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微风细雨》文艺自由

9、打牌

　　“第二次？那第一次呢？”顾时衍回想了一下。

　　“第一次啊！就在那天晚自习放学，我在一楼遇到你，你朝我走过来，我一直看着你，你没看我。”

　　“是你啊！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那天我看你了，余光看了，在楼梯上我也回头看你了。”

　　“你骗人，你没看我。”

　　“你那天扎了个高马尾，穿的黑色短袖对吧。”

　　“不对，不对，我穿的校服。”莫温南被说中了，便开始胡说八道。

　　“哪有，你肯定没穿校服。”

　　“我穿了。”

　　“……”

　　岑泽烨和许夏在教室外面踢球就听到里面吵起来了，透过窗户看到是他们俩，赶紧进来拉架，本来只是互相争辩，只是声音大了点。

　　结果刚走到他俩身边，就看见顾时衍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莫温南嘴里。

　　“你有病啊！”

　　莫温南嘴里含着棒棒糖，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有点不清楚，但还是能听清。莫温南没发火，只是班里同学被吓得不轻，纷纷往这边看。

　　莫温南拿出棒棒糖，笑了出来。“不好意思”

　　“棒棒糖哪来的？他不是不吃糖吗？”许夏悄悄问。

　　“他女朋友给的。”岑泽烨侧过脸回答许夏。

　　“我听到了。”说完，莫温南从桌箱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顾时衍。

　　“你干嘛？”顾时衍收起笑容。

　　莫温南脸有点黑，因为那根棒棒糖所以咬到她自己的舌头了。

　　“你女朋友给的，我不好白吃你的，还你一个。”

　　但在顾时衍眼里，就像打发乞丐一样。顾时衍没有说话，朝着门外走去，谁喊都不理。

　　“你要完了，他找钢管去了。”岑泽烨憋不住笑了，对莫温南说道。

　　“你别吓她啊，这人不经吓。”许夏打了岑泽烨一拳。

　　莫温南拿出嘴里的棒棒糖：“这就是受不了了？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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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温南脑袋里回想着。

　　后来顾时衍没有找来钢管，但是他再也没有和女孩子走在一起，过了几天许夏告诉莫温南，顾时衍分手了，莫温南当时的回答是，他分手跟我又没关系，你告诉我干嘛。

　　许夏只说，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我们还要去一趟政教处，你去吗？”李思蕊问莫温南。

　　“我就不去了，我在教室等你们算了。”莫温南说。

　　李思蕊几人转身慢悠悠走去政教处。

　　莫温南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愣愣的发着呆，脑袋里回想着刚刚遇见的那个男孩。

　　浑然不知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的影子把莫温南的影子全部罩住，像是两人的影子相融在一起。

　　“莫非，你吃不吃棒棒糖，我自己买的。”

　　声音从莫温南身后传来，很久没人叫过莫非这个外号了，初三时大家都叫莫温南叫做末温，顾时衍觉得一点也不特别，还和别人喊的一样，后来他自己想了一个名字，整天叫着“莫非莫非”。

　　所以就有了莫非的外号。

　　在高中没人知道这个外号，就连偶尔遇见的初中同学叫的都是末温。

　　莫温南回过头，一根棒棒糖就塞进了莫温南嘴里，莫温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复杂的心情所包裹住。

　　学习很久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以为是替代品，却踏踏实实住在心里，以为两者之间，她永远都排最后一个，解脱，难过，惊讶……

　　莫温南猛地扎进面前人的怀里，手还是垂直放着，想搂上去，却害怕被推开，肩膀在止不住的颤抖着，顾时衍抬手搂住莫温南，狠狠的抱住了她，另一只手却轻轻抚摸莫温南的脑袋，无声的安慰着面前这个女孩，莫温南伸手环住顾时衍的腰，搂的更紧了。

　　好怕他会立刻消失不见，像那次一样，从莫温南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见。

　　其他学生都已经考完试离开了，一层楼就只剩下莫温南和顾时衍两个人，顾时衍抱起她转身进到班级里去，把门关上。腾不出手撩开她黏在脸上的短发。

　　顾时衍把莫温南放下，让她坐在桌上。

　　“是不是怕我走太快你跟不上？你这么抱着我不怕我占你便宜啊。是不是棒棒糖不甜，我下次换一家买，不去他家买了。”

　　顾时衍一只手抚开莫温南的短发，替莫温南擦着眼泪。另一只手摩挲着莫温南的背，悄悄的安慰着她。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我就想你了，我也不敢找你，眼泪憋不住，就哭了。”

　　莫温南低着头，手指扣着指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次我不会不见，我一直都在你身后，你难过了就回头，我一直在。”

　　顾时衍揉了揉莫温南的头。莫温南沉默了很久开口道：“头发是不是乱了？”她没有问顾时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是为什么会从她的世界消失。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顾时衍用手慢慢整理莫温南的头发：“现在好了，不乱。”

　　静静地等着莫温南开口说话。

　　莫温南嘴里的棒棒糖被咬碎，除了棒棒糖咬碎的声音，剩下的都是一片死寂。

　　莫温南手里拿着棒棒糖棍给棍子转了几个圈，慢慢抬头说道：“我饿了。”

　　棒棒糖那次，顾时衍分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和莫温南保持着距离，倒不是顾时衍保持，而是莫温南觉得自己这么对他是挺不好的。

　　毕竟刚认识，为了顾时衍看到自己不那么膈应，莫温南主动保持距离。

　　莫温南也不知道他对顾时衍到底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喜欢，好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好像是对他的愧疚……顾时衍不理解莫温南为什么不理他，他已经分手了。

　　“路过旁边”和莫温南聊天时，莫温南嘴里吐不出几个字。

　　顾时衍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是不是跟她搭几句话，开开玩笑，她还是会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看到他有女朋友，就像看到齐尧一样难过。

　　为什么要出现呢？

　　本来已经不会想他起了，他为什么要出现。

　　这种感觉不一样，他和齐尧相比，齐尧只是情窦初开时恰巧遇到的。

　　他是带给她生命里的一束光，彻彻底底照亮了她的生活。

　　初三要补课，周六还要上课，但是不用上早操。
　　班里有人偷偷摸摸带了好几副扑克牌，说是压力太大放松一下。

　　班里学习氛围本来就不紧张，大家都知道是开玩笑的，纷纷附和道：“对嘛对嘛，这个破学校周六还要补课，我们还不能稍稍放松一下嘛？”

　　莫温南跟性格不错，跟班里人混的很熟，“我来我来，发牌。”

　　莫温南戴着眼镜，打得起劲儿。

　　打了好几局都是她赢，一直轮换不下去。

　　大家都在开着玩笑，“末温，你是不是天天在家打牌。”

　　“是不是作弊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

　　“这叫技术，学着点，你都轮下去多少局了，还笑我呢。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可能作弊。”

　　莫温南手里整理刚发下来的牌，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莫温南站在后排，距离门最远的位置打着牌。

　　顾时衍刚打完球从操场回来，就看到莫温南站在离他最远处打牌。

　　看样子手气很好。

　　顾时衍若不是刻意过去，根本不会经过莫温南身边。

　　“谁打牌还戴眼镜啊。”

　　顾时衍装作不经意间调侃道。

　　莫温南抬头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对着笑了一下，接着手里的牌继续出牌。

　　“对二！我又赢啦！哈哈！你们好菜！”

　　连赢好几局，对顾时衍都不那么排斥了。

　　顾时衍看到俩人终于缓和的气氛，心情好了一整天。

　　“三行，你笑啥呢？跟个傻子一样。”达摩戳了戳他。

　　“你管我。”

　　“上着课，你收着点，行吧。”

　　第二周晚自习。

　　莫温南一来学校就被人拉着打扑克牌。

　　“打呗，我当地主。”

　　莫温南坐在凳子上，手里发着牌。

　　顾时衍绕开人群，默默走到莫温南旁边安静的站着。

　　这一局运气不太好。

　　莫温南也是个老赖子了，手里藏着两张牌，悄悄混到刚刚丢下去的牌堆里。

　　一起打牌的苏黎和易楚琳两人都在认真想着接下来的牌该怎么打，没注意到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只有顾时衍。

　　顾时衍嘴角上扬，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莫温南。

　　莫温南以为旁边站着的是许夏，便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手背。

　　然后最后一个三带一把牌出完，莫温南赢了，“耶，我又赢了！我还是地主。”

　　“我跟你打。”

　　顾时衍搂着莫温南的肩，把莫温南圈在怀里面，往怀里拢了拢。

　　短短几秒的动作，顾时衍轻轻的笑，带着点勾引和捉狭。

　　莫温南像石头一样不知道怎么办，发现认错了人，还被认错的那个人搂着。

　　莫温南刚洗的头发披散着，刚到肩膀位置，顾时衍手指把玩着莫温南的头发，手指一点点的卷起她的发梢。

　　当然，被石化的不止莫温南还有苏黎和易楚琳。

　　苏黎和易楚琳对视了一眼，默默表达了震惊的情感后。

　　易楚琳就给顾时衍让出了位置。

　　苏黎把牌洗好，发完后，顾时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莫温南

　　莫温南还未从刚才的搂抱中恢复过来，莫温南心跳很久没有这么剧烈的跳动过，双颊通红，镜框很大，通红的脸不是很明显。

　　打牌的整个过程中，莫温南只想快点结束，根本没注意到三个人热烈的目光。

　　苏黎看似认真打牌，实际上眼睛不停往两人身上瞟。

　　顾时衍笑容依旧灿烂，只是眼里的宠溺多了几分，一直盯着莫温南，痞气又装着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