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碧油鸡

11、第 11 章 接下来的活

　　接下来的活动算是传统项目了，露天的台子搭建在操场，有教导主任激情献唱，各科老师也都露了一手才艺。

　　林听在台下和凌璟一介绍，这个是秃头的数学老师，那个是物理老师，这个老师很好说话，那个老师特别严格。

　　凌璟一都认真听着。

　　之后还有几个优秀学生代表讲话，大部分人熬不住了，回班级叙旧。林听身边坐着的人都走开了，她自己也昏昏欲睡，但坚持没走。

　　凌璟一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许琪琪靠近林听，压低声音问：“你和郑文哲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听清醒了点，摇摇头没说话。

　　许琪琪说：“他做错了事情，你可别看我面子原谅他，该打该骂，姐妹永远是站你这里的。”

　　许琪琪前几天才知道郑文哲的一些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可足够生气了。

　　原本只是好心不想让林听不要那么孤单，结果弄巧成拙。

　　林听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许琪琪心里还是不痛快，骂道：“死渣男，你等我哪天拍个视频曝光他，骂不死他。”

　　林听笑了下，劝她：“算了吧，你是个网红，和他较劲干什么。”

　　许琪琪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同学圈都传遍了，都开玩笑喊她网红。

　　“别打岔，我听着都这么生气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气！”

　　林听只是笑。

　　见她傻笑，许琪琪又是生气，又是不解：“不喜欢你当初答应干什么？”

　　想让自己正常一点吧，林听在心里回答。嘴上说：“不知道。”

　　许琪琪叹气，陪林听看了会演讲，实在坐不住了，说自己去趟洗手间。

　　林听笑着说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许琪琪是和凌璟一一块回来的。

　　许琪琪说正好在洗手间碰到，就一起回来了。

　　林听没说什么，只是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许琪琪身上有散不去的烟味，微微蹙眉，琪琪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当凌璟一走到她身边，她闻到凌璟一身上和许琪琪身上有一样的烟味，只是很淡很淡。

　　整个活动结束的时候大约四点了，各届各班很早就在群里提醒过晚上订好了酒店吃饭，不过林听没有参加。

　　八月的天，极为善变。刚刚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天空一暗，大雨倾盆。

　　林听手里只有一把遮阳伞，挡不住凶猛的雨势。教学楼下站着不少被雨势挡住的人，大家都没料到会突然下暴雨。

　　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众人顺势回教室呆着，偶有几个着急回家，不顾雨势，直接冲进雨里。

　　凌璟一陪着林听躲雨，许琪琪则对着手机在说话，录制视频。

　　林听有些好奇，等许琪琪点了停止，才开口问：“你这是录制素材吗？”

　　“对，”许琪琪大方说，“美妆视频做多了，我准备做点分享日常的小视频。比如以后可以分享服装搭配，旅游攻略什么的。”

　　林听感叹道：“真厉害。”

　　“这没什么厉害啦。来和我一起拍点视频，刷一波你的脸让我涨涨粉。”许琪琪说着打开手机视频。林听本想拒绝，奈何许琪琪已经点开了视频录制，对着手机说：“这是我的朋友，看吧，是不是很漂亮。”

　　林听对着屏幕里的自己不自然的笑了下，许琪琪看着很不满意，要求她重来。

　　林听被迫笑了好久，脸都要僵掉，凌璟一适时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林听的腮帮子，把她的嘴挤嘟起来。

　　本来林听的嘴巴就比较圆润饱满，凌璟一这一捏粉嫩的唇撅起来，看起来很可爱。

　　林听：“唔？”

　　凌璟一面不改色说：“这是脸部按摩。”

　　许琪琪假装没看到她俩过于亲密的互动，做一个最后的总结录像：“七七的一天结束，爱你们哦！”确认视频拍摄完成，许琪琪低头挑选相册的视频，把不满意的删除掉。

　　看样子是结束了，林听费劲的躲开凌璟一蹂躏她脸的手。

　　这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雨还没停，有愈下愈烈的味道。

　　乌黑的天让人没安全感，林听揉着脸颊，时不时看看天气：“雨还不停啊。”

　　凌璟一暗地里搓搓手指，仿佛还留着她脸上的触感。

　　“很着急回家？”

　　林听摇头说：“没有。”

　　凌璟一想了下，拿过林听手里的遮阳伞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林听想喊住凌璟一，但凌璟一速度太快了，已经冲入雨里，林听只能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大雨滂沱，哗啦拍打在遮阳伞上，小小的遮阳伞根本撑不住凌璟一，她浑身已被淋湿了大半。

　　许琪琪依然在整理视频素材，头也不抬问她：“凌学姐人很好吧？”

　　林听目光没有离开过雨幕，说：“嗯，学姐人很好，很会照顾人。”

　　许琪琪轻声说：“那就好。”

　　*

　　其实，志愿者演讲那会，许琪琪去见了凌璟一。

　　许琪琪洗手间门口的走廊捏着一根烟，没抽，看着它烟雾缭绕，怔怔出神。

　　林听或许想不到她居然会抽烟吧。

　　凌璟一来时，许琪琪突然开口：“我和她是朋友。”她像是说给凌璟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凌璟一没搭话，瞥过她手里的烟，默默和她拉开段距离。

　　林听不喜欢烟味。

　　“你能照顾好她吗？”许琪琪问。

　　凌璟一掀了掀眼皮，说：“你看出来了？”

　　许琪琪没忍住还是抽了口烟，说：“你眼神太明显了，从第一次见面就盯着她，也就她木，没发现。”

　　看眼着烟向自己飘来，凌璟一默不作声的继续往边上退了几步。

　　许琪琪笑了下：“你别吓着她。”。

　　“嗯。”

　　“我已经让她难受两回，你可别让她再难受。”

　　“会的。”

　　这仿佛是个隐秘的交接仪式，交代完，许琪琪神情放松了不少，把没抽完的烟灭了，扔进垃圾桶。

　　两个人准备回去的时，凌璟一想到林听和她说的那些模糊的高中生活，突然开口问：“你们毕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许琪琪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抬手，发现烟早被她扔了，她心中叹息，又遗憾。

　　“没什么不好说的。毕业前一天我和她表白了。”

　　“但是她犹豫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琪琪说的简单，“然后，我第二天答应了别人的表白。”

　　“她那个男朋友，算是我介绍的。也想让自己死心，谁知道呢，这人人品这么差。”

　　凌璟一别的不好说，但人品这方面赞同许琪琪的话：“人品确实很差。走吧，别让她等太久。”

　　之后她们俩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回去和林听继续说说笑笑。

　　*

　　林听望着大门口，等啊等，大概有二十分钟，雨幕里出现一把大黑伞，是凌璟一。

　　因为原来衣服湿透了，凌璟一换上车里备用的衣服。

　　林听觉得很眼熟，尤其是衣服左边的一串字母，恍然，是当时在酒吧的那件。

　　凌璟一走近她，对她说：“来。”

　　林听转头看向许琪琪，许琪琪笑着说：“干嘛，我是网红，可不能被雨淋湿一点点。你们先走吧，我还得和他们去酒店吃饭呢。”

　　林听点头说：“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喝酒。”

　　“知道啦，知道啦。”

　　林听小心翼翼地走向凌璟一，黑伞明明很大了，凌璟一还是把她搂进怀里，不让雨滴沾湿她。

　　闻着淡淡的柑橘香，林听小小的挣扎一下，直到看见凌璟一身上被雨水沾湿，顿时老实不少，由她搂着，脸上还有点红。

　　两个人在雨里走，路过学校门口保安亭的檐下，听到有人喊“林听”。

　　凌璟一比林听还要快的发现是郑文哲。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喊林听的人。

　　林听定睛发现了他，脚步停了下来。大雨里一男一女遥遥相望，凌璟一突然出声：“你是听听的朋友吧？”

　　她故意喊的亲密，又故意把他们的关系拉远。如果可以，凌璟一甚至想说郑文哲是陌生人。

　　郑文哲发现了凌璟一，扯扯嘴角，没答话。

　　郑文哲身边的高中朋友并不知道他和林听的事情，眼见是朋友认识的人，喊道：“兄弟，伞可以借用一下吗？”

　　凌璟一出奇的好说话：“行，你们等我会。”

　　她车子就停在校门口，先把林听送上车。林听坐上副驾，拉住凌璟一的袖子说：“其实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凌璟一打断说，“我比较乐于助人，你不用想太多。”嘴上这么说，心里有自己的计较。

　　林听看着凌璟一去后座拿备用伞，就没再开口了。

　　凌璟一带着两把伞过去，郑文哲的兄弟十分感谢道：“太谢谢了，兄弟！”

　　“不客气，都是朋友，”她像是随口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兄弟老实说：“本来准备去网咖玩玩，结果碰上这么大雨，哪也去不了。”

　　凌璟一点头：“哦，那也没办法。那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正好我开车来。”

　　郑文哲一直没开口，他早就认出这个人，是那晚酒吧坐在林听身边的人。

　　同时是林听那时候说是不熟的朋友。

　　还是那晚来灌醉他们，揍他们的人。

　　大兄弟毫不知情，能蹭上车他倒是开心极了：“那感情好啊，太谢谢了！”

　　“客气。”凌璟一看着郑文哲意味深长的说，“应该是我谢谢你。”

　　车门打开，后座坐进来两个人。

　　林听默不作声，一点余光都不给后座的人。

　　凌璟一特意给林听调整过车里温度，是最舒适的温度。林听身上只有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湿，她靠在座位上望着车窗外的雨，心情舒缓了很多。

　　凌璟一这车的空间虽然看着大，但后座只能坐两个人。

　　内里配置一看就很贵，郑文哲自从上车后，脸色不太好看，冷着个脸。朋友拿出手机搜索，他勉强能认出这车是保时捷，搜到型号后，朋友用手肘撞了撞郑文哲，把手机递给他看。

　　保时捷Panamera，售价114万-273万。

　　朋友无声说：有钱人。

　　郑文哲脸色更差了。

　　车里气氛安静的可怕，朋友清清嗓子，打破了这一车寂静。

　　“兄弟，你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怪好看的。”上车后他就看了副驾驶的林听好几眼，别说，真的很漂亮。

　　“咳咳！”郑文哲猛咳起来，打断他的话。

　　朋友茫然：“咋了，你这么快就感冒咳嗽了？”

　　郑文哲涨红脸，勉强说：“没事。”

　　凌璟一扫一眼后视镜，没承认也没否认，轻笑：“大概去什么位置，你们说一下。”

　　朋友直起身，说：“左拐，再直行，对对，到了到了！”

　　林听一路上都没开口，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后面的人是一团空气。

　　墨绿色的车子停在公交站处，郑文哲他们下车时，雨势还没有变小的意思，凌璟一说车上的两把伞就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