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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那晚我哭了 ...

  •   那晚我哭了,看完他的信那晚,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着哭就睡着了。自从可以得到足够的食物以后,我便再没哭过。原来眼泪可以在人的体内储存的。
      我醒来时,他在为我擦眼泪,我没有躲,只是看着他,他的眼里满是伤痛。
      我喜欢那种感觉,真实的触觉。它让那些日臻忘却的往事突然明晰。让我疯狂想念那张脸,还有那种饥饿的感觉。
      “我想吃东西,你有吗?”
      “等一下,我拿过来。”
      那晚,我吃了很多很多东西,吃到想吐。他想阻止我,可是我控制不住,依旧拼命的吃,心中有一个很空虚的地方,我想填满它。最后还是吐了,把它们全部吐了出来,但是马上,那种饥饿的感觉又开始折磨我。
      他要带我去看医生,我不去。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伤口,我只是躺在床上,任那感觉将自己的身体折磨到扭曲。
      他躺在我旁边,抱着我。我又没有拒绝。我喜欢那种感觉,被保护,被珍惜的感觉。我竟睡着了,却是极短暂的。
      天微亮的时候,我又醒了过来。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推开他,坐了起来。
      “你走吧!忘了这些。”
      “好。”他的声音总是很平静。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那就好!”
      “我想照顾你,你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你走吧。”天色越来越亮,我开始收拾那些信。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站住,回头。
      “思远,我爱你。”
      我当时的笑容充满了轻蔑,我对自己的情绪没有一丝掩饰。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是吗?我很期待!”我冷笑,看着他。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视,那里有大多我无法承受的东西。
      早读完,文便我昨天去哪了,我说有事。她见敷衍也不再多问,那种被遗弃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她又开始说他。他的精神不好,眼里为甚麽充满血丝等等。
      我根本没有心情听,只是打开书预习下堂课的内容。
      “他过来了。”文一下子就安静了。
      他走到我的桌前。
      “我可以借你的笔记吗?”
      “哪科?”我头也没抬。
      “数学。”
      “我昨天没上课,没有做笔记。”
      “没关系,我看的是从前的。”
      “给。”我把笔记本推到桌边,继续看书。
      “谢谢。”
      “不用。”
      客气的回答,他照我的话做了,我以为是这样 。
      中午一起去吃饭,他把笔记本放在我的桌子上。回来才发现他帮我把那日的笔记补好了。
      我总是坦然的接受命运给我的一切,从不拒绝。
      但这一次我想改变。
      那日晚上,我被噩梦惊醒,心中恓惶,怎么也睡不着,心中预感出了什么事。第二天没有请假便赶回了孤儿院。
      她是那晚走的,我终没能见她最后一眼。老妈妈说,她临终前一直叫一个男人的名字。这次她留给我一个地址。
      老妈妈为我扎白花的时候,我把它扯了下来,跑回了学校。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我怕自己一停下眼泪就会汹涌而出。
      到门口时才发现钥匙不见了。我心中乱极了,我再也没有地方去了,只感到阵阵眩晕,当我闭上眼睛靠在门上时。
      “你去哪了?”
      我穿着粗气,无力回答。
      “为甚麽总是不辞而别呢?”我赶到他在走进,“为甚麽总是莫名流泪呢?”他擦去我眼角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我开不了门,我想躺会儿”他是我眼前唯一能够求助的人。
      “先到我这边休息一下吧。”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谢谢!”眩晕让我睁不开眼。
      他扶着我的双肩,带我进入他的房间。
      床的味道很清新,但和我的不同,我努力抓住每一种赶到真实的感觉。
      “好些了吗?是不是贫血?”
      “我想喝水。”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等一下。”他的脚步很急促,“来,水。”
      他抱起我,喂我喝下。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把杯子放在一边,再轻轻把我放下。
      “夕阳真美。”我看着窗外,“抱抱我好吗?”
      他的手怔了怔,慢慢俯下身体,他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你在发抖,你害怕吗?”他问我。
      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应该是恐惧吧。
      那晚我在文的房间里过的夜,背对这对方,都知道对方没睡,快天亮的时候,她拉着我手臂。
      “你为甚麽让他抱你,我知道他喜欢你,可是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甚麽?你告诉我为甚麽?”她的声音不似从前的甜美,“你不会喜欢他的。”
      “是。”
      “你看着我回答。”
      “这需要确认吗?”我不想翻身。
      “我要。”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急切,不确定,焦虑,还有我不曾体会的情绪,却没有一丝关心。
      “你很陌生。”我觉得她还想说什么,“真的”,她开始抚摸我的脸,“你到底是谁?我最好的朋友去哪了?你不能抢我最喜欢的东西。你不是无欲无求吗?你现在很可怕!你很贪心,你居然想想你好朋友的东西。他不适合你,你配不上他,知道吗?”她的声音让我觉得更陌生。
      她闭上眼睛,翻过身,背对着我。
      “发生了什么事吗?”
      “恩。”
      “什么?”
      “这些天你就会知道了。”
      “明天早上早点去配钥匙吧。”
      “知道。”
      第二天是周末,她有晚睡的习惯,我没有惊醒她。去学校的后勤处拿备用钥匙配了一把新的。整个周末便躺在床上,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不记得他来敲过几次门,却始终没有她。
      迷睡中,那些孩提的记忆,有限的几次与她接触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变换。
      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还有很多没有做完的事在等着自己。我不能抛弃我自己。
      周一早上早早的来到教室,只有他一个人,在为我擦桌子。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动。
      “恩。”我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还好吗?”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书。
      “你的脸色很不好,很苍白。”
      “是吗?”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思远。”
      “恩?”
      “我想照顾你。”
      “你知道我那天为甚麽离开吧。”
      “知道。”
      “我可以照顾自己。”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把你的照顾给那些想要的人吧,比如文。”
      他没再说什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慢慢的教室里人多了起来,大家一如既往的各忙各的。我以为事情并如我想的那般。
      可是当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教室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便知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坐吧。”班主任从我对面的办公桌齐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要太难过。”
      “恩。”
      “千万不要耽误了学习,就快期末考试了。”
      “恩。”
      “当然也要注意身体,下个学期就要分科了。”
      “是。”
      “你会选文还是理?我建议你选文科,虽然你各科都比较均衡,但是文科还是计较突出,而且文科的竞争小一些,这也有利于你冲击那些顶尖的大学。”
      “我想选理科,我喜欢理科。”因为我刚刚知道他高中读的是理科。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努力就行,千万别分心。”有惋惜他也忍住了。
      “恩。我记得。”
      “回去自习吧。”
      “恩。”我站起身往外面走。
      “对了,思远,帮我叫一下清远,他说找我有事。”
      “好。”当我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些老师有的迅速低下头,有些尴尬的移开眼光。
      原来他们也关心这些。
      回到教室,告诉他老师在找他,回到座位,过了一会文就过来了。
      “有什么事吗?”
      “没有。”
      “不是你。”
      “不知道。”我楞了一下。
      自那以后,我故意避开他们,又回到独来独往的生活。开始计划去找那个人。
      那日晚自习后,他站在门口等我。
      “这末快就回来了?”
      “恩。”看到他站在门口,我放慢了脚步。
      “下星期天我生日。”
      “生日快乐!”我绕开他,掏出钥匙开门。
      “你有时间吗?”
      “那个时侯放寒假了吧。”
      “恩。,有时间吗?”
      “没有。”
      “不是放假了吗?”
      “我不喜欢那种气氛,人太多,太吵。”
      “只有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在我家里。”
      “你难道一定要我说没钱准备礼物吗?”我停下开门的手,转过身开着他。
      “不一定要准备礼物的,只要你来就行了。”
      “我有事。”
      “是吗?那算了,就快考试,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我关上门。
      三天的考试结束了,学生开始陆续离校,与孤儿院相比,我选择留在学校。可我没想到文来找我。
      “这个星期天是清远生日。”
      我等着她说下去。
      “本来他要请我们去他家的,可是因为一个人,他说今年生日不过了。”她的声音很冷,脸部表情有些僵硬,“我想去他家。”
      “哦。”
      “我要你答应。”
      “知道了。”
      那天早上,我还在睡觉的时候,昨天晚上很晚睡,文便来找我。平时不化妆的她也化了淡妆,穿的也比平时漂亮几分。
      “会不会太早了,现在有公交车吗?”我站在门口对她说道。自那件事以后她就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公车?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爸爸开车过来了,快到了。”
      “是吗?”
      “快点准备吧,我在楼下等你。”
      “哦。”我匆匆洗漱了一番,拿起书包赶到楼下。
      他们已经到了。
      “是不是太早了,刚起床吗?头发上还有水珠。”他走到我旁边。
      “没有,我睡过头了。”
      “是昨晚睡太晚了吧,昨晚上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文在旁边吟吟笑道。
      “没去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她突然凑到旁边大声笑道。
      “没。”
      “好了,走吧。有什么话到车上说。”清远看了我一眼,打开车门。
      文笑着拉着我推进车,然后关上门。自己拉着他从另一边上。一上车,他爸爸就让我们检查一下车门关好没有。
      “我来,你不会的,要这样。”文推开我已经关好的车门,笑着说道,那个微笑很陌生,“好了,杨叔叔,可以走了。”
      我看着窗外,想着刚才的那个笑容,其实我对那种笑容应该很习惯,那与我初入初中时常见的笑容如出一辙。
      “生日快乐!”文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听说你很喜欢用电脑。”
      “什么?”安凌生开始拆盒子
      “喜欢吗?”文看着他拿出礼物。
      “森海塞尔的耳机。”
      “我让我姑姑在德国买的。”
      “谢谢。”他笑着把耳机放会盒子。
      “干嘛买这末贵的!”他爸爸的声音没有一丝责备。
      “我开他好像很喜欢电脑,肯定平时用耳机比较多,就买了。”文笑着看着前面的后视镜,“对了,思远,你的礼物呢?”
      “我没有准备。”我没想到她会问我。
      “不会吧!你是不是像上次我过生日一样,只准备了一个笔记本。”
      “我以为你喜欢那个。”我记得她几次拿着那个笔记本翻看。
      “是,我很喜欢。”她笑着说道,“不说那个了,让我看看你给清远准备的礼物。”
      “我真的没准备。”我准备了,的确是一个笔记本,可我不想给他了。
      “不会吧,你这朋友做的。”她边笑边看着清远。
      “没关系,我让她不用准备的。”
      “怎么可以,我一定会补上的。”我笑着说道,看向窗外,没再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家在郊区的别墅区,我们到时,他的朋友已经到了,都是和他家境一样的人,几个是一个学习的,还有几个是从省城赶来。才知道他真的家在省城,只是因为他读书,才在这边买了一栋别墅。他们的话题我根本插不上,我也不想加入。只是在坐在角落里,想自己的事情。
      吃完蛋糕闹了一会,便开始吃饭。文显然已经和他们混熟了。坐在他们中间,我没有凑过去,选了个角落坐下。
      由于他的父母没有见过我们两个,习惯性的寒暄,也是那日我才知道文原是高干子弟。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杨母看着我说道。
      “宋思远。”
      “你就是宋思远!”另外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你们认识吗?”
      “听过。”“一个学校的。”
      “哪里人?”
      “丰城。”我有些犹豫的说道。
      “爸爸妈妈在哪工作?”
      “他们,、、、、、我是孤儿,没父母。”这个说了十几年的答案第一次说的很艰难。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很尴尬的样子,比我还尴尬。
      “这有什么,大家第一次见面不都这样问吗?”杨母间儿子急的样子笑着说道。
      “阿姨,您应该不知道,思远是孤儿院长大的。可前不久她找到妈妈了,是院里的妈妈,不知道为甚麽这末多年也不认她,你妈妈不会恨你吧。”文笑着说道,一脸的天真。
      “孤儿院长的的。”杨妈妈看着 我,想确认吧。
      一时间大家都看着我,我尽力保持微笑,点点头。
      “说这些干嘛?吃饭吃饭”杨爸爸打圆场。
      气氛恢复如初。
      吃完饭,坐了一会,文提议出去玩,众人附和。清远的爸爸答应送大家去市区。可人太多了,我顺势提出回去,除了他,没人反对。
      “有什么事吗?”
      “恩。”
      “很急吗?”
      “对。”
      “不可以告诉我吗?”
      “一点私事而已。”
      “不可以推迟一点吗?”
      “约好了的。”
      “我送你吧。”
      “不用,你们去玩吧。”文已经从车里探出身叫他过去。
      “我送你过去吧。这里离市区挺远的,有没有公交。”
      “你不知道,这里离孤儿院挺近的。”
      “是吗?”
      我点点头,“去吧,他们在等呢。”
      他点点头,快步走向车子,上车后又伸出手向我道别。我站在那里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我没有回孤儿院,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天我去打工了,我在攒钱。但没想过会遇上他们。
      “思远。”清远的声音。
      我正在给客人点了单,只是冲他们点了一下头。
      他们却走了过来。
      “思远,你怎么在这?”清远的声音充满责备。
      “你不是看见了吗?她在这打工呢。”文的声音,很急切。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可是这是为甚麽?因为钱吗?”
      “是。”我赶在文开口前说到,“好了,我还要工作,你们几个好好玩。”我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回到宿舍,他便来敲门了。
      “你昨晚去哪了?”
      “酒吧。”
      “|一整晚?”
      “对。”
      “很累吧?”
      “还好。”
      “为甚麽一定要去酒吧呢?别的地方也可以啊。”
      “那里的工资高,而且有小费,我需要钱。”我的语气非常平静,“我还有几个月满16岁。”
      “急用吗?”
      “你说呢?”
      “我可以帮你。”
      “帮我,那好,给我钱!”我冷笑道。
      “你要钱干嘛?”
      “不是说演绎帮我吗?怎么,又不行了?”
      “不是,看我可不可以帮。”
      “好,陪我去G城,马上。”
      “马上?明天可不可以?我要准备一下。”
      “我不想等。”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拒绝他。
      “那好,我回去拿钱。你也准备一下吧,10点在火车站见。”
      “好。”
      我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我坐在火车站里,内心恓惶,自己也不明白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要找的那个人。
      年关的火车拥挤不堪。我只买到两张站票,但它们已经花掉我一年的积蓄。我们站在拥挤的车厢过道里,与不同的陌生身体摩擦,呼吸这污浊不堪的空气。它们让我感到窒息,倦怠。

      他试着让我依靠,我拒绝了。我迫切等待着终点站的到来。
      当广播里爆出终点站的时,我赶到莫名的紧张。我不禁抓住他的手,他反手抓住我的。
      “你的手心都是汗,你在害怕吗?”
      “没有,我只是冷。”我想抽出手。
      “是吗?走吧。”他拉着我的手往站外走。
      天还没亮,但是四处灯火通明。这个不夜的城市在我们初次邂逅就让我茫然,还有些许紧张。
      他拉着我的手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
      “我们要去哪?”我拉着他的手,站在一盏路灯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这儿是干什么吧。”
      “找人。”
      “你爸?”
      我点点头。
      “你有他的地址吗?”
      “|有。”
      “走吧。”他随手拦了一辆的士。
      那日我们并没有找到他。他的公司搬走了,但是我们知道了他公司的名字。
      那晚本打算找一家小旅店,但他坚持要住酒店 ,我也没有办法,想他陪我来也不容易,便答应了,但还是决定只要意见单人间。来到房间,我便将他为我付得钱记在日记本后面,他上网查找他的公司。
      奔波一天,再加上前两晚的根本没合眼,我躺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我以为自己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伸手去拿床头的闹钟。
      “找什么?”
      这才想起自己在哪。
      “没。”我做起身。
      “谁的还好吗?”
      “恩。”站起身寻找卫生间洗漱。
      “右边。”
      出来时他在翻看杂志。
      “我记得我是睡在沙发上的。”我坐在他对面。
      “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他放下杂志,笑着说道,“你很轻,应该多吃些。”
      “是吗?”我轻声说道。
      “恩,我找到了他的新地址。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现在可以吗?”
      “我准备一下。”
      那次虽然找到他的新公司,但他没在,出国了,几天后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一直呆在酒店。他也提过出去玩,可是我说自己不想出去以后,他也不再说了。只是在房间里看电视,杂志 ,上网。我更多时候是发呆。每晚他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睡沙发。
      前一晚,很紧张,一直向她确认时间,结果是我们两个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匆匆起床,赶到那里。

      我看见他了。
      他从公司大楼出来,走向一辆轿车,车前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那个女孩跑上前抱着他叫爸爸,样子很亲昵。本打算上前的我止住了脚步。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静一静。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我与他根本没有一丝相似。他怕我出事,强行撞开门。
      “你还好吧?”他的脸上仍有未及掩饰的惊慌。
      我们应他,走出卫生间。
      “为甚麽不认呢?他不是吗?”他跟在后面。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在沙发上。
      “思远,你在听我说话吗?”他坐在我对面。
      “恩?”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是他吗?”
      “你和你爸爸像吗?”
      “不像,大家都说我想我妈妈。”
      “可我觉得你像你爸爸。”
      “是吗?”
      我点点头。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是吗?”他顿了顿,“今天是除夕,我们要不要吃年夜饭?”
      “不用,我、、、、、、”
      “你总得吃饭吧,这一餐我们就到外面吃吧,算你请客吧,我陪你出来,你至少的请我吃餐饭吧。”
      “好吧。”
      “你想去哪儿?”
      “你决定吧。我不是很了解。”
      “这里的小吃很好,不如我们去吃小吃吧。”
      “你认识路吧。”
      “去过几次。”
      “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大概吧。”他笑了笑,“你准备一下,我们出去。”
      “我没什么准备的。”
      “你把头发放下来吧,外面风大,我去拿东西。”
      我习惯束发,并没有放下。他见我依然束着马尾辫也再没说什么。
      他带我来到这个城市的美食街,在路上他为我买了帽子和围巾为我带上。
      “风很大,小心一点。”
      “谢谢。”
      “既然出来了,就开心一点,恩?”
      我不置可否,不过心情的确放松了一些。
      到现在,那晚的记忆便只有午夜盛大的烟火。
      初一的上午我们便回去了,车上空荡荡的,漫长的路途让我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
      回到安城时,已经过了午夜,没有车去市区了。
      我回不了学校,他回不了家。他带我去KFC。
      “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谢谢你陪我去G城。”
      “没什么。”
      “还有你的前我会还给你。”
      “不是说给你的吗?”
      “我开玩笑的。”
      “那些钱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也不可以。”
      “可是你怎么挣到这些钱?难道还要去酒吧打工吗?”
      “这个不用你管。”
      “马上就要开学了,你还要读书,会累的。”
      “所以还得速度会慢一点,希望你别介意。”
      “随你吧。他见说服不了我,笑着说道。”
      “还有。”
      “什么?”
      “不要说出去,好吗?”
      “恩。”
      “包括文。”这是我们两的软肋,但必须面对。
      他点了点头。
      气氛陷入尴尬,谁也没有再打破这沉默。
      天亮后,我便搭最早的公交回去,睡了一上午,重新联系酒吧。还好春节生意好,我又回去做了临时招待。
      他几乎每晚都会出现,我已无力阻止。
      元宵那天我辞工了,为新的学期准备,他来找我。
      “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你分科的事。”他笑着站在门口。
      “进来吧。我也有话对你说。”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什么事?”他径自走向书桌。
      “我们做朋友吧!好朋友。”
      他的表情很怪,不过也是一瞬间。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赶紧补到。
      “只有这样吗?”
      “你觉得还能怎么样吗?”
      “因为文。”
      “他是一个原因,但不是全部。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我对你跟本没有感觉。”
      “为甚麽?我哪做的不够?”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语气却依旧平静。
      “我不喜欢比自己强的男生。”
      “所以、、、、、”
      “对。”
      “知道了。”他站起身往外走,“你会选文科吗?”
      “不会。”
      现在看来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班里只有几个人去了文科班,文就是其中一个。自酒吧一别,我们再没说过话。
      他后来的确没再题喜欢我的事,但一直都很照顾我,学习也比以前努力多了。
      以前的三人行慢慢的变成二人行,慢慢的便又有了我抢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的传言。可我顾不了这末多了。我要应付他学习上的挑战,还要不断的找机会挣钱,学校又不时组织或参加个中比赛。
      我没想到他会为我联系我的父亲。他见我的生活越来越紧张,他了解我内心的不安。说自己给不了我安全感,但是希望他能给我。
      不过,他没有来。这也是我始终无法原谅他的原因。
      那日火车站一天的等待,让我明白自己内心对父亲有多么期待。不过,那晚最后一班车开入站后,这种期待便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是丝丝恨意。
      从此以后我们便再也不提他了。
      那件事确实在我的内心留下了阴影,但只是在心里。我没有让它在我的生活留下任何痕迹。自此他再没在我的面前提过他。
      我想让他后悔,我想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是高考的时候我病了,我第一次输给了他。填志愿的时候我骗了他,把他骗到最好的大学,里G城远远的,之后断绝了与他的一切联系。
      这便是我大学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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