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妖桃以藤

20、no.20 “我靠

　　“我靠，什么情况啊?”原本了无生机的司进杭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立马两眼放光道，“老白你俩高中就认识啊?”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白笳繁喝了一口果汁，慢慢回答。
　　沉闷的包间瞬间又炸了。
　　林伢立刻放下果汁，眨巴眨巴着眼睛看苏矜允。
　　苏矜允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这么无聊的问题都能炸出重磅消息来?”封谦睿兴奋得犹如苍蝇搓手，抓了重点就问，“那你要谢谢矜允姐啥?”
　　作为被感谢的女主人公，苏矜允确信自己的记忆里没白笳繁这号人，于是托着腮看着白笳繁，神色是显而易见、没有避讳的好奇。
　　“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白笳繁慢悠悠地回答。
　　苏矜允闻言，收回了目光。
　　有卦不能八，司进杭难受地抓心挠肺，放下豪言壮志，“行，接下来几局老白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套出来。”
　　“好。”白笳繁看了眼正在专心致志不知道和谁发消息，在五彩的灯光下连面部表情都不自觉柔和下来的苏矜允，收回了目光，对着司进杭说道，“加油。”
　　事实再次证明，flag立得有多坚决，打脸打得就有多惨烈。
　　继生吃两个柠檬，与墙激情深吻二十秒，抱着纪商做了十个深蹲后，司进杭甚至和封谦睿两个人凭借一曲情意绵绵的《老公你在哪儿，老婆我想你了》对唱，丢脸丢到了隔壁包厢去，瓶口都没再对准过白笳繁。
　　白笳繁从容地喝了一口果汁，问，“还继续吗?”
　　“来！”司进杭一拍桌子，充分发挥了越挫越勇的精神。
　　“别别别，咱冷静一点。”刚从隔壁包厢吹完酒回来的封谦睿见状，一把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司进杭，说道，“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转瓶子是有技巧的，光凭蛮劲是没办法转到老白的。”
　　林伢闻言，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正想说“对对对，老白今天运气逆天，你三思而后行啊。”就听见封谦睿说，“这样，我们先虔诚地许个愿，让上天听到我们强烈的心声，再转瓶子。”
　　“我觉得你说得对。”司进杭一忖度，觉得可行。
　　林伢：“……”输死你俩算了。
　　司进杭先是虔诚地许了个酒瓶转到白笳繁的愿，然后虔诚地喝了杯酒以表敬意，又虔诚地搓了搓手，最后虔诚地转动了酒瓶。
　　瓶子的转速渐渐放缓，在六双眼睛地注视下瓶口停在了白笳繁……
　　旁边的苏矜允身上。
　　“看来还不够虔诚啊。”苏矜允美眸一弯，顾盼生姿。
　　原本悲愤欲绝的司进杭很不争气地脸红了一下。
　　苏矜允说，“我选大冒险。”
　　封谦睿夸张地抱拳，“我就佩服矜允姐这样的女中豪杰。”
　　纪商看了眼卡牌，立马来劲了说道，“我靠，这个有看头啊！”
　　“什么?什么?大美女抽到的是什么?”司进杭立刻探了脑袋来看。
　　“咳咳。”纪商拍开司进杭的脑袋，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打电话给你的一位异性朋友，对他唱一首情歌。”
　　“呜呼——”司进杭又活了过来。
　　白笳繁看着被三个男生包围的苏矜允，开口，“要不这次算了，我……”
　　“没关系。”苏矜允说道，“愿赌服输。”
　　“哦吼——”男生们尖叫。
　　苏矜允点了一首英文歌，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简简单单一个字，被对面的人咬字咬得莫名让的面红耳赤。
　　所有人下意识地敛声屏气。
　　“别说话。”苏矜允对着手机说道。
　　对面依言没了声音。
　　苏矜允握着话筒，听着熟悉的旋律，睫毛微微一颤，而后缓缓开口道，“Tell me one good reason why I should try.Continuing to fight it.Running in circles'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Hoping I'll defy it.Tell me one good reason why I should try.Thinking that I can hide it.When all I do is push and pull full reverse.Hoping it don't hurt this time.But how can I resist when a force like this pulls me under.Why should I pretend that gravity will suddenly surrender……”
　　苏矜允没什么唱歌的技巧，只是每一句歌词都在调上，声音好听，撩人且自然，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她带入了这气氛中去。
　　“We're tethered like magnets.”
　　“Like a kite to your wrist won't you pull me down here.”
　　“Then tell me one good reason why.”
　　“The reprieve for heart and mind isn't near us.”
　　……
　　苏矜允落下最后一个词，没给对面的人反应的时间，掐断电话。
　　纪商很给面子地呐喊鼓掌，“能听到大美女唱歌，我死而无憾了。”
　　“老白，你来评价评价允姐唱得怎么样呗?”司进杭不怀好意道。
　　“很好听。”白笳繁回答的是司进杭的问题，看的却是苏矜允，他说，“借游戏的光，第一次听到你唱歌，很惊艳，实在让人羡慕你的那位朋友。”
　　苏矜允说，“顶多不难听，在你面前是班门弄斧。”
　　“你俩怎么这么官方呢?”司进杭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格格不入地发言，“我就是想让老白翻译翻译允姐唱的是啥，好听是好听，可我没听懂啊，这是情歌吗?”
　　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林伢，苏矜允和那个明明只发出了一个音，却能把人撩死的异性关系不简单。
　　总之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林伢看了眼苏矜允，又看了眼白笳繁，最后看了眼傻大哈似的司进杭，默默地往沙发里坐了坐，与世隔绝地喝果汁。
　　“咳咳咳——”林伢被果汁呛到，与世隔绝没成功。
　　白笳繁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慢点喝。”
　　“谢谢啊。”林伢缓了缓，在司进杭求知欲爆棚的目光中，意味深长地说道，“懂的人懂了不就好了嘛?”
　　封谦睿嘲笑道，“林子，大杭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你还有脸说?是谁和我说要先虔诚地许个愿的?我这是信了谁的鬼?”司进杭老脸一红，“我告诉你啊封子，咱俩今晚只能活一个！”
　　话题来得快，去得也快，司进杭拉着纪商和封谦睿干架去了，关于白笳繁还未回答完整的真心话，苏矜允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这一所谓重磅消息最后悄无声息地销声匿迹。
　　指针指在了十点的位置。
　　苏矜允婉拒了司进杭真男人之转战网吧开黑至天亮的热情邀请，表示“缺了零件，‘真’得不太名副其实”，道别后，拎上包出了包间。
　　白笳繁紧随其后，问，“我送你?”
　　“谢谢，不用了。”苏矜允道，“我朋友会来接我。”
　　“是刚刚你打电话的那位朋友?”白笳繁问。
　　苏矜允的目光缓缓落在白笳繁脸上。
　　“抱歉，是我唐突了。”白笳繁的目光却坦坦荡荡的。
　　“没关系。”苏矜允收回目光，“是他。”
　　“那我送你到门口。”白笳繁随着苏矜允进了电梯，“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白笳繁是在说厢里关于真心话的小插曲。
　　苏矜允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回白笳繁身上，“抱歉，我真的没印象。”
　　“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狭小的空间内，白笳繁的声音显得格外温雅，他说，“我是在尚宣中学的市运动会上遇见你的。”
　　苏矜允眸色变了变。
　　白笳繁看着屏幕上显示地缓缓变小的楼层字数，说道，“那时候心比天高，没准备充分，跳远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为了面子硬撑着没说，事后自己偷偷跑去医务室清理伤口，校医在赛场上候着，我对医务室不熟，没找到消肿喷雾，最后是你递给我的……”
　　白笳繁对那天记忆深刻，他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思考要不要发个消息让别人送点药过来，一个女孩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女孩子一看就是医务室的熟客，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药，若无旁人地脱下宽大的校服外套，露出了手臂上狰狞的伤口，给自己胡乱上了药。末了，才像是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撇了一眼他的脚踝，把药往桌子上一搁，没说一句话，走了出去，很酷。
　　白笳繁只匆匆瞥了一眼女孩子的正脸，女孩子漂亮的不像话，自带一股和年龄不相符的娇媚性感，偏偏眼睛红得像兔子，那股破碎感任谁看了都会激起些邪念来。他一怔，没来得及出声，女孩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后来才知道，那个眼眶红红的酷妹叫“苏矜允”。
　　苏矜允确实对白笳繁没有印象，但白笳繁说的事她却记得无比清晰。
　　那天托董颖梦的福，她手上的伤口又裂了一遍，为了避免二次感染，她哭累了就去了学校的医务室。后来才注意到有个貌似是别的学校的人正拖着肿成馒头的腿，端端正正地坐着看她上药，便冷着脸把云南白药喷雾一放，走了。
　　苏矜允当时纯粹是抱着分手之后太狼狈不想被别人看猴似的看笑话的心里，着实没想到那个“别人”正是此刻温文儒雅地站在她面前谈笑风生的白笳繁。
　　“可能当时在开市运动会，我作为东道主要时刻谨记着不能抹黑学校的形象，所以适时发挥了助人为乐的精神吧?”苏矜允四两拨千斤道。
　　白笳繁闻言，失笑地说道，“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成了你助人为乐的目标之一，那这么说来其实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确实挺巧的。”苏矜允把缘分之说轻巧带了过去。
　　苏矜允不明白白笳繁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印象深刻，但她没有要深究的兴趣。
　　电梯里又进来了几对男男女女，白笳繁站在苏矜允身侧没再说话。
　　苏矜允刷着手机，默契地保持沉默，目光猝然一凝。
　　——一分钟前江漱野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一段视频。
　　江漱野找的角度很绝，他的身影沐浴在橘黄色的光里，桀骜不驯里隐匿着微不可查的暖意，他手部的线条自然而流畅，在钢琴上翩跹起舞，第一个音下去的时候他好似隔着屏幕与人对视了一眼，眼波流转，明明是冷的，温度却火热。
　　“She got me going down.Dawn down.Got me living on a tightrope……”
　　“Fuck averse fuck a hook I'll use the whole instrumental.”
　　“Just to reiterate the commitment i have to explore.”
　　“Like would you ride it like a horse like last name is Lauren.”
　　“I'm more than interested.”
　　“Baby I'm infatuated.”
　　“You been held back I'll get you to graduation.”
　　“Help you with your cash.”
　　……
　　“Let's get married today fuck.”
　　……
　　江漱野的音调一贯是沉而冷的，不是刻意压低，是天生就带着的吸引人的质感，撩得人心肝乱颤，吸引人坠入疯狂的爱里。
　　大抵是包厢里的暖气太足，她的反应太慢，苏矜允的脸现在泛酡了。
　　司进杭刚刚那话问早了，她唱的算不上情歌。
　　江漱野唱的才是情歌，是回应。
　　——“Tell me one good reason why I should try.给我一个让我继续和你尝试的绝佳理由。”
　　——“Baby I'm infatuated.我为你神魂颠倒，我是你的Psycho.”

作者有话说

　　存稿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