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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名字 ...

  •   妓夫太郎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少女。她右边的眼睛上方有一块白斑,眉毛中也有一段是白色的,像是被神明在眼睛上按了一个手印似的。白斑的话,据他所知,这似乎是一种病,没办法治好的病。这个白斑倒是不令人讨厌呢,我脸上的斑是黑色的,倒也是相配。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妓夫太郎吓了一跳。“马塔库(真是的)——”妓夫太郎自言自语地说。

      镰刀砍在左边的额头上,狰狞的伤口仍在时不时地冒血,随着走路的颠簸擦到他的衣衫上。妓夫太郎加快了脚步。
      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妓夫太郎放下了少女,让她靠在一棵树旁,用镰刀小心隔断了捆绑手腕的绳子,把装着食物的包裹放在一边,自己则在少女的面前席地而坐。

      “别装啦,这边一般没什么人来,那个人也早就走远了。”

      林彤想睁开眼睛,血的粘稠感让左眼特别沉重,她便只睁开了右眼。刚才的路上她已经想过了,也许穿越是头脑里的想法产生了量子纠缠,构建了这个架空的世界。既然如此,就让自己再多了解妓夫太郎一点,更多了解一点。

      “谢谢你,妓夫太郎。”

      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撒在少女的身上。树林里轻轻吹着的风仿佛有了些许暖意。少女的眼睛里也有一道金色的光。这是第一次有人认真地呼唤出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人真诚地和他说谢谢。

      “你知道我的名字呢。”
      “嗯,你刚刚说了,妓夫太郎和别人两不相欠。”
      “呵呵,果然是在装晕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林彤低下了头。总不能在一个日语环境下暴露一个中文名字吧。而且在那句谢谢你之后,林彤就发现自己可以流利地说日语。果然全世界的人类、神明、野兽都是说日语的呢。
      “哦?”妓夫太郎从袖口掏出身契,“上面写着田中由美呢。”
      “那是人贩子随便写的名字,我没有名字。”林彤将目光移向别处,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实际是在掩饰心虚,并未自己绝妙的临场反应大大点了个赞。话说田中这个姓是不是有点土,标日第一课的中年男子既视感。

      “嘛,一哟(啊,算了),那你回去吧,身契给你。”妓夫太郎把身契递向面前的少女。
      林彤没有接,这怎么能接呢。
      “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这一次,林彤先是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台词和日漫的吻合度。而后突然一阵悲伤涌上心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作为一个穿越者,都会经历这种无助感,也许真的已经无处可回了。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我需要想一想。”许是刚才一阵激动,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但是我现在头有点晕……”

      需要止血,妓夫太郎举起镰刀割下了自己的一段袖子,想压住她的伤口止血。突然手又缩了回来。顿了顿,他提起镰刀去扯少女的衣衫。
      “啊啊啊,你这是要干什么?!”林彤吓了一跳。
      “你的伤口需要止血,我割一块布下来按压。”
      “那你不是已经割了你的袖子了吗?用那个啊。“
      “这个,”妓夫太郎看了看手中的布:“脏。”
      “我的衣服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割下来就不要浪费了。”林彤一把抓过妓夫太郎手中的布条,往自己脑袋上一捂,啊得得得,好痛。

      [她不嫌弃我的袖子吗?正常的反映不应该是和我面对面多说几句话都受不了吗?真是奇怪的人啊。]受惯了人们鄙视目光的妓夫太郎这样想着。

      “你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妓夫太郎回过神来,左手提起包裹,“能站起来走路吗?”
      “应该可以。”林彤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
      妓夫太郎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走吧,去我住的地方吧。”

      眼前这个男人,丑陋,阴郁。丑陋是天生的,阴郁来自他的成长经历。林彤知道他上一世的悲惨遭遇,并为他和妹妹无解的人生唏嘘不已。
      然而此时,他早就知道被卖的少女是在装晕,却愿意配合演一出戏让她脱离人贩子的控制。他愿意白花九十文钱,放她自由,现在又愿意帮她处理伤口。他的心中除了对妹妹的宠溺,仍然有善念在发光。

      妓夫太郎看到少女的眼眸中,蓬勃地升起了神采,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转过身,和少女并排而立,搀扶着她向前走去。

      “呐,妓夫桑,帮我取个名字吧。”

      “哈?”妓夫太郎第一次接到这种奇怪的要求。
      “嗯,既然你搭救了我,就为我取个名字吧。”

      “那就——hi to mi(瞳)”妓夫太郎想起刚才,少女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眸:“既然是在这边树林里取的,就叫ko ba ya xi(小林)hi to mi(瞳)吧”

      [啊,小林瞳吗?真是非常好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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