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阳光灿烂的日子》滑天下之小稽

4、同桌日常2 可能这就是

　　（11）
　　小T是我上了高中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同时她又是我的舍友兼同桌。
　　她是一个长相温婉大气，为人处世也很得体，随时随地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的女孩儿。
　　当然，以上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带给我的整体印象。
　　随着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渐渐熟稔起来之后，我才彻底明白“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正涵义。
　　如果小y是个不折不扣的补刀大师，那么小T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神经病。

　　（12）
　　我跟小T虽然开学那会儿被分到了一个宿舍，但都出于彼此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很少交流。
　　第一次真正接触还偏偏起源于一场误会。
　　我这人脸盲其实比较严重，如果你不让我仔细盯着一个人的脸看十分钟，充分观察其面部特征，那么我极有可能将他或者她归为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宿舍一共七个人，除了小T，其余五个人的脸我都尽平生最大的努力记住了。小T其实长的很好看，可我就是记不住她脸。
　　对此，我也无能无力，十分心塞。
　　刚开学军训那会儿，某一天，我因为听教官训话太无聊，就忍不住悄悄和身旁的女生聊起天儿来，结果越聊越开心，越聊越畅快，全然忘记了还有一只训话的教官在旁边虎视眈眈。
　　话题最终以那个姑娘请求我帮她买晚饭，我一口答应而结束。
　　可是，当脸盲的我买完晚饭之后，却在食堂的茫茫人海中迷失了方向。
　　原因很简单——我忘记那姑娘长什么样了。
　　我拿着手抓饼，一路从食堂找到操场，恍惚中看到一个身形酷似那个女孩的少女坐在跷跷板上。天很黑，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单纯觉得她应该就是那个女孩儿，所以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跷跷板的另一边。
　　然而，我高估了那姑娘的体重，同时也低估了自己的重量。就在我刚一落座，想要把手抓饼递给她，顺便说一句“这是你要求的手抓饼”的时候，女孩儿被我这惊天的一坐，措不及防地跷到了天上。
　　对方刺耳的一声尖叫让我意识到对方不是上午那个女生，做事一向毛燥的我惊慌失措之余一边道歉一边赶紧从跷跷板上站了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对方又在被翘起来的刺激中体验了一把极速坠落的快感。
　　然后又是一声尖叫。
　　连续两次尖叫，操场上打球的男生，聊天的女生全部被这边儿吸引了注意力。
　　我不好意思地向周围的人笑了笑，丢下手抓饼，跑到受害者身边询问状况。
　　对方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在宿舍见你的时候觉得你不胖啊，想不到力气这么大。”
　　我：“？”
　　她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也开始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我和小T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流。

　　（13）
　　站完军姿之后，教官准许我们自由活动，我一个人挺无聊，决定在操场上随便找个人攀谈。
　　当时比较社牛。
　　操场很多人都三两成群，只有小T和我一样都是一个人，于是我主动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因为昨天的跷跷板事件，我彻底记住了小T的样貌，而小T看到突然走过来的我，似乎有些感到意外。
　　“你好啊。”我热情地说道。
　　“你好。”她有点高冷。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不如我们一起来玩儿吧！”我笑着说。
　　她沉默了片刻，问：“是坐跷跷板吗？”
　　我忙摇头：“我们来玩儿‘你做我猜’吧，我们分别模仿一个人的动作，然后来猜这个人是谁怎么样？”
　　其实是个挺无聊的游戏，可架不住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玩儿。
　　我觉得小T会拒绝，但小T没有犹豫，立刻应下了。
　　作为游戏的提出者，我率先进行模仿，没等小T反应过来，我已经仰起头，捂着嘴吧连打了七八个喷嚏，声音如似烧开的开水。
　　小T立马猜出来了我模仿的对象，一改往日安静的人设，一个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起来。
　　我看着她笑，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笑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才问我：“你，你是在模仿班主任吗？”
　　我点了点头。
　　前天军训的时候，年近六十的班主任老李过来观察我们军训的情况。当时我们正在跑步，操场掀起来了一片灰尘，老头子被呛了个正着，一口气连打了七八个喷嚏，我们半圈快跑完了他还在打。
　　当时大家无不感慨，说七班的班主任肺活量真好。
　　小T笑够了之后也开始模仿，只是相较于我那兴师动众的七个喷嚏，她的模仿却十分安静。
　　我静静地看着她张开双臂，静静地看着她倒在软软的草皮上，然后双腿叉开，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的状态。
　　思考良久，我问：“你是在模仿……火柴人形状的曲奇饼干吗？”
　　她摇了摇头。
　　“一枪被崩死，来不及做动作的苦命人？”
　　这个答案有点离谱，小T重重地摇了摇头。
　　最后，见我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小T终于告诉了我正确答案：“长妈妈。”

　　（14）
　　我和小T渐渐熟稔了起来，聊了很多东西，也发现我们其实有很多共同点。
　　随着交流的日益增多，我们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同时，我也渐渐注意到了小T的一些行为，就比如，她经常喜欢一个人坐在跷跷板上看天空。
　　她是一个有心事的姑娘，我一直都清楚。
　　军训最后两天，还是在站完军姿之后，小T习惯性地坐回了跷跷板，我一路尾随着她，然后趁她不注意坐在了跷跷板上，只是力道小了很多，单纯提醒她我来了。
　　还是和平常一样的交流。
　　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初中是X中的传言，就问她：“你是X中的学生吗。”
　　她微微一愣，然后说：“我是N中的学生。”
　　“哦……”我有点失落。
　　X中是我转学之前的学校，还以为见到校友了。
　　我正要问她别的，她却突然开口：“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学校。”
　　话题转的太快，我有点没缓过劲儿来，等我缓过劲儿来的时候，也只能问一句为什么。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可我一点也没有听出来厌恶的感觉，反而是无奈多一点。
　　高一下半学期，我和小T如愿分去了好文科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从小T口中得知，她是因为中考发挥失常没有考到理想的高中，所以刚开学军训那会儿有些失魂落魄。
　　她的父母也对她期望很大，可最后的结果确实是不尽如人意。
　　我跟小T的情况完全相反，能考到这所高中完全就是我家祖坟冒青烟的结果。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我也知道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唯一希望的，就是我们都不辜负这高中的三年。

　　（15）
　　高一第一次考试，给了我和小T一记重击。
　　我们情况差不多，理化生外加一门数学全是红灯，其他的还能稍微看一看。本校是出了名的重理轻文，这理科成绩在好理科班实在是有点难看。
　　考完试后自然要换座位，我是倒数，小T比我好一点，我们计划当同桌，毕竟都是要学文的人，坐在一起方便交流。
　　可真到了换座位那天，一切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本次考试排名第一的小Q姑娘第一个进教室调座位，不按常理出牌，十分帅气地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老班儿当时脸都黑了。
　　我和小T的脸也黑了。
　　因为第一坐了我计划了好久的位置，我以为天底下没有人愿意跟垃圾桶坐一起。
　　第二为了和第一一块儿学习，于是也坐在了最后一排，换言之，坐在了小T的位置上。
　　这下我俩可真是无家可归了。
　　不仅是这两位学霸，大家挑位置的思路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
　　半个小时之后，教室里坐满了人，小T进去的时候发现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还有两个挨着的空座位，她看了我一眼，我会意。
　　小T坐下之后又陆陆续续进了几个人，他们大概知道我和小T想当同桌，好心地让开了。
　　就在我和小T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小y打着哈欠进了教室，当时只剩不到五个位置了，他愣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哪个位置更好睡觉，亦或者说在哪个位置睡觉最不容易被发现，最终，视线转向了小T。
　　小T：“……”
　　我：“……”
　　悲伤来的有些突然。
　　小y就真的走向了小T，可就在准备落座的时候，窗外正好有老师提着手电筒经过，手电筒的光正好晃到了他，小y突然如临大敌，逃离此处去了其他的位置。
　　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还睡什么觉！
　　终于该我了。
　　我叹了口气，如愿以偿地跟小T坐了同桌。
　　我们俩相视一笑，大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味道在里面。

　　（16）
　　和小T成为同桌之后，生活突然变得有意思了起来。当两个姑娘的友谊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会将真实的自己展露给对方。
　　就比如说，小T同学其实是个就算给她糖也会捣蛋的捣蛋鬼。
　　完全不同于我军训的时候认识的那个人。
　　某天，我在英语晚自习偷偷掏出一瓶酸奶，吸管刚插进去，就被英语老师叫去讲台上背写作文。
　　写完作文以后，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喝酸奶。
　　喝第一口的事情，我感觉心情畅快，可越喝越感觉不对劲儿。
　　我观察了一下饮料瓶，确确实实写着草莓口味，可我怎么莫名其妙喝出了蓝莓的味道？
　　再看小T，她已经笑得快撅过去了。
　　好家伙，别人是二锅头加了白开水，我是草莓里面加蓝莓。

　　（17）
　　我和小T在教室是同桌，在宿舍是对铺。
　　每天早上醒来以后，我们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对方。
　　据宿舍长说，我和小T在早上的时候最为默契。
　　“此话怎讲？”我问。
　　宿舍长强忍笑意，说：“你忘了你俩上回迟到的事儿了？”
　　小T：“难不成有隐情？”
　　宿舍长笑道：“隐情倒是不至于。”
　　然后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了当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李乙乙同学，也就是我，率先睁开眼睛，然后习惯性地扭头看了对铺的小T同学一眼。
　　她也没醒？那太好了，继续睡。
　　五分钟后，小T同学醒了，好巧不巧，也抬头看了对铺的李乙乙同学一眼。
　　没醒？太好了，继续睡。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人同时醒来，于是对视，三秒钟后，都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不仅是宿舍长，宿舍里其他人也目睹了如此感人的一幕，决定不要打扰她们培养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