厅，玄关与客厅之间是一张丝质屏风，客厅中央是一张玻璃茶几和三张真皮沙发，前面是一台液晶屏电视，下面之一组家庭影院。临窗是一架三角钢琴，墙纸是淡紫色的，墙上挂着一些画。灯饰是仿古的宫灯。
　　“看什么呢？”
　　“你的屋子。”
　　“我自己布置的。”
　　“很漂亮。”
　　“是吗？”
　　“走吧，很晚了。”
　　“去哪儿？”
　　“跟我走就可以了。”他前者她的手走向电梯。
　　“我们在等公交。”
　　“出租车。”
　　“那个地方很远吗？”
　　“有点。”
　　“跟我来。”
　　安凌生只知道她的父亲很有钱，可是没想到她会有自己的车，因为她怎麽看都不像会开车的人。
　　“这是你的车？”
　　“恩，刚买不久。”
　　“你会开车吗？”安凌生根本不信。
　　“还行，不过我还没上过路。今天刚刚好试试。”
　　“不要，还是我来吧。”
　　“你带了驾照吗？”她竟用很正直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对吧？我有，所以我开。”她掏出钥匙。
　　可还没离开车库十米，车就擦在旁边的栏杆上擦一下，不得不让安凌生开。
　　“我们要去哪？”宋思远见车子一直往城外开。
　　“马上到了？”
　　“是去海边吗？我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喜欢吗？”
　　“有点激动。”宋思远看着窗外。
　　“为甚麽？是不是因为和我去啊。”安凌生坏坏的笑到。
　　“应该！这可是我第一次去海边呢？”宋思远笑着回答到，她现在有点喜欢他的坏笑了。
　　“第一次？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海边？”
　　“我会读心术。”
　　“是吗？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让我猜猜，好难啊！不过你肯定想这丫头到底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
　　“切！”
　　“你切什么？你开着不看路牌吗？自己不会用脑子想。”
　　“这样啊。”
　　“看！看！大海！”安凌生从未见她像现在这样兴奋。
　　安凌生把车停在一间白色的木屋旁边，宋思远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
　　虽然有阳光，但冬日的海风依旧让人感到干冷。
　　“冷不冷？”安凌生牵住她的手。
　　宋思远摇了摇头，抽出手。
　　“它们冬天就是这样，不冷。”
　　“真的吗？”
　　“恩，别说这个了，看海！”
　　冬日的海没有夏日的喧嚣，却添了一分独特的静谧，幽蓝的海面着上淡淡的金色。
　　“宋思远找了个地方坐下，安凌生在她旁边坐下。他试着抱她的肩，她竟靠了过去。”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的胳膊都定型了。
　　“很疼吧？对不起，忘了时间。”宋思远一脸的尴尬。
　　“的确有点。”
　　“我帮你揉揉吧。”说完，宋思远脸上的尴尬更深了。
　　“恩。”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一会儿便让他的酸痛感减少了不少。
　　“好了？
　　“不痛了吗？”
　　“恩。”
　　“现在要去哪儿？”
　　“想看日落，日出吗？”
　　“可以吗？”
　　“跟我来。”他牵着她的手，走向那间木屋。
　　宋思远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我向我朋友借了一晚上。”
　　屋内也是白色的，家具都是木质的。最美的是那扇落地窗，正对着大海。
　　宋思远看到它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它，晚上不管安凌生怎么劝，她都坚持要睡在大厅的地板上。最后安凌生也只能抱着被子睡在她旁边，不过坚持说是担心她晚上害怕才睡她旁边。安凌生见他眼中竟有一丝宠溺。
　　月光洒在海面上，反射进屋里，在落地窗前投下一片银白，剩下的地方则是无尽的黑暗。
　　宋思远眼角湿润，会议某个相似的晚上。
　　“想什么呢？”安凌生侧身看着她。
　　“没什么？”宋思远回过神，笑着摇摇头。
　　“笑什么？”他轻轻将她的头转向自己。
　　“我自己。”她的笑容依旧。
　　“你？”
　　“恩。”
　　“|有什么好笑的饿？”
　　“忘了？”她直视他的眼睛。
　　“忘了？那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想起来呢？”他轻笑到。
　　“不要，真的记不起了。”她也笑起来了。
　　“你怕痒吗？”
　　“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从小没有亲人，朋友的触碰，自己也不太了解自己的身体。
　　“是吗？那我试试咯。”
　　“不要！”她想阻止，但他已经开始动手了。这下她知道自己很怕被挠痒了，一直笑个不停，他却慢慢停住了手，看着她笑，直到她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睛，她忘了躲闪，看着他俯下身亲吻了自己。
　　她一直在颤抖。现实她的唇，然后蔓延到全身。他试着用手来制止她的颤抖，但自己的呼吸却逐渐加重。他忍不住自己的唇在她的脸上游移，然后是颈项。
　　“停下来，停下来好吗？”她的声音还在颤抖。
　　“什么？”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停下来好吗？”声音比刚才低，但他却听清了。
　　“对不起！”他赶紧停了下来。
　　“我以为我可以，但是，、、、”她的声音很急促，“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轻轻将她纳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吓到你了吧？睡吧，没事了。”
　　“对不起，凌生，刚才我的脑子里全是他，我忘不了他。”她的声音竟然抽泣起来，“我忘不了他，忘不了他，怎么会这样，我要怎么办！！！”
　　这些话仿若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他说。
　　“不会，不会，你只是还不习惯、、、、、、”
　　宋思远在他的劝慰下哭着哭着竟睡着了，安凌生却久久没能入睡。
　　醒来时，又不见宋思远。日出，他想起来了。他答应陪她看日出的，还好，太阳还没出来。安凌生掀开被子便往外跑，她坐在昨天那个地方。海风抚着她的长发向后飘动，裙裾虽被夹住仍有边角在摇曳。
　　他坐到她的旁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似乎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
　　“下次再单独行动看我怎么治你。”他想既然她不记得自己也不应该强记。
　　“下次？下次再说吧，你肯定又会睡过头。”她微微笑道。
　　“那我先给你长长记性。”看她笑了，他也放心多了。
　　“看！太阳出来了！”宋思远指着海面，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看向海面，而他一直看着她。
　　“是不是我的脸没洗干净？干嘛盯着看？”她仍旧看着前方，脸上含着笑容。
　　“我在怀疑你有没有洗脸。”
　　“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
　　“我也让你猜。”
　　“不告诉我，我不理你！”宋思远笑着站起身外木屋走。
　　“哎，我又没说不告诉你！”安凌生在木屋前拉住她。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就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宋思远笑笑走进屋里。
　　“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告诉你，现在。”安凌生笑着走进木屋。
　　“不要，保持神秘好吗？”
　　“你怎么没有一点好奇心呢？”
　　“对啊！”
　　“那你真是个无趣的人。”安凌生跟在她后面笑着说到。
　　宋思远突然站住，马上又冲进卫生间，关上门。
　　安凌生见气氛不对，赶紧跟上去，“思远，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宋思远打开门，一脸的淡然。
　　“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收拾的就收拾，我在车上等你。”宋思远说完往外走，顺手拿起在客厅的包。
　　安凌生收拾了一下屋子，赶到时她正站在车旁。
　　“为什么站在车外，外面风大。”
　　“钥匙不在我身上。”
　　“对，昨天是我拿了。”安凌生赶紧翻找自己的口袋和包，没有。两人又回屋找，没有。最后在海滩找了半天，还是没有。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现在怎么办？”安凌生歉疚的说道，再加上他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特意没带手机。
　　宋思远没有接他的话，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你在忙吗？”，“车是你帮我买的，你那儿应该有备用钥匙吧？”，“我在海边，你让人送过来就好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电话给你爸爸吗？”
　　她没有转过身，点点头，“你再等一会。”
　　“没关系。”安凌生不知她的态度为何变化这末快。她总是让他不知所错，他背靠在车身上。
　　宋思远在自己站的地方坐下，安凌生走到她身旁，却没有坐下，只是静静的站在她的那儿。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声汽车喇叭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都回过头去。车上下来，看着两人走近。
　　“不是说让人送过来吗？钥匙呢？”送思远的语气充满疏离。
　　“你刚学车不久就开车到海边，我以为、、、、、、”他便拿钥匙边说道。
　　宋思远接过钥匙。
　　“没事吧，你回去吧，你不是很忙吗？”
　　“小远，有朋友在也不介绍一下？”宋父似乎想抓住每一个机会了解她，关于她的一切。
　　“我叫安凌生，我们是、、、、、、。”安凌生见宋思远已经径自走开，赶紧说道。
　　“男朋友。”这一句是宋思远说的。
　　“男朋友？”
　　“恩。”宋思远摁响喇叭，安凌生匆匆抛下一句走向车子。
　　“走吧，回去。”
　　“你要自己的开吗？”安凌生见她坐在驾驶座上。
　　“对。”
　　“行吗？不行让我来。”安凌生低头对她说。
　　宋思远点点头。
　　安凌生走向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想了一下，又解开安全带。
　　“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
　　“我还是不放心，让我来。”安凌生打开车门，想下去却被她拉住。
　　“让你开我才不放心呢。你说你昨晚才睡了多久？”宋思远为他系好安全带。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
　　“没有。”宋思远边说边发动车子。
　　“真的？”
　　宋思远点点头，“别影响我开车。”
　　“不说话看你人得住。”安凌生说完就后悔了。
　　宋思远的确一路无话。
　　快到市区时。
　　“你回家还是去学校。”
　　“去你家吧。”
　　“也好”宋思远喃喃说道。
　　“什么？”安凌生没听清。
　　“没说什么。”
　　到了家中，宋思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松懈。她走进安凌生昨晚睡的房间，拿着他的衣服出来，找了一个袋子装好，顺便把他的手机带了出来。
　　“早点回去休息，我就不送你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虽然安凌生觉得这个结尾配不上开头。
　　安凌生斜靠在电梯壁上，回忆这一天一夜，发现自己西欧那个是跟不上她节奏。他叹了一口气走出电梯。
　　手机振动，思远的。
　　“思远，什么事？”安凌生停下脚步。
　　“没事，谢谢。”
　　“什么？”
　　“我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安凌生不知到她为甚麽说这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怪？”
　　“有一点。”安凌生故意很随意的说道。
　　“我也觉得是。”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越高兴的时候我越容易难过，很孤独的感觉，我控制不住。”
　　安凌生本以为她还会倾诉下去，却听见很突兀的挂机声。安凌生以为是她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表姐夫的。
　　安凌生本想打回去问问，却发现有一个人在前面等着自己。
　　“叔叔，你找思远吗？”
　　“不，我在等你 。”
　　“等我？”
　　“恩，有时间吗？”
　　“好。”
　　安凌生跟着宋父上了车，安凌生想宋父应该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
　　宋父带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直接走进靠东边的包间，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你要哪种茶？”宋父选了个位子坐下，旁边的服务员递上菜单。
　　“随便吧。”
　　“平时很少喝茶吧？”
　　“恩。”
　　“那随我了。”宋父说道，转向服务员说道，“跟平时一样。”
　　“叔叔经常来喝茶？”
　　宋父点点头，拿起刚端上的茶抿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
　　“你和小远认识多久了？”
　　“怎么说呢？”安凌生笑了笑，觉得这事还是不瞒他，“我认识她两年了，不过我们今年秋天才正式认识。”
　　“你喜欢她。”宋父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安凌生没有躲避，点点头。
　　“你了解她吗？”宋父低下头喝茶，没再看他。
　　“不是很了解。”安凌生总有种感觉，宋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她的过去你了解吗？”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清冷。
　　安凌生点点头，但看到宋父没有看着自己，赶紧补到，“大学以前的她跟我说了。”
　　“她告诉你了？”
　　“恩。”
　　宋父明显的愣住了，只是看着杯中的茶
　　“你学什么的？”
　　“建筑学。”
　　“父母做什么的？”
　　“我妈是老师，爸原来也是但是后来下海了。不过他们离婚了，在我初中的时候。”
　　“你跟你妈过吧。”
　　“是。”
　　宋父没有再提问，寒暄了一阵便让安凌生离开了。
　　虽然安凌生不喜欢这种类似于面试的见面，但想到宋父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事实上的确如此，不过是在宋父调查了他以后------心中放松了几分。赶回学校时几近傍晚。
　　回到宿舍，才想起表姐夫的电话，赶紧回电话问有什么事。原来是表姐拍婚纱照，想让伴娘伴郎也陪着一起拍几张。结果是打他的电话没人接，只能作罢。
　　刚挂掉电话拿出上次没有完成的设计作业，还没下笔电话又振动了。
　　“凌生，这两天去哪了？”那边的语气有些生气。
　　“吗，又怎么了？不就是出去玩一天，现在不是回来了。”安凌生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就会耍嘴皮子，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啊。”
　　“又来啦，我什么不让你放心了？”
　　“还说没有，从小到大，你让我操的心还少吗？”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了。”虽然安凌生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让母亲担心了。
　　“每次都说的不都一样，还不是、、、、、、”
　　“好好，先说找我有什么事吧。”安凌生赶紧打住母亲。
　　“这两天你三表姐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连你的舍友们都不知道。”
　　“去玩了。”
　　“就知道玩，至少告诉你舍友你去哪了，怎么也不能关机了,有急事都找不到。”
　　“下次不会了。”
　　“打了电话给你表姐没有？”
　　“恩。”
　　“下次注意一点，不要光顾着玩，都大三了。”
　　“又来了，知道了。”安凌生最怕母亲给自己上思想课了。
　　“知道就好，我知道你嫌我烦。”安母的声音有些落寞。
　　“怎么会？我过这个周末就回家”
　　“这可是你说的，别又忘了。”
　　“好，一定不会忘。”安凌生笑着说道。
　　“你还有其他的事吧，我挂了。”那边很知足的说道。
　　“恩。”安凌生挂掉电话，想起母亲并不是一个喜欢唠叨的人，这段时间太忽视她了。
　　想毕，开始做作业，一小时就搞定了。阿达他们都应该和女朋友在一起，还没回来。安凌生拿起电话想给她打电话，想了想，之发了条短信，问候了她一下，便上床补眠来了。
　　“凌生，回来啦！”小新的声音，“这两天去哪野了，也不带上我们。”
　　小维则直接走到他床头把他晃醒。
　　“快从实招来，这两天去哪了。回来就睡大头觉，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小新揶揄到。
　　“说什么呢？这麽晚了一起回来，去哪鬼混了？”安凌生半睁着眼睛坐起来，睡得很沉，头有点重。
　　“我们，还不是老样子，陪她们咯。”小新边说边脱鞋子，准备冲凉，“你呢？你还没说呢？又想故意绕开吧。”
　　“是啊！是不是回家了？”小维见他醒了，往对面椅子走去。
　　“回家？他才不会关机呢，巴不得我们把他叫出来。”小新拿着毛巾在安凌生面前站住，“说！是不是跟宋思远在一起？”
　　“有道理，难道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小维拿起可乐喝了以后，。
　　“去哪儿玩了？”
　　“哎，阿达呢？怎么还没回来？”安凌生赶紧转移话题。
　　“去女朋友家了。”
　　“去她家干什么？”
　　“你管的着吗？痛快点，去哪了？”
　　“去海边了。”安凌生见躲不过。
　　“两天两夜，是不是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你小子还挺懂浪漫嘛？我有点不信你没有谈过了。”
　　“没有，只在那过了一夜。不过什么也没发生。”安凌生赶忙解释。
　　“谁说发生了什么？你急什么？是不是渴望发生点什么啊？”小新嬉笑着往浴室走去，“心虚的人才会解释。”进去后又伸出头补到。
　　“谁心虚了啊？”阿达推门而入，边放东西边看着他们两。
　　“回来了？丈母娘给你做了什麽好吃的？”凌生赶紧问道。
　　“哪里！出去吃的，她哥的女朋友说人太多，家里做太麻烦。”
　　“才六个人就嫌人多啊？”安凌生想到自己回老家的情况。
　　“五个。”
　　“五个？”
　　“小怡的爸过了快十年了。”
　　“是吗？”
　　“所以她哥特别孝顺，小怡的母亲也特别宠她。”
　　“这样啊？”安凌生自言自语。
　　“对了，凌生，你这两天去哪了？”
　　“问他们吧，我刚全告诉他们了，好累，我睡了。”钻进被子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