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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怨交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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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凯想要大叫,却叫不出声音,那乐曲摄人心魄,令他神智混乱,浑身无力,心中烦闷之极。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双眼紧紧闭着,在心中大叫着:‘我不是妄想症!我不是变态!我没有心理病!我很正常!我很正常!’
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在夜风吹拂下冰冷着肌肤,鬼魅的乐曲渐行渐远……
睁开眼睛,夜,依旧深沉,伊人还是无生命的铜塑。铭凯深吸口气,用力摇摇头,向夜灯朦胧的街道狂奔而去。
婚纱设计的决赛如期进行。
绘理穿上了皓谚设计的‘爱之精灵’。此款婚纱设计的尤其独特,裙摆呈五个尖角,尖端翘起,内里衬着轻盈纯白的半透明丝绸,斜斜垂地,边缘缝缀着九十九粒圆润晶莹的大颗珍珠,上身合体紧凑,是一面心形的围胸,中间用两条丝绸连接,系于颈后,两条薄薄的纱绸在裸露的莹白背部飘逸似蝶舞……
婚纱的整个造型是一朵倒置的纯白色的百合花,九十九颗珍珠似花蕊,又寓意‘爱情永久’。T台上的绘理犹如百合仙子堕落凡尘,高贵的气质又含着精灵般的俏皮可人。“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唏嘘声。
衣服和人结合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好像这件‘爱之精灵’就是她的,非她莫属!
铭凯站在幽暗的一角,眼神里有一丝惊艳,随后又若有所思的望着台上。
而台后的皓谚紧紧抿着嘴角,脸上隐藏不住地笑意,在心中狂呼:“爱之精灵你太美了!我的设想是对的,只有你才能证明这件婚纱的灵性!”
在一片掌声中,年轻的设计师——林皓谚与大家见面了,众望所归,‘爱之精灵’获得了大奖。
当天晚上,依旧在曼尔纳酒店,皓谚和雅晨邀请绘理与铭凯二人,大摆庆功宴。
皓谚的开心溢于言表,不停地向绘理敬酒,雅晨更是大赞绘理的风采。一片欢愉中,满面冰霜的铭凯似乎被冷落了,他无言,无声,无动作……
忽然,一声暴喝:“够了——!”
三人哑然,呆在当场。
只见铭凯眼神如刀,面如铁色,瞪着皓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件爱之精灵是专为绘理设计的吧?那么合体,不会是巧合吧?!”
这是个可笑的质问,但皓谚语塞,愣住了,是呀?怎么那么合体,我也不知道啊?
“呵呵,大概是做设计师的眼睛里都有把尺子哦,一看就知道了呵呵……”皓谚自我解嘲地说。
雅晨也大笑着说:“我们皓谚眼光独到呀!”深情款款地望向皓谚:“皓谚,我好崇拜你。”
皓谚眼看着雅晨,嘴角却向铭凯撇了一下,意思好像是‘你看他怎么了?不明白!’
这一切变化,绘理看在眼中,痛在心里。
铭凯,你这是怎么了呀?是吃醋?还是嫉妒,或是心胸被爱占满,越来越容不下别人了?
心中的疑问没有说,但心情糟糕之极。抬头对皓谚道:“皓谚,铭凯可能不舒服,我们先回家了……”
“不会吧大功臣,你们走了,这个庆功宴可就没意思了,坐下吧……”站起身,双手将刚欲起身的绘理按回座位。
“你干什么?混蛋!”铭凯瞪着冰冷的眼睛,如利剑一般刺向皓谚扶在绘理肩上还没来得及拿开的双手,皓谚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到一旁。
“真是匪夷所思!表哥,你干什么呀?你吓坏皓谚了!”柳雅晨像妈妈保护孩子一样将皓谚挡在身后,眼睛眉毛通通向上扬起,一脸的怒火。
“啪!”的一声脆响,酒杯被铭凯砸在地板上无辜地碎了。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们的鬼心思了!”铭凯近乎咆哮,往日的文雅荡然无存。
这句话像霹雳劈在了三人头上,三人面面相觑,惊异多过愤怒,各自在想着同样的一个词汇——不可理喻。
绘理一把将铭凯拉到一边,尴尬地笑:“呵呵,真是喝醉了呢,皓谚,雅晨,铭凯醉了,我们先走了。”
庆功宴不欢而散了。
十几天后,时装杂志和女性的杂志封面上赫然刊登着绘理身着婚纱的形象,有的叫做百合仙子,又有的叫如水新娘。一时间炒得沸沸扬扬。
这让铭凯大为恼火,他痛恨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他只想把它藏起来。他开始鬼鬼祟祟,草木皆兵……
绘理对铭凯的行为很苦闷,但让她更加苦闷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铭凯将自己的物品都搬到了绘理的别墅,不言而喻,他要同绘理生活在一起,他没收了绘理的手机,阻断与一切外界的联络,不准她私自出门,在家老老实实地呆着,他所谓的保护,对绘理来说无疑是牢笼。
但每次绘理心情郁闷的时候,铭凯都会想尽办法让她高兴起来,慢慢地融入在‘爱’里的她屈服了。不为别的,只为了不想看到铭凯眼中的不安,因为她爱他。她祈祷着那些怨气快快随风消散。
夏日的骄阳如火。
绘理慵懒地斜倚阳台眺望着远处的海岸,虽然距离数公里,但绘理的别墅地势高,四周没有很高的建筑,站在阳台上凭眺,如画的意境尽收眼底。
海边一处断崖,距离海面十几层楼高,底下礁石嶙峋,崖上有郁郁葱葱的矮小树丛,站在断崖上向下看,难免让人为之目眩。
绘理很少去那个地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里会发生什么。
绘理正望着远方出神,楼下有人在喊她:“夏小姐!绘理姐!”绘理向下看去,是皓谚和雅晨,二人各穿一袭T恤短裤,脚穿运动鞋,朝气勃发的样子让绘理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
“这么热的天,你们还去运动吗?上来坐坐吧!”绘理探出半个身子向二人打招呼。
“绘理姐,出来走走吧!我们想去那里的断崖看看,一起去玩啊?别闷在屋子里了!”柳雅晨伸出手招呼绘理。
同时,皓谚也笑着点头大声说:“表哥不在的话,你也可以自由了……”一句话让绘理不禁耳根发热,心中发酸起来。是啊!自己简直就是个囚徒,他现在不在家,自己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好吧!你们等我!”绘理说着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像奔出牢笼的小鸟。绘理和皓谚。雅晨跑跳着奔向海边,海边的空气含着些许凉意,似乎与酷暑分割开来。绘理宝蓝色的雪纺连衣裙像蓝色蝴蝶在海风中飘飞。
“呵呵……感觉自己又年轻了!”绘理的感叹让雅晨惊异大叫,“天!你才多大呀?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呀!心态那么老!”
“是啊!今天的我刚满二十二岁,可我觉得自己活得好沉重!”
“绘理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八月五号也是皓谚的生日哦。真巧,呵呵,那我们晚上一起庆祝一下吧!”雅晨一脸明朗的笑。
绘理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你知道铭凯会乱想的。”绘理看着她,又看看远处的皓谚,微笑着说:“我忽然觉得你们好幸福,彼此坦诚地过着充满阳光的生活,心底没有阴暗只有一片光明,你们真的好幸福啊……”眼眸里满是羡慕,随后是一种苦涩的无奈。
“绘理姐,其实,表哥他可能是太在乎你了吧,不愿意有一丁点儿外界的干扰,人的性格毕竟不同啊。”
抚了抚头发,绘理低声说:“可能是吧,爱太深……怕失去吧,哦,你们去过那吗?”她双眸望向断崖。
“没有,我们一起去,皓谚!我们去断崖那里……”
雅晨大声招呼皓谚,皓谚飞快地跑了过来。
三人站在高高的崖上,绘理向下看去一阵眩晕袭来,令她浑身发冷,皓谚看她的样子,嘿嘿的轻笑道:“夏小姐,你是恐高症啊?雅晨,你会不会也恐高啊?哈哈……”
雅晨瞥了他一眼:“在这跳下去我都不怕呢!”说着,做跳跃状。
“不要!”绘理大叫,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