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碧油鸡

12、第 12 章 朋友直呼遇

　　朋友直呼遇到了大好人，唯有郑文哲，自从上车到下车，忍了很久，忍不住脱口而出：“假好心。”

　　凌璟一轻蔑地眼神落在他身上，无声的警告他：离她远点。

　　角度问题，林听看不见凌璟一嘲讽郑文哲的表情，只看到郑文哲怒视的眼神。

　　林听眉头一蹙，收回对郑文哲的视线，和凌璟一轻声说：“走吧，学姐。”

　　凌璟一嗯了声，开车走了。

　　被羞辱了的郑文哲气的握紧了拳头，朋友这才感觉到这两个人好像不对付：“你们这是——仇人？”

　　“你别管！”郑文哲怒气上头大声说完，越想越气，也不管车站外有没有下雨，贸然闯进雨里。

　　朋友茫然。

　　这都什么事儿？

　　......

　　车里凌璟一脑子重新里规划起路线，顺手点开音乐，说道：“先到我家换身衣服吧，湿衣服会感冒。”

　　但其实林听衣服并没有湿，原先的那一点点已经被空调烘干了。她还是说：“好。”

　　车里音乐舒缓，车外雨声哗啦，有种静谧的舒适感。

　　“叮”

　　林听收到一条消息，没马上去看，她隐隐猜到是谁发来的了。

　　凌璟一只瞥了一眼，没说话，专心开车。

　　一时间两个人好像都忘记了这个信息。过了一会，林听手机又叮叮响个不停，打开手机，原来是今天的同学们重新组个了群。聊天记录刷的很长，林听划拉了下，依然没见到头，于是设置了个消息免打扰。

　　许琪琪也发给她一条消息，说自己今晚就要走了，请林听下次去她大学那里逛逛。

　　接下来是寝室小群，赵波思在群里发了个美食照片，说很好吃，特意@林听，等暑假回来带给她尝尝。

　　最后是郑文哲，他发了很长一段话，林听没看，拉到最后，大概意思很明确，正和林听的意。

　　林听按顺序回复。

　　好。

　　回复完，她点开最后一个回复的头像，选择了最下方的两个字——删除。

　　这次是真正的结束了。她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

　　等到凌璟一的小别墅时，雨小了很多，估计过一阵就能停。由于来了太多次了，林听对这里熟悉的不行。她和凌璟一在玄关换鞋，肥崽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林听脚下喵喵的转来转去。

　　凌璟一猜测是柯欣给肥崽喂过猫粮就走了，没注意猫房间门没关上，让它跑了出来。好在平时林听经常抱它出来，肥崽这猫心又大，完全没有什么应激的情况。

　　凌璟一准备去洗澡换衣服，问林听要不要也洗洗。

　　林听摇头：“不用，我身上没有湿的，学姐你慢慢洗吧。”

　　凌璟一点头说好，去洗澡前，把手机递给她，说道：“吃完饭我送你走，看看想吃什么？”

　　林听接过手机，划半天，想不出来吃什么好。凌璟一低头和她一起看着选，这要是让林听一个人选，等选选好，怕是要饿死了。

　　“不吃鱼，不要辣、不要香菜、不要芹菜是吧？”

　　两个人贴的极近，林听恍惚了一下，点头说：“是的。”

　　“我看看能吃点什么。”凌璟一本人是不挑食的，按照林听的口味选了几个。

　　点好外卖，凌璟一进去冲了个澡。她洗得很快，头发吹的半干就出来了。往日里蓬松的头发一卷一卷耷拉在头上，凌璟一随手抓了抓，平时被凌乱短发遮挡住的浓眉显露出来，更显英气。

　　林听抱着肥崽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时下流行的偶像剧，主演没一个认识的，林听只留了几分余光给电视，鼻尖萦绕着学姐刚洗完澡浓郁的柑橘香味。心不在焉地用手轻轻抓了抓肥崽的下巴，小家伙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舒服极了。

　　门铃声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林听起身要去，凌璟一动作比她快，已经走过去，对她说：“我去拿。”

　　林听慢了几拍，只能应好。

　　凌璟一回来的很快，外卖一一拆开摆在桌上。没有鱼，没有一份菜加了辣味，也没有一份菜有香菜芹菜作点缀。两个人一起吃过很多次饭，凌璟一对林听的口味可以说了如指掌。

　　用过饭，凌璟一准时准点把她送回家。林听先去卸了妆，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她躺在床上，打开偶尔有看的视频app。

　　怎么说呢，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是大数据。

　　一点开app推送给她的都是各种游戏视频，单机游戏、电子竞技等等。

　　房间里空调开了定时，白底碎花的窗帘被吹得微微颤动。

　　林听点了一下刷新，发现一个视频叫七七的一天。作者账号叫古七七。很难不联想到许琪琪，仔细一看，视频封面是许琪琪比着爱心的照片，显示是刚发布的，没忍住点了进去。

　　视频里开场是几个学生志愿者在忙碌的身影，和字幕：七七的一天。

　　许琪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大家好，今天是周六我们高中的校友会，大家陪我一起来参加吧！”

　　画面切换到教室，镜头里出现许琪琪的笑脸，教室里有些嘈杂，她说：“这是我以前的桌子，哎呀好怀念啊，看上面还有我写的77加油呢！”

　　视频不长，还有不少地方加速用字幕介绍而过，视频最后小段出现了林听。

　　“这是我的好朋友，看吧，是不是很漂亮。”镜头里林听微笑，这是许琪琪拍的林听拍的最好的一段，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林听的脸颊，把她的嘴都挤嘟起来。

　　这手的主人声音没收录清晰，只听到隐约的“按摩”两个字，林听看着看着，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这时许琪琪往前走了几步，对镜头比心，笑得灿烂说：“七七的一天结束，爱你们哦！”她身后的两个人完全没发现自己亲密玩闹的样子，被录进去了。

　　林听目光一直看着画面里躲着凌璟一‘毒手’的自己，脸上笑意逐渐成了笑容。

　　视频发布才半个小时，下面已经有不少评论。

　　有夸七七今天还是很漂亮的，还有夸七七也是学霸呢。

　　林听有些羡慕许琪琪，可以把爱好兴趣发展成工作，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发光发热。直到刷到一个评论，让她往下划的手指一顿

　　喵呜喵呜：最后这两个人是77好朋友吗，好般配啊。

　　林听呆了呆，心虚似的退出视频app。

　　感觉，怪怪的。

　　窗帘上的碎花再次颤了颤，林听心想，为什么她要心虚啊。

　　林听抿嘴，又点回app。

　　下一个推送的是单机游戏攻略视频，抛开混乱的脑子，林听点开视频看起来。

　　这是新出的单机游戏，作者的操作很好，路线也清晰，只是很多角落的材料、npc没看到，导致他需要这个材料时还得往回跑一趟，拉长了游戏时常。

　　看着看着，林听心想，如果是她会怎么做？

　　突然林听心中一动，她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呢，像许琪琪一样......可是她什么游戏设备都没有。

　　这一晚，林听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面想着不如和学姐借一借游戏设备，但是又觉得自己和人应该保持距离，一旦她开口就好像打破了这个她认为的安全距离一样。

　　左思右想，一晚上过去，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就这样，林听一直苦恼到了第二天，凌璟一下班到家，看她捧着水杯一副纠结烦恼的模样，就想逗逗她：“这个愁眉苦脸的老太太是谁，怎么在我家？”

　　林听摸摸脸说：“有吗？”

　　凌璟一伸出一根指头，点在她的眉心说：“这里，都皱出一个川字了。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挂心。”

　　“嗯......没有什么事情。”林听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算了。没必要让他人纵容自己的喜好。

　　凌璟一挑眉，又重复了一次：“说说看，什么事。”

　　林听还想说没事，凌璟一已经拉过她，抽走她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双双坐到沙发上，林听的注意力被两个人贴的极近的身体吸引了一瞬，默默的想往边上移一移。

　　杏色的沙发柔软，两个人坐在一起，沙发垫深陷了一些。

　　凌璟一也跟着她移动了一下，轻拍她肩膀说：“好了，别动。快说什么事情。”

　　林听：“......我，其实是我想问问学姐你的游戏设备可以借我用吗？”

　　凌璟一没说不同意，先问：“你想做什么呢？”

　　林听犹豫了下才说：“我想试试制作游戏视频。”

　　凌璟一还没回答，林听又快速的补充一句：“我可以给钱。”这是林听唯一能想到的。

　　但是在凌璟一越发凌厉强势的眼神压迫下，林听逐渐低下头。这还是头一回凌璟一用这样眼神看她。

　　头顶的灯光光线都暗了不少，一如凌璟一现在的心情。

　　如果林听没说这句话，凌璟一就答应了，可林听说了。

　　凌璟一刚回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忙完一天的疲倦。几分恼火的语调里带着倦意：“你觉得我需要钱吗？”

　　林听：“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璟一捏了捏眉心，深深吸气，她感觉有一团火气在自己胸腔乱撞，“我知道你想和人保持应有的距离感，但是，林听，你没必要把人际关系分割这么明确。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她最后一句话话音一落，屋子里安静的可怕，林听没敢看她，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尊重是相互的，”凌璟一定定的看着她，接着说：“你是不是要学着尊重一下我。我对你，是用钱去还的吗？”

　　凌璟一重新问她：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周围静悄悄的，凌璟一在等林听开口解释。半晌，林听才说：“因为保持距离的话，可以省去不少事情。”声音闷闷的。

　　人与人之间总归是要留有距离感，一旦过于亲近，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林听一直以来遵循的原则。

　　这样的原则是凌璟一不了解的，她主张的是喜欢就有拥有。凌璟一忽然叹气：“你知道吗，你说出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林听没抬头，她听见凌璟一自嘲说：“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关系很好，虽然你心理防线很强，我以为你在慢慢接受我。不过，我实在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那个可以用金钱省去的‘麻烦’。”

　　“不是的.....”林听想解释，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作为朋友，学姐平时对她是非常照顾。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学姐已经超过了她心里的那个安全的度。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林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让双方的关系保持在她认为最安全的界限里。

　　柔和的光线落在茶几上玻璃透明水杯的水面上，沉静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

　　凌璟一看出她的无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希望你记住，不要再把我当‘用距离可以省去的事情’好吗？”

　　“学姐......”

　　“还有，”凌璟一提道，“以后不要说对不起，或者谢谢。我对这两个词过敏。”

　　被凌璟一这样紧紧盯着，林听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