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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就是罗生门东岸 两人并排走 ...

  •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言。

      瞳继续组织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首先,她会说日语了,中文,甚至英语也没有忘记。日语和中文的转念仿佛是普通话和方言的切换那样自如。但是一些现代的词语,比如互联网、光刻机之类的,在脑中无法搜索到日语词汇。也就是说,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继承了原身的语言能力。但原身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摸过口袋空空如也,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信息。不过这件衣服的料子似乎很有质感,不像是底层的流民可以穿得起的。鞋子则是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原身的双手也没有特别粗糙,腿上手臂上有几处新伤。哎,不知道自己是谁,真的是个麻烦呢,万一以后问起来该怎么回答,妓夫太郎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骗他。啊,想太多了吗?头又晕了。伤口好痛,脚步也好沉重。

      妓夫太郎则在思考如何安顿这个买来的少女,他的住处在罗生门河东岸,那是整个沧州最卑贱的地方。棚屋破败,卫生条件也极差。他的镰刀上沾满了不堪,可以说是天然的毒刀了,要是伤口感染的话……
      哎,担心什么呢,这样的事天天在罗生门河岸边发生。
      只是,只是看到这个刚被自己取名为瞳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妹妹,因为她有着和梅一样清澈的瞳孔。又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在这个坏掉的世界努力挣扎的样子。
      尽力而为吧,看她的造化了。妓夫太郎这样想着。

      两人走过了一座长桥,便到了罗生门东岸。

      真的是比番剧里刻画的还要不堪。

      角落里瘫坐着、躺着的人,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他们的身上裹着破碎的布条和被褥,周围还有一些破碗和草席之类的东西,仿佛已经是全部的家当。棚屋里不时传出哭声、争吵声,街道上有几个七八岁孩子在围殴一个更小的孩子。
      [这就是你长大的环境啊。]瞳眉头紧锁,她转头看了一眼妓夫太郎,正对上妓夫太郎投来的目光。

      “这就是罗生门东岸,要来吗?”
      [来啊,当然来啊,双向奔赴中,肯定是我走99步,你走1步啊,但是这第一步怎么就那么难啊。]。
      “嗯。”少女点了点头。
      他注视着她的眼神,依然,看不到嫌弃,看不到杂质。

      两人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了妓夫太郎的住处。一进门,瞳就虚弱地坐在了地上,妓夫太郎则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全喝了。看着有气无力的瞳,他撇了撇水面,舀了一瓢递给她。瞳接过水瓢,犹豫了一下,[要在早春时节喝冷水了吗?眼睛一闭吧。]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希望把水在嘴里焐暖些再喝到胃里。

      妓夫太郎看到了明显的停顿动作,也看到了瞳鼓起嘴巴慢慢喝水的样子,心里升起了许多猜测。但是终究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半个时辰后,妓夫太郎提着一坛酒和一桶水回来了,他麻利地开始生火烧水。第一锅水烧开后,倒进了碗和瓢里。他又开始烧第二锅水,去里屋拿出了针线和碎布,甚至还有一卷绷带。他把布条和穿了线的针扔进水里煮沸,而后熄了火,开了酒坛。

      “准备好了吗?会有一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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