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碧油鸡

35、第 35 章 其实林听和

　　其实林听和凌璟一差不多，小时候都拥有的强势的父母。

　　不一样的是，凌璟一父母小时候是因为自身工作原因，疏于管教，等孩子大了想管反而管不着了。

　　林听的父母则相反，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原因，林母林父作为教师和管理阶层，有很强的控制欲，林析还没出生前，林听被管的很严很严，没有片刻松懈，等她大了成年了，父母就把重心全部移到林析身上，这才让林听松口气。

　　她不由自主出神想到自己的小时候，说实话，可能每一天过的太千篇一律，记忆里能想起来的只有窗外的落日霞光，与空中飞旋的鸽子。

　　家里不成文的习惯，没写完不许吃饭。所以她永远都是在屋子里刷刷的写作业。那时候窗户大敞，小小的房间里布满橘灿的霞光。每回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抬头望向窗外。天空也是金黄的、橘色的，还有一起被晕染的云，以及一群一群同样身披霞光的鸽子，在空中盘旋，耳边是一声声悠长的鸽哨，鼻尖嗅到的是纸张、铅笔还有橡皮混合在一起的，书桌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场景重复了多年，导致她现在看见下午落日，或鸽子群飞过，就会不自觉就想起这个味道。

　　气味是感官中最特别的一个，熟悉的场景能激活记忆熟悉的味道，纵然是经过美化的。反之亦然。

　　时间虽然过去，但气味能帮你记下。

　　比如闻到橘子的味道，她脑海里会不自觉勾勒出学姐的样貌，还有那怀抱的温度，从容随心的语调。

　　像现在闻到的味道，淡淡的，仿佛就在身后。

　　……嗯？身后？

　　林听一下回过神，鼻子嗅了嗅，转头发现凌璟一倚在边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眸光闪了闪，见她发现了，摸她的头发，心情极好：“有这么喜欢我了啊。”

　　林听登时脖子都红了。

　　凌母还没走，坐在那出声提醒：“别调戏人家好姑娘。”

　　凌璟一坐下来，伸手揽住林听，像是圈定所有物似的睨了一眼凌母说：“我的。”

　　表露心迹被正主听到了，这实在太让人害羞。林听面上强作镇定的转移话题：“高音姐她们呢？”

　　“刷牙呢，很快。”凌璟一说。

　　果然像凌璟一说的，只等了两三分钟，高音她们就下来了。

　　高音打着哈欠，没注意到餐桌上多了个人：“吃什么啊？”

　　倒是柯欣眼尖，还没坐下就先礼貌喊：“纪阿姨好。”

　　高音这才发现坐着的凌母，硬生生把打了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虽然不认识什么纪阿姨，但是礼貌点总没错。

　　“纪阿姨你好。”

　　凌母含笑应：“早上好。你们这些小年轻是不是昨晚去跨年了？”

　　柯欣家和凌璟一家是老熟人了，她见到凌母来也不觉得奇怪，说道：“正好放假有几天休息，我们趁有空出来玩玩放松一下。对了，纪阿姨，听说你那边要开企业合作发展的座谈会是吗？”

　　凌母一听，心里就知道柯欣要做什么了，完全没面对凌璟一时的不顺眼，她从容一笑：“小欣是要替谁探探口风？”

　　“纪阿姨，是这样的，我这有个栏目......”

　　林听目瞪口呆看她们俩从推选人才、引进方案聊到座谈会邀请名单。

　　高音早已见怪不怪，拿过自己那碗面加了几勺辣酱吃两口，对林听说：“习惯就好。”

　　林听思索了会，突然想到可以形容柯欣的词：“柯欣姐很会把握机会。”

　　“何止。”高音嘴边沾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油，接过林听递来一张纸巾，她道了声谢，没有顾忌继续说，“牵线搭桥、说话打太极也一流。”

　　“打太极？”

　　凌璟一在一边提示：“踢皮球。”

　　在她们圈子里这算基础能力，别的水平可以低一些，交际沟通必须要强。

　　林听恍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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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璟一自己与凌母凌父关系不好，并不会无理取闹的阻止身边朋友和他们联系。

　　给柯欣这个小辈稍微提点了下工作的事情，时间一下溜过到中午。也是凌母故意消磨拖延时间，想再多停留会。

　　期间凌璟一没再开口，仿佛没这个人似的。

　　凌母食不知味的吃完中饭，意识到凌璟一仍旧不愿意和自己好好讲话，像林听说的，她需要和凌璟一好好的沟通一回。

　　林听察觉到凌母望着凌璟一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了几分，轻声喊走高音两个人，去楼上休息。

　　走前对凌璟一小声说道：“我先上楼看下肥崽，学姐可以招待一下客人吧？”

　　她把凌母称为客人，凌璟一眉头舒展，心里舒服了点。知道林听是想让她们和好，凌璟一没抗拒，但也没同意，只嗯了声。

　　林听一步三回头，最后留着凌璟一面对凌母。

　　母女俩在楼下聊的时间不长，半个小时都没有。林听手里逗着肥崽，心思早飘到楼下去了。

　　说实话，担心还是担心的，生怕她们吵起来。

　　然而等了一会，还是很安静，林听没忍住，拉开门，仔细听。

　　楼下依然很静，只有凌母轻声说话，凌璟一并没有回应。

　　没吵起来，万幸。

　　说明她们还是可以好好交流的，虽然取决于双方想不想好好解决。

　　又过了会，林听听到椅子有了动静，凌母的声音响了些：“和她们说声，我先走了。”

　　林听在楼上犹豫要不要下来，手机震动了下。

　　凌璟一：「下来吧，送客。」

　　林听放下肥崽，走下楼要送凌母出门。

　　凌母笑着摆手拒绝：“不用。下次吧，下次希望能请听听你来我们家玩。”

　　林听看了眼沙发那坐着的凌璟一，不确定的说：“有机会的话？”

　　凌母轻轻一笑：“那阿姨就等着了。”

　　凌母走后，林听坐到凌璟一身边：“学姐生气了吗？”

　　凌璟一伸手，半抱半搂的拥过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嗯？”

　　“以前独断专行惯了的人，现在知道听人意见了。”

　　凌璟一知道林听对凌母说了什么。凌母在诉说以前那些事的时候，凌璟一早已无动于衷，如果在她离家出走前，或再早点，父母就是这样的态度，那还会需要她原谅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发生了的事情无法轻松抹去，任时间冲刷，总有迹可循。

　　林听微微靠上她的肩，打断了她的飘忽的思维：“学姐，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呢？”

　　凌璟一想了想：“鱼香茄煲还有盐焗鸡怎么样？”

　　林听说好，“再来点素菜吧，高音姐她们也留在这里吃。”

　　“那让李姨等下看着做一点。”

　　“嗯，冰箱里应该还有些油麦菜可以做……”

　　凌璟一歪头，脸颊轻贴在林听头顶，鼻子嗅到清爽好闻的洗发水香。林听有所感觉，握了握她的手，似是安抚。

　　还好，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人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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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假期匆匆而过，大学生们迎来紧张头疼的期末考试。

　　刚结束完一门选修课，出了教学楼，外头的温差让林听忽然打了个喷嚏。手上有些冰凉发白，她一手抚扶了扶滑落的背包带，一手打开手机看消息。

　　凌璟一：「中午没休息了，你先自己吃，不用傻傻等我。」

　　时间显示是林听考试的时候发来的。

　　林听：「好的。」

　　才发出去，那边凌璟一很快回：「考好了？」

　　林听：「刚好，学姐不忙了吗？」

　　凌璟一：「出来买杯水喝，等下还得继续做事。」

　　接着她发来一张自己喝水的照片。今天她穿了一件纯黑色高领毛衣，扎了个小辫，相片里正握着一杯矿泉水对镜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需要特意找角度，凌璟一优越的五官随便一拍都好看。

　　凌璟一问：「好看吗？」

　　林听手指动了动，带着些许羞意，点了保存，明明学姐看不到，她还是忍不住点头：「很好看。」

　　凌璟一：「先去干活了，下一门考试加油！」

　　林听本想回个好，又觉得这样回复太冷淡，删减好一会，才发出去：「我会努力加油的！」

　　再抬起头，发现面前不远站了个人，犹犹豫豫的在那傻站着，时不时瞧她一下。

　　察觉林听扫到自己时停顿一秒，这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反应了下，往前走了几步，停住。留了个对双方都较为安全的距离，局促的说：“林听同学，不知道你还记得不得我……我是和你同届的乔柏川，柏树的柏，山川的川。”

　　本来林听还有些警惕，一听他自我介绍，怔愣了一瞬，回想起来似乎有点熟悉：“啊，是你。”

　　是好久之前她和赵波思在图书馆碰到的人。

　　乔柏川小小激动了下：“你还记得我！”

　　“嗯，有些印象，”林听攥紧背包带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己和这个人也就见过一面，看他表现林听觉得怪怪的，心里不安，更加紧握背包带和手里的手机。

　　乔柏川没注意到，左顾右看了下，像是在确认附近没什么人。

　　林听见他这样，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浑身紧张的，仿佛只要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她就会弹起来飞跑。

　　乔柏川开口：“我知道你在做游戏视频。”

　　“啊？”

　　林听一愣，紧绷的神经还没松懈，“什么？”

　　乔柏川说：“我知道你是Listen。”

　　有过学姐那次吃的亏，虽然惊讶，林听立刻否认：“你在说什么？”

　　林听明显的戒备神色，乔柏川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解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你很厉害，请继续加油！”

　　鼓气勇气说完，乔柏川挠挠头，又说：“我听到那个声音很熟悉，看了好几期，这才猜出来是你。”

　　“……”

　　林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抿嘴没有说话，看起来很平淡。

　　乔柏川察觉到自己似乎一头热，打扰到了人家，声音弱了不少：“对不起，我刚结束考试，看到你在这就脑袋一热就过来了……如果你不想被人认出来，我建议后期把声音调整一下。”

　　最后顿了顿，乔柏川再次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了。”

　　很真诚。

　　“谢谢。”过了好一会林听开口，“我会后期改一下的。”

　　乔柏川：“那，那加油！”

　　林听总算露出一个笑，很浅，却真挚：“谢谢你的喜欢。”

　　望着乔柏川离开的背影，林听想，其实不是所有男生都很差劲，友善的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