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战》恩菲尔德

12、【拾贰】

　　【拾贰】

　　回程的飞机上气压依旧很低，我盖了本遍地都是的Play boy在脸上，脸颊上小小的子弹划伤却阻碍了我睡觉的计划。

　　于是抬起书角偷看身边的低气压中心。
　　他认真地清理枪械，保养，什么异常也看不出。

　　看不多久，我伤口也不再痛，便专心睡去。

　　这样的运输机降落却极稳，只能感叹皇家的飞行员就是不同凡响。睁开眼已经置身在雷岛。我满腹搜刮可以搭讪的话，顾城澜倒扔过来张银行卡：“瑞士银行，这次的钱打进去了。”我随口哦一声，扔进脏不啦叽的口袋里。

　　四周突然吹起口哨叫起来：“哇哦！少爷都不问多少钱吗？”刚还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对付低气压的大汉们全兴奋起来。

　　“诶你真不管多少钱？”低气压中心也随之消解，亲切地用中文问我。

　　我心想早知如此容易破功枉我白费心思，嘴上随便答了句恩。

　　他伸手进我口袋拿走还没捂热的卡，晃了晃说：“那给我好了，算我借的。”

　　我奇怪他一个单笔收入几百万美金的佣兵怎么可能缺钱，身边的盖亚就嚷嚷：“我要学中文！可以去曼哈顿抢劫！”

　　居然还好几个白痴点头。看来中文跟着功夫沾光，也有魔力了。

　　顾城澜很不安全地笑笑，说：“我刚说的呀，就是亲爱的我今晚等你，记得好好干哦。这就作为给我的酬劳了。盖亚，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曼哈顿对每一个人说一遍。”

　　听众们笑成一片，盖亚噎了半天除了句让人笑更欢的Fuck什么也没说出来，顾城澜被我从刚开的舱门踹了出去。

　　我以为那个J字牌和小孩的事已经结束了，连Doll都恢复了。然而，我对他的估计差了太多。

　　在基地底楼闹了半天，突然有人从门口进来，我抬头便见一个棕发美女站在桌边，淡妆，天然墨绿色的眼睛。

　　“Lene，不是说晚上才来吗？”顾城澜跳下桌子迎美人。

　　美人却指着我问：“新人么？”

　　我感叹着顾城澜艳福不浅，一边伸手自我介绍：“Aaron。”

　　她礼貌地握了手，转身吩咐所有人一个个到楼上来，然后自己上了楼。

　　我看顾城澜跟了上去，便问身边的盖亚：“上去干嘛？”

　　“心理检查。Lene是心理医生，每次回来都要先让她过目。”

　　这么周到的服务啊…

　　我接着问八卦：“她就是那个星光蓝宝石的赠送对象？怎么勾搭上的呀？”

　　他摊摊手说：“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好像是青梅竹马吧，想听爱情故事去问Doll啊。”

　　“嘿，神仙姐姐叫新来的上去。”顾城澜趴在楼梯扶手上懒懒地叫。

　　我瞥见他手腕上新换的纱布，还想着情人的待遇果然不同，结果刚一进门Lene就拉我坐下，拿掉我脸上的纱布小心地上药，重新换上干净纱布，一边安慰：“伤口不深，不会留疤，就算留疤也很帅。”

　　“我不在意的其实。”我拿了她的医用剪刀对着镜子剪刘海。

　　刚来时被子弹削飞一簇，显得滑稽，况且我看着这些头发就觉得有蛇腥味。

　　她很好奇地问为什么，我说不知道。她便接着问：“那你更在意命么？”

　　我想了想，似乎也不在乎。

　　“我都参加佣军了，当然不在意命了。”我吹跑鼻梁上落着的碎发。

　　“真正优秀的战士不是怀着不怕死的心上战场的。巴顿将军说过，一个战士为国捐躯是荣耀，但更好的是让他的敌人为国捐躯。”

　　“雇佣军没有荣誉。你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吧？”
　　“团队的荣誉至高无上，你起码要在意你的comrades。你已经在我看透你之前看透我了么？”她笑起来非常温暖，只是突然冒出的同志二字让我恶寒了一下。

　　“你不必那么共产。还有，你没看透我么？”我带上门离开，只几句话便看出我对这里并不上心，她可是高手。

　　快傍晚了，顾城澜让Lene开了快艇回去，和蔼可亲地说：“鉴于新人体能极差，我们一起陪练！从这里到法国大陆3.2公里，武装泅渡，负重就是你们的装备，上了岸去各位的甜心那儿。”

　　我心里狂笑三声，中国军队的体能训练无人能比，十公里武装泅渡是每周的加餐，负重全超30公斤。而现在我身边的G36C和MK12全是轻便为主。

　　不过显然在座的都是识货的，立刻表示抗议，于是我被拥到军火库，寻找真正属于我的枪。

　　顾城澜是决意我发展狙击手的，也很正经地提出缺少反器材重型狙击。以后若是小型战斗则还是塔那托斯和克洛诺斯狙击，我编入突击组，若是大型战斗需要摧毁敌人工事，远程火力压制，则我换克洛诺斯。我想想美女的嘱咐，决定为队友牺牲。

　　于是我面前的选择就小了很多，13公斤的□□M82，11.8公斤的TAC-50…我咽咽口水，拿了稍轻的XM107，顾城澜又扔过来一把Beretta92F手枪，我看着G36C挺顺眼，就没再换突击步枪。

　　我今后就要扛着把空枪就有10公斤，装上子弹战术配件就近15公斤的枪满山跑…加上一把突击两把手枪，二十多公斤的武器在身，我恐怕连水都背不得。

　　不过周围信任感激的目光还是让我踌躇满志了下，毕竟有这样重型的远程火力支援，他们也更能放开手脚打。团队嘛，合作为上，互交后背也算常规了。我倒是真没什么慨而慷的情绪。

　　我其实并不难相信别人，上了战场，不信任兄弟还能信上帝么。只是很难把自己交托给一个地方，一个人。所以我更愿掌控全局。

　　封好枪扛上肩，我们在白沙岸边下水。

　　虽然我体能不济，但是武装泅渡的成绩是绝对不差的——毕竟能天天泡在垦丁冲浪游泳的人不多。

　　这是一个浅水域，而且白天日照充分，现在虽是傍晚，依旧有些温，暖实在是惬意得很。

　　过了半程，顾城澜突然在通话器里叫：“第一个登岸的有奖品！让新人先登岸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音刚落，我身边便出了黑手，在水里躲闪不及，我腰上就被重击，呛了几口水。

　　几番折腾，我再厉害也难敌一群国际精英暴力份子围攻，于是在顾城澜阴谋得逞的坏笑里干脆闭了气潜到水底。

　　最后自然是我先登了岸，抖干防水的军装脱下放好，换上便服，头发在法兰西的落日余辉里烘着，一群人终于上岸。

　　顾城澜撑着Doll巨大的后背咳嗽，抖得一头水晶亮地洒开。

　　我帮他拿下背后的枪械，眯眼躲开乱溅的水说：“自己水性那么差，还想整我呢。”

　　Talos一拳勾到我面前被我闪开，他笑骂：“应该把Eros他们都叫回来，看你还猖狂！”

　　我莫名地转向克洛诺斯，他脾气最好，我看出来了。

　　“有几个英国皇家舟舰大队的正好不在。”

　　“Hermes还不止这些人？”

　　“还有一半人在4RE训练中心，海豹突击队，国际猎人学校，□□什么的带兵，还有一部分半隐退，不常出任务了。”

　　美国人听到自己和□□并列一定吐血…

　　把自己收拾干净，顾城澜装着已经忘记刚才的威逼利诱，我也就勉强给他个台阶下。

　　一群人叫嚷着去马赛找女人，我没什么兴致，宁愿去吃饭。Doll要回家陪老婆孩子，BIO也有未婚妻要陪，于是我们三个上了辆他们常备岸边的防弹跑车，其他的人开来了轻装悍马。

　　顾城澜突然窜到车窗前问我：“晚上住哪？”

　　“随便啊，马赛随便找个酒店就可以。”

　　他扔了张磁卡进来，打断我说话。

　　“住我那儿吧，他们俩认识路，密码1234，记得晚上给我留门。”

　　他边说边后退，跃上悍马。

　　我只好把房卡收起来，心里默念这什么烂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