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角色们》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6、在乎即力量的十一

　　安置好对方，十一疲惫的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一盆花，更头疼了，她不具有小小的能量视角，只能变出自己理解的东西，而她不理解一见钟情。
　　再怎么巧妙的相遇，第一面就产生喜欢甚至爱的，有够轻浮的。
　　而去研究一见钟情能量的小小……不，也不是没用，这里是小说世界，正在追求爱情，一见钟情能量会是有用的武器。
　　但有必要现在去吗？啧。
　　“？”
　　轻微的不可忽视的不爽让十一一怔，小小最晚晚上就回来了，它不是会在她死前才回来的傻叉，可她却是这样的心情。
　　“……”她应该也在乎小小，但毫无温柔、喜悦、安心，所以不是会留下惯性的在乎。
　　但她大概要为它而死了。
　　十一看着窗外，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变红了，稠红的雾云遮盖了天空，妖异又可怕，十一神色平静，她早有了自己不会活够十三天的准备。
　　小小之前说虽然还剩十三天，虽然时间一直在走，但每个世界，每个小说的时间计算是不一样的，她还可以经历很多小说。
　　所以它问她想经历什么。
　　但她不想再经历什么，她的生活只是好像平静，细数过去，她经历了许多，经历那些才获得了好像平静的生活。
　　所以她不想经历，因为经历总会痛苦，对性别的愤怒与厌恶使她总会痛苦。
　　“……”
　　总之，当小小说出要带她离开这个世界时，世界就在准备杀了它。
　　而她当然不能让这个发生，小小不能因她而死。
　　闭目呼出一口气，想清楚后十一感觉自己轻松了，她回到卧室，伸手的中途反过来，用指关节抚过发白的唇，只一下，唇就恢复了健康的红。
　　“死前再想起来吧，到那时死亡会带走一切痛苦。”十一堪称温柔的说道。
　　然后她走出房门，迎接她这一世的结局。
　　……
　　小小正背着一背包的研究材料回来。
　　它以为会需要一个晚上收集，但现在正是一见钟情时代，一见钟情能量遍地都是，只是切空间能量保存花了点时间，小小想着回去后问十一看见了什么。
　　能量分子在女生眼睛里有颜色，虽然颜色是跟着她的认知而变，但把认知当密钥，它就能初步定义能量分子。
　　这么一想，还是得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当十一站在小说世界里，看到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然后将她眼睛里的画面记录下来，用来做小说世界的地图。
　　十三天太短，无法看完世界，但留下一张就够了，它了解自己，之后的它看到后就会去补全地图。
　　小小心情不错，导致了它听到轮胎打滑摩擦地面的声音后没躲，车子如失控野牛向它撞来，小小打算挡下来做件好事，直至热气扑面，小小才感觉到不对，除了攻击还限制了空间，这不是普通的车祸！
　　嘭！
　　烟尘里滚着火焰炸开，小小感觉到身体的溶解，没有了这具身体，它会脱离这个世界，但现在它没有空间在乎这个，十一的眼睛变成金色了。
　　“小小，在我知道神创造万物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是神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杀神！”
　　话音一落，十一右腿往前一推，车子快速后退，而更快的是一把长枪，它以雷霆之势刺出，将驾驶座的存在钉穿。
　　砰!可紧接着车子炸开，碎片尖利会割开路人的身体，小小上前一步，正要接下碎片，却被十一直接拉到后面，黑色的翅膀霎地横过，挡下了碎片。
　　爆炸结束后，十一扇扇翅膀，血滴像灰尘一样落下，她看了眼路面上的惨状，在小小要发问前手穿过小小腋下，风流卷起，它们凌云入空，小小看见了稠红的雾云，里面游动的巨大黑影差点震摄住了它。
　　“小小，既然是神降下偏见、歧视和压迫，那么神算什么东西？”
　　十一的声音从没这么开心过，金色的眼睛里灼灼不可视，却又那么漂亮，那么的移不开视线。
　　“......大概是需要杀死一次的东西吧。”一瞬的触动后小小也笑了起来。
　　“是的，总得让它们知道，它们并不能肆无忌惮。”低目抬目的应该对视后，两个达成了高度认同，十一将小小扔出，抓着两轮弯月刀冲进了雾云里。
　　小小在掉落的途中，冷静的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能量分子往自己身上粘，相似的黑色翅膀在小小背后出现，从骨架到血肉，羽翼渐渐丰满，最终战胜重力，带着小小飞回了原位。
　　可它刚回原位，长着六翼的眼珠子冲向地面，巨大的撞击声甚至波及到了在空中的它，缓过后一看，地面像水滴落入水面，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上面布满了断壁残垣与尸体，而远处因为这破坏，海边掀起了高达二十米的海浪。
　　破坏的中心，眼珠子变形为人形，通身发着小小看不顺眼的金光，它捡起两轮弯月刀，俯身扎进了十一的翅膀，刀刃深深划开，剧痛让十一下意识的咬牙，她绝不惨叫，尤其是在神面前。
　　“看看周围，你还想造成多少破坏？你不是这样的啊，十一。”
　　有够高高在上的声音，紧随而下的小小暗暗吐槽道，而十一直接用头撞裂了对方的脸，又一脚踹开，深吸一口气站起后，血似乎染红了她的眼睛，她再次的攻击更为残暴，第一步就撕扯开了对方的手臂。
　　而对方丝毫不觉，另一只手直接按着十一头就往地下按。
　　而在这之中，小小在制作一把长枪。
　　精雕细琢的，好久才到了最后一步，它看着手上的星星，这就是最后一步了，她给了它两颗，所以没了一颗也没关系。
　　而且十一总是一副只有自己一个，孤独恒久远的样子，如果它给了她这把长枪，她还会这么觉得吗？
　　不会就最好了，这就代表它攻略成功了。
　　星星划开小小的掌心，它太尖利了，要出血小小才能将它装到长枪上，对准后星星自动滑入卡槽，缝隙肉眼无法看见，实际也没有，小小在能量方面有着可怕的天赋。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小小马上掷去，十一抬手抓住，弯月一转后就往地上一刺。
　　同时她脸上卡嗒一声，右眼下的皮肤如陶瓷般的皲裂掉下，里面不是血肉，而是光以点状在黑暗里形成的一条河，临界点来临，世界意识体意识到这是最后一击了，带着尖刺的盾牌往上攻出。
　　无声的冲击波自点扩散，所到之处皆是平地，世界一边被削平了。按对话框说的躲过冲击波，小小立即去看结果，它首先看到了巍然屹立的长枪，随即就停了下来。
　　盾牌的碎片四散，长枪贯穿了世界意识体的心脏，十一等待着，直到世界意识体弓腰，死而复生，被刺穿的心脏变红，一下一下跳动得越来越强烈，长枪反而消失成光点，落下之处，人类模样逐渐显现，是过往记忆里的熟悉样子。
　　“好久不见，倾世。”
　　十一轻笑，终于结束了，根据她所知道的，她做了她能做的，这下她可以去死了。
　　她走下废墟，小小走了上来，在惨烈的废墟里，小小走向了她，这一次不只是她自己一个。
　　十一突然感觉时间太短了，亲身感受后才会懂，这是对的，现在她挺想跟小小去吃饭的，拿着一堆小吃逛逛公园。
　　不是应该这样吗？战斗过后应该有休息，但她的休息是死亡。
　　“……小小，你过来一下。”
　　“？”小小觉得奇怪，十一可不会叫人过去，她没有这么主动亲近的性格，但它没问的过去了。
　　一过去就被十一推了，“！”，非常大力，小小直接倒在了地上，手掌摩擦出大片血痕。
　　事发突然，小小还没产生情绪，就听见一声重响，明明是声音，却带给它一瞬的黑暗。
　　黑暗过去后，它先是看到了血。
　　令它心悸的血，混杂着肉块骨渣，从墙壁与车子挤压的缝隙里流出。
　　尖叫声太多了，所以它思考才有些缓慢吗？小小看着手掌上的血痕，心想：不该意外的，她就是会这样不是吗？
　　……
　　……
　　……
　　托于对话框，小小知道了十一知道多少，又为何而行动，疑惑都已解决，但感觉还有些难受。
　　它无心去见下一世的十一，它认识的十一已经把自己杀死的彻底，见了只会更难受，所以它专心在一见钟情的研究上，而研究出来的成果，它用在了十一创造的命定之人身上。
　　一见钟情可以创造喜欢，但无法创造爱，创造的喜欢也只是开始，但如果是以朋友开始，她和她只会BE，因为她们不会知道，以朋友的身份占有对方一辈子也是可以的，所以得从喜欢开始。
　　完成这项研究后，小小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它为了自己的彻底死亡做足了准备。
　　十一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痛苦延续到下一世，而它是觉得，要是下一号的它记得它的情感，它会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无法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它要死得干净。
　　在匕首切开身体前，小小擦拭着，问对话框：“另一个可能里小小是怎样的？”
　　有无数个另一个可能，但对话框知道小小问的是哪一个。
　　另一个可能里，小小一号为了获得力量而承受痛苦，小小二号因而被迫待在空间两百年，二号对一号的情感是要杀了它，但不能打它一巴掌，对自己的憎恨里带着自怜。在这个可能里的小小，情感的对象都是自己。
　　“所以我还算不错。”
　　平静一句后，小小拿刀从头往下切开了自己，利落的决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