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妓夫太郎的同住人【鬼灭@妓夫太郎同人】》fastasleep

44、告别 要在被别人

　　瞳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非常清楚，如果他介意她的身世，她的来处，这就是个破不了的死局。她对他而言，本也就是个陌生人而已。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生生是赖着也不行了。
　　“我的过去，真的那么重要吗？”瞳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不接受一个不明不白的同住人。”
　　“我也许受过良好的教育。我猜想自己可能是武士家的女儿。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够了。”妓夫太郎心如死灰地说，“好聚好散吧。”

　　瞳不再言语。
　　“明天——二把手会过来，我会拜托他——带你去沧西的户署，你把身契给那里的官员，他们会查到你的原籍。不管你记不记得，你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丢了，原属地肯定会有登记，不愁找不到你的家人。”
　　“我会给你一两银——作为路费，相信你家也不会离这里太远，省着点用总能到达。”妓夫太郎说得断断续续。
　　“好——”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这个音节。

　　妓夫太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棚屋。留下瞳和一片空空荡荡。

　　晚饭时间，妓夫太郎没有回来，瞳还是做了饭，自己吃了点。

　　夜里，瞳点了灯，开始收拾东西。
　　昏黄的灯光下，一时有些恍惚。人的适应力真是强大，从穿越过来其实只有短短二十天，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新的名字、新的环境、新的人。她并不那么害怕没有着落的明天，每个穿越者多多少少都不惧未来，即使前方是最坏的结果，而最坏的结果之后说不定就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一直相信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妓夫太郎一起创造另外一种可能，而现在，生活的意义感生生被抽离。
　　她的东西无非是几件衣裳。她想起小春对她的情谊，还有小梅间接的心意。她想起和朝雾婆婆、诗帆一起编织的几个下午。心中逐渐涌起酸楚。
　　那床席子呢，把它编好吧。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不过密密缝的人却是那个要走的人。

　　妓夫太郎，妓夫太郎，妓夫太郎……
　　瞳再也忍不住情绪，伤心地哭了起来……

　　坐在屋顶的妓夫太郎仰面朝着天空叹了口气，春天的昼夜如同两个季节，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里，只有他能看清白色的水汽缓缓上升。

　　要在被别人掠夺之前先下手为强，要在被别人伤害之前先拒绝希望。
　　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二天，瞳很早就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她并不打算和任何人告别，只是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妓夫太郎昨夜好像睡在了外间。见面时，他把一个钱袋子和身契递给了她，依旧一言不发。
　　脸上的血印特别刺眼。

　　二把手来了，妓夫太郎和他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来了，你可以走了。”回到屋里，妓夫太郎淡淡地说。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能不能听我再说几句话。”瞳开口道。
　　“你说吧。”妓夫太郎并未看她。

　　“妓夫太郎，感谢你在危难的时候搭救我，感谢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
　　“如果他日碰上要取你姓名的对手，哪怕你觉得可以搞得定他，也要记得补刀。”
　　……
　　“如果，小梅遇上什么难办的事，你要劝她不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硬杠，退一步海阔天空，活着才最重要。”
　　……
　　“还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说着说着，瞳低下了头……
　　她喜欢低头哭泣，让眼泪加速流走。

　　整理了一下情绪，瞳又抬起头——
　　“妓夫太郎，我很喜欢你，如果哪天我搞清楚了自己的过去，希望我们还能再相见。”

　　[她的眼中噙满了泪花，为什么表情却是微笑的。]
　　[为什么要说那些注意事项？]
　　[为什么要说——喜欢？]
　　妓夫太郎感到胸腔中有潮水在涌动，心脏的肌肉一阵抽痛。等他回过神来，瞳已经离开了。
　　他曲腿弓背，蹲下身子，双手颓然地插进了蓬乱的头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