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no.17   她送他 ...

  •   她送他两年半的玫瑰。
      他等她五年。
      回忆至此。
      苏矜允收回飘的有些远的思绪,忽然说,“江漱野,你有没有想过,我说我不相信爱情的忠诚度这不是分手的托辞。”
      “想过。”江漱野说,“但你可以相信我。”
      苏矜允想反驳,江漱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倚着靠背,眼里闪过一抹光,慢条斯理道,“没关系,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给你五天时间考虑,够吗?”
      苏矜允说,“如果最后我给出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呢?”
      “那就遂你的意。”江漱野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苏矜允正想呛一句,就对上了江漱野直白的目光,他的眼神中还可以窥见从前的冷,却愈发野而狠了,他说的话更直白,“顺你的意做一场,你在我这爽够了,还有闲心思想别的男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话和分手那天苏矜允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矜允愈发觉得昨晚色令智昏把江漱野带回家是个错误的决定。
      苏矜允磨牙冷笑,“是谁说不接受以各取所需为目的的性关系的?是谁说上床就要奔着结婚去的?江大少爷?”
      “无所谓,反正我为你改的原则不差这么一件。”江漱野气定神闲的很,大有“这辈子就赖上你了”的无赖感,“苏大小姐。”
      操。
      苏矜允咬了口烧饼,低头不语,耳根红了。
      “江漱野?”刚进门的男人迟疑地开口。
      苏矜允闻言先望了过去。
      “苏矜允?”男人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名字。
      “吴老师。”江漱野起身道。
      苏矜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吴卫滨,愣神了片刻,直至江漱野的指尖在她的手背浅浅地挠了挠才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依然大腹便便,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苏矜允险些脱口而出一句“吴卫滨”,好在及时刹住了,规规矩矩地喊人,“吴老师。”
      吴卫滨显然也在意料之外,“还真是你们俩啊,这么巧,你们在这儿吃早点?”
      “嗯。”江漱野道,“吴老师也是?”
      吴卫滨说,“是呀,这家店的烧饼确实好吃,你们现在大学已经毕业了吧?”
      “是。”对着外人江漱野一向是风度翩翩的,“当初承蒙吴老师关照。”
      苏矜允听着这话,终于腹诽了一句“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吴卫滨老脸一红,顿时有了师生爱,问道,“毕业之后在做什么呢?”
      江漱野牵着苏矜允看她,说道,“创业。”
      吴卫滨想鼓励性地拍一拍江漱野的肩,可时过境迁,少年愈发挺拔起来,吴卫滨只得像上次一样作罢,感慨道,“好啊,当初我就觉得你小子大有前途,你转学之后我还特地关注过你,果然有志气。”
      吴卫滨眼神一转,看到了两人如胶似漆的手,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变了又变,最终没忍住道,“你们俩还……”
      苏矜允先一步开口道,“尚宣的校训里有言出必行那一条,您罚我抄过一千遍的,您还说我要是不把校训校规内化于心,外化于形您就扒了我的皮。”
      校训校规上还写着禁止打架斗殴,禁止旷课早退,禁止男女生交往过密,你怎么不内化于心,外化于形呢?敢情这么多规矩,你独独宠爱这一条是吧?
      抄了一千遍校训你还挺骄傲。
      吴卫滨听着这无论过去多少年依旧可以把他气的血压飙升的欠揍语气,简直一箩筐的话要骂,仿佛又回到了和苏矜允斗智斗勇的时候,这次他只笑骂,“我现在就在后悔当初没让你抄三千遍。”
      苏矜允的手渐渐热起来,她也笑。
      吴卫滨被酸得牙疼,第一次心服口服道,“罢了,终究还是我老了,当初你和我说那话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这孩子就是倔,没碰过壁,不懂天高地厚,现在倒还真让你做到了,还真就让我信了你的邪,听说你进了肯加吧?肯加好啊……”
      江漱野察觉出了些不对劲,看向吴卫滨,却没打断。
      吴卫滨人精似的转头,“你还不知道吧?高三那年市运动会我找这小兔崽子谈话,明着暗着要她劝你转学,就差把‘早恋耽误前途’写脑门了,结果她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那表情,那语气,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和我说……”
      江漱野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吴卫滨的话。
      “喂……”苏矜允出声喊他,想问他打算跟多久。
      “砰——”得一声是门关上的声音。
      后面的话被尽数吞了下去,细细碎碎,呜呜咽咽,苏矜允没看清江漱野是怎么覆上来的,她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冷香萦绕在唇边,却只是浅尝辄止,江漱野咬牙切齿道,“为什么骗我?”
      他指的是吴卫滨说的话。
      “哦。”苏矜允倒是理直气壮,“你和董颖梦说说笑笑让我很不爽,我不爽,所以你也别想爽。”
      “你管那叫说说笑笑?”江漱野咬牙切齿的怒意更明显了。
      偏偏苏矜允没在怕,“我隔得远,看不清。”
      “看不清就站着别动,我会过来找你,你在哪儿我都来,时间多长我都找。”江漱野彻底认栽,环着苏矜允的腰,“你别躲着我,也别自己憋着气,我会为你低头的,只为你低头。”
      苏矜允愣住了。
      她想,如果时光倒流她可以回答褚靖屿的问题了。
      不是因为赌约,更不是因为可笑的骄傲作祟,像别人所说,她永远自由,永远浪漫,永远张扬不屈,但没人知道她的自由浪漫是江漱野。
      苏矜允走不出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死循环。
      苏矜允的下巴抵在江漱野身上,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想拔掉记忆里的刺。
      人一旦感受过光就不想在阴沟里苟且了。
      江漱野说,“那句话,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苏矜允故意道,“哪句?”
      手机铃声一响。
      苏矜允含笑看着江漱野,这人压着她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架势,周身都充斥着“我他妈很不爽”的气息,苏矜允接通了电话。
      “苏狗。”方言秋蹦出第一句话。
      “你酒醒了?”苏矜允回。
      提到“酒”,方言秋显然是没断片的,清了清嗓子道,“你没生气吧?”
      她这人一喝酒就这样,不撒酒疯,不说胡话,就爱逮人说八卦,还能分人说,不同的人讲不同的八卦,看着神志清醒的很,偏偏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上头的那一刻陈年往事记得比史料都清楚,连天王老子来她都没用。说来也挺新奇的。
      苏矜允回,“我生什么气?”
      “真不生气?”方言秋半信半疑。
      “真不生气。”苏矜允道。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啊。”方言秋道。
      苏矜允应了一声。
      看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打算忽略自己和别人聊起来,江漱野太阳穴狠狠一挑,憋着劲儿地在苏矜允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算咬,就是牙尖儿在皮肤上抵了抵,留了点浅浅的印子,不疼,但痒痒的。
      苏矜允没防备地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声音?你在干嘛?”方言秋闻声,问道。
      苏矜允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偷笑的始作俑者,回道,“没,你继续。”
      方言秋注意力很快就回来了,她问,“我昨天是不是骂了江漱野?”
      苏矜允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话题的主人公,如实道,“你骂他傻逼。”
      “完了。”方言秋瞬间哀嚎,“完了,你知道江漱野昨晚开的是什么车吗?那车帅的,我看着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吃不喝一直工作到死都买不起!我昨晚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我居然敢骂江漱野!?完了!那种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在义市混不下去的剧情是不是要轮我身上了?”
      苏矜允认同,“我也觉得他的车帅。”
      方言秋怒吼,“这是重点吗?!”
      江漱野没刻意听,通话里的内容却传得一清二楚,闻言,他凑在苏矜允耳边轻声道,“副驾驶留给你兜风。”
      “谁在说话?”方言秋警觉得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江漱野。”苏矜允笑,“你要不直接问当事人?”
      那边忽然没了声音,过了足足一分钟,就在苏矜允打算挂了电话的时候,方言秋以穿透耳膜的音量咆哮道,“他为什么会在你家?!”
      这个问题……
      问得好。
      明明吃完早饭把她送回来,今天在一起的时间就算结束的,这人却又和她回了家,按着她在玄关处亲了又抱,苏矜允不知道怎么说,索性打开免提,对着江漱野把锅一丢,“解释。”
      江漱野倒是气定神闲,“昨晚手机落这儿了,上来拿。”
      行,听听这说话艺术。
      果不其然,方言秋更咆哮了,“他昨晚为什么也在?!”
      苏矜允头疼,挂了电话。
      “你手机什么时候落我这儿了?”苏矜允挑眉看他。
      江漱野起身从桌子上抽出手机,眉眼明明天生就冷,却落着“看吧,没骗你”的笑意,他说,“今早。”
      “真忘假忘?”苏矜允道。
      “我故意的。”江漱野直接道,“能找个借口和你多待几分钟。”
      苏矜允意有所指地笑,“你可不止待了。”
      “你还有意见了?”江漱野道,“行,下次安分待你那儿。”
      这人高岭之花的人设早就崩得连渣都不剩了,黄腔开的更是轻车熟路,苏矜允懂江漱野的言外之意,勾着唇笑,不羞不恼,还特地咬重了“安分”两个字,反呛,“行,那你记得安分地待着,什么都别干。”
      “只干。”江漱野道。
      无耻。
      大抵是还有事,江漱野说是拿手机,就真的只拿了个手机——排除前几分钟干的那些事不算——和苏矜允道了个别就打算离开了。
      人走到玄关处的时候,苏矜允懒懒散散倚着墙站,忽然叫,“江漱野。”
      “舍不得?”江漱野应声停下动作,“那我就留下来。”
      “我舍不得你妈,麻烦你麻溜地滚蛋。”苏矜允只想翻他白眼。
      她发现了,自从昨晚后,江漱野整一个就成了被解封的妖精,见缝插针就开始骚,天有多高,他就有多骚。
      苏矜允不给他继续骚下去的机会,凶巴巴地说,“你不是想听么?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遍,最后一遍,爱听听,不听你就给我从这儿跳下去,那天吴卫滨要我好好考虑未来和这段关系到底哪一方更重要,我说——”
      “未来和你我都要。”苏矜允认真说话的时候眸色是透亮的。
      江漱野一时舍不得撇开视线。
      结果显而易见,唇上的柔软又覆了上来,这次的吻很轻,像隔着层棉花糖似的,又甜又糯,最后吻得苏矜允缺氧,她一恼,连拉带赶把江漱野请出了家里。
      天气忽然一扫湿冷的阴郁,有了要回暖放晴的迹象。
      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天也有这样的光,不强,淡淡的,撒在吴卫滨面前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子身上,女孩子高挑纤瘦,眼神里有怎么也挡不住的雄雄野心,她说,“老师,未来和他我都要。”
      ——未来和江漱野我都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no.1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