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找到她 所以，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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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虫豸，蠢货！”欠债人倒在地上骂骂咧咧。
妓夫太郎压在那人身上就是一堆猛捶，打得他满嘴鲜血。
“如果你把他杀了，会惊动官府的人，也很麻烦。”脑袋里突然响起瞳的声音。
一瞬间的松懈让他挨了一拳。
稻盛家的某站点。
“妓夫太郎，你今天下手太重了，下次要注意。”二把手把工钱递给他，“还有，你脸上受伤了，要不要取点伤药？”
妓夫太郎并没有回答，拿着工钱，转身就走。
“那个——那个姑娘，她好像还没有离开沧州。大概还在行政中心。”
妓夫太郎仿佛并没有听见她的话，拖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告诉我这个干吗，我根本不想知道。]
“小优，今天的工钱都发出去了吗？”一个健壮的大叔从里屋走出来。
望着妓夫太郎远去的二把手，突然回过神来，恭敬地向说话的男人行礼：“大人，差不多都发完了。”
“哟，那是妓夫太郎吧。这小子怎么魂不守舍的，是妹妹碰到麻烦了吗？”
“大人，我不清楚。”
“小优，你以前没那么拘谨啊。”肌肉男笑着说，“别整天搞工作了，樱花开了，去看看樱花吧。”
“不必，优只想努力工作，为大人分忧。”
“那就陪我这个大叔去看看吧，行不行？”
“好，好……”优结结巴巴地回答，脸上泛起了红晕。
罗生门西岸。
屋子里空空荡荡。
它本该如此空空荡荡。
[她没有让人送她出城吗？为什么还不回自己家？还是，她已经凭自己的能力回去了？]
[她没有拿那一两银，有没有找到住处，有没有吃饱呢？]
[呵，关我什么事呢，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些……]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太郎啊。”站在门口的是朝雾，“我有两天没见到小瞳小姐了，她在吗？”
“她已经走了。”妓夫太郎避开了朝雾的眼神。
“走了？”
“是，走了。回她该去的地方了。”妓夫太郎低沉着声音。
“可是她说过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呀。”朝雾疑惑地问。
“你看，她不仅骗我，连你们也一起欺骗。”妓夫太郎压抑着情绪。
“呵，我们这些住在罗生门东岸的人，又有什么值得被她欺骗的呢？”朝雾轻笑道。
“婆婆，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会写字，受过教育。她是那些天生就能吃饱穿暖的幸福之人，——她不属于这里。”
“所以你要让她去哪儿呢？”朝雾严肃地看着他，“不管从前如何，她已经在这里生活，在你这里。人人都说，她是你买来的妻子，但婆婆看得出小瞳非常依赖你，处处以你为中心。太郎，倘若一开始你便不出手，或许也没什么。你给过她温暖，却要收回这份希望，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温暖吗，婆婆你就别开玩笑了。” 妓夫太郎的语气从激动又回到压抑。
“太郎，因为美雪的原因，你小时候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罗生门河岸也的确给了你苦难。但你要相信，总有人会真心对待你的……”
“不必说了。”妓夫太郎语气平静地说。
“哎。”朝雾只得离开，“太郎，你不愿留她是你的自由。对我和诗帆而言，瞳只是瞳，我们无所谓她过去是谁，我们可以收留她。太郎，把她找回来吧。”
朝雾无奈地走了。妓夫太郎忽而想起，年少时有个小男孩曾想接近梅，被他二话不说赶走了。那个小男孩难道不是要伤害梅吗？那他到底是想干嘛呢？
屋子里空空荡荡。一床完整编织的草席分外扎眼。
三月三女儿节，天气却阴沉沉的。妓夫太郎带着红豆糯米饭去看望梅。
“欧尼酱——梅已经是成熟的女人了，怎么还给我过女儿节啊。”小梅一如既往地撒娇。
[她曾经的女儿节是怎么过的呢，应该有家人准备的精致的娃娃吧，是梅这辈子都得不到的那种。]
“欧尼酱？”
“哦，快吃吧。”妓夫太郎回过神来。
“哥你今天不对劲哦，心不在焉的，是梅不漂亮了吗？”
“没有，我们家小梅是沧州最漂亮的。”妓夫太郎微笑着说。
“呐呐，你买来的姑娘呢，今天有没有一起过来？”
妓夫太郎低沉了下来：“她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她家在哪儿啊？”梅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让她走啦？”梅设想着少女独自远行的场景，“那会不会有点危险。毕竟她没有哥哥这样的监护人呢。”
“她不愿意告诉我，总说自己不记得了。”妓夫太郎有点委屈，“她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或许她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呢？”梅凑近妓夫太郎的耳朵说，“我们这里的加奈，就总是记不住事情，好像缺根筋。”
妓夫太郎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被妹妹吐槽脑袋不灵光，这个加奈是有多离谱。
“哥，我觉得你留着她挺好呀。你就别给她吃太多饭，让她干点家务活照顾照顾你。万一家人以后找过来，说不定还能给你笔钱感谢你照顾她呢。”
“梅，你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养蚕家的小男孩吗？就是被我赶跑的那个。”
“啊？记，记得。哥怎么提这个？”梅有点意外话题的突然转换。
“他当时靠近你，是为什么？是想伤害你吗？”妓夫太郎急切地问。当时，他只是从背后看到小男孩向梅走去，什么都没问就把人吓走了。
“他想——送，送我一束花。问我喜欢海棠吗？”梅有些害羞，“后来他趁你不在的时候，还是偷偷送给我了。”
[原来是想送一朵花啊……]
风渐渐在树叶间、巷子内放肆。
去找她。
乌云密布，似是要下大雨了。
去找她。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
去找她，去找她，去找她，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妓夫太郎握住梅的双肩：“梅，我要去把瞳找回来。”
“那你去呀。”
“好。”妓夫太郎郑重其事地对梅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哥你等一下。”梅跑进院子速度拿出了一把伞，“要下雨了，哥别淋湿了。”
“谢谢你，梅。”妓夫太郎握着伞，在街上奔跑起来。
梅有些错愕，哥哥今天真是不正常。
天穹织起雨幕，一个身影在雨中飞快地奔跑着。
雨水模糊了视线，街道两旁的建筑迅速地向后退去。
想找到她，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像星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妓夫太郎来到了盛稻家在沧西的总站点。
“大人，我想求您帮个忙。”妓夫太郎恳求道。
“哟，是妓夫太郎啊。别急别急，你说吧，有什么事。”
“我要找一个人，是个姑娘，她的名字叫瞳，哦不，也可能是田中由美。三天前，我让优大人带她去了户署。” 妓夫太郎喘着气说。
“她应该没有离开过行政中心那块区域。”二把手接口道，“今天上午我刚去问过站点的兄弟。但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落脚。”
“谢谢，优大人。”妓夫太郎转身就朝行政中心出发。
“那个妓夫太郎居然也会说谢谢。”肌肉大叔看向二把手，“小优，你相信天降之人吗？”
“大人，优不清楚。”
“小优，你差人去各道口的兄弟们那儿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姑娘有没有出城。”
“是，大人。”
[大人，如果哪一天您的天降之人出现，优会离开的。]
只是在雨中跑步，妓夫太郎却觉得很累。
地面上积起了一个个薄薄的水塘，隐约映照出他的身影。
卑劣、暴力、贪心这是他妓夫太郎的模样。
朝雾说，他是她的温暖？那个善良、智慧、坚韧的少女，那个和他有云泥之别的少女，会真心想留在他身边吗？他不喜欢这种心乱的感受，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找到她。
今天是女儿节，各署都没有开门。妓夫太郎就在行政区周边的客栈和酒店挨家打听。在这大雨的天气，店家都没什么耐心，白眼、谩骂、嘲讽、驱赶，妓夫太郎照单收下，依然挤着笑脸，询问瞳的消息。
哪里都没有她的消息，他的步子逐渐沉重。
可能是节假日加下大雨的缘故，今天29号铺子没有客人。下午，裕二给店员放了假。瞳便倚在半阖的店铺门口看着雨中来来往往的人们。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我这还算是少年吧，红烛昏罗帐呢，我的攻略对象呢。啊啊啊，为什么已经悲欢离合总无情了呢。]
远处有一个绿衣服的男人，步履蹒跚，而且好像没撑伞。
[哎，多希望这是妓夫太郎啊。话说妓夫太郎你咋那么喜欢绿色呢，衣服也是绿的，变成鬼之后头发还是绿的。这颜色顶在头上真的好吗？]
绿衣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诶，你别说，这人还真像妓夫太郎呢。那么大的雨，他为何不撑伞，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瘦得像个筷子似的。]
那个男人越走越近，冥冥之中，他忽然抬起了头。
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hi——to——mi(瞳)！！”
是妓夫太郎的呼唤。
快——逃——
瞳飞奔着穿过堂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然而身体已经作出了行动。
她在堂屋和厢房之间的小院子里停了下来，回头张望。
怎么办怎么办，逃也逃了。
明明那么希望见到他，怎么看到他就逃了呢。
要不要回去，要不要回去，不回去的话，他走了怎么办。
瞳焦躁地踱着步。脚在石阶上崴了一下，好痛。
“啊~妓夫太郎你这个大混蛋！”
[诶，为什么我站在院子里却淋不到雨？]
瞳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