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席月云

7、07.“确实是我打扰你们了” 秦眠抱

　　秦眠抱着小猫，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搭在小猫身上。小猫的体温比人类的体温要高，是温热的。猫毛又柔又软，很是舒服。他顺了顺毛，小猫往他手臂中又蹭了蹭。
　　无事可做，他拿出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一只手扒拉翻看着。
　　微信里跳出几条消息，“叮叮”响了几声。
　　秦眠点开来，脸色微变。
　　——妈：在一中待得还习惯吗？同学老师都还好吧？
　　——妈：是你爸特意找校长进的。校长是你爸的一个朋友的表哥，这次多亏了他。下次见到他，有礼貌一些。
　　——妈：还喜欢裴姨家吗？和林朔林望友好一点。再不行妈妈帮你租个房子，找个保姆阿姨？
　　——妈：学校的考试就别考了，注意身体
　　——妈：下个星期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会来s市一趟，来看看你，顺便这边也有个生意要谈。言念很想你。你到时候……来S市机场接我们一下？
　　最后一句话母亲很明显地有几分迟疑。
　　秦眠垂下了眼眸，面色阴郁下来。
　　他动动手指，在对话框内打了一个“不”字。还未发送，怀里的小猫轻轻叫了一声。
　　“喵～”
　　秦眠下意识按灭了手机，放在一边，又顺了顺猫毛，低声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听到密码锁开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
　　……是谁回来了吗？
　　外面漆黑一片，只透过半掩着的门和透明的窗户，他看不清院中的人。片刻，有几声狗吠。
　　紧接着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别闹了，Ling，我要进去放书包。”她提高了嗓门，“哥！我回来了！”
　　少女刚踏进房门，就明显地愣住了。她看着沙发上的秦眠，又不觉多看了几眼他的金色头发和一中的红白校服，眼中一片诧异。
　　“……你是我哥同学？”少女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许久，随后问。
　　秦眠心下意识到这就是林家妹妹林望。他有几分窘迫，抱着猫站了起来，答道：“算是吧。”
　　“一中不是不允许学生染发吗？……”少女嘀咕了一句，随后弯起了好看的眉眼，仿佛很感兴趣地问：“你和林朔什么关系？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同学回家。”
　　秦眠脸色有几分发白。他静静站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林望！”林朔恰好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这一幕，他很轻地皱了皱眉，说：“去把书包放好，下来吃饭。”
　　林望看了一眼林朔，复又打量了秦眠一眼，目光在他怀里的猫上停留了几秒，终是什么话都没说，拎着书包上了楼。
　　“别见外，我妹就是这种性格，心直口快，但是没有什么坏意。她记性不好，可能忘了你今天来我们家。”林朔解释道。
　　“没关系。”秦眠抿了抿嘴唇，垂下了眼帘。
　　林朔放下了心，又回到了厨房中，没有听见秦眠极轻的一句话：“确实是我打扰你们了。”
　　·
　　林望从一楼下来时，看到秦眠还抱着猫愣愣地站在原地。她有几分吃惊，又有几分奇怪。
　　林朔会带人回家……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还是个男生。
　　独身主义者拒绝了好多好多漂亮姑娘的帅气哥哥居然在某一天带了个男孩子回家，作为亲妹妹真的不得不好奇极了。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收服一个独身主义者？
　　而且看着样子，还得是林朔追的人家。
　　啧。
　　林望犹豫了片刻，向秦眠走了几步，问：“你是我嫂子吗？”
　　秦眠震惊地抬起头，
　　楼梯上林望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在和我说话？”
　　林望：“不然呢，这里就你和我。”
　　秦眠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刚刚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又瞬间变得煞白。
　　林望看着眼前少年的神情，不免有几分尴尬。
　　“啊……”她轻声说，“难道是我弄错了……”
　　厨房里传来瓷碗重重的一道声响。林朔皱着眉头走了，冷冷道：“胡说什么呢。”
　　林望怔了片刻。
　　林朔轻轻拉了秦眠一下，秦眠措不及防顺着他的力道，被拉到林望近处。
　　林望一头雾水。她打量了秦眠片刻，突然变了脸色。
　　面前少年染一头金发，皮肤白皙。不仔细瞧瞧不出来，近看了会发现少年面容的白皙是不同于常人的白，可以说是一种苍白。只有长期生病住院、不见阳光的人才会有这种白。
　　她明白了为何秦眠要将头发染成栗色带金，这样会衬得他的脸上气色更好一些，不显那么病气。
　　林望后悔不已，知自己说错了话。
　　这大概就是裴银所提及的那位icu的病人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歉道：“不好意思……”
　　林朔接过了话：“我妹妹她说话不过脑子，别往心里去。”
　　秦眠顿了顿，说：“没事，”却是垂下了眼帘。
　　林朔有些责备地看了林望一眼，说：“我饭烧好了。林望过来帮我端菜。小眠，你去桌前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