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未生》一口锅巴周

14、你们两个不对劲 烈日

　　烈日当空，光线很强刺着迟初雪几乎不能睁眼，只能微微低头，任额前刘海挡住从上往下倾泻的光。苏楠用手遮阳，嘴里抱怨：“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躺着打游戏！好热啊，这紫外线我起码可以黑五个度。”
　　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张开，比一个“五”。这夸张的，初雪嗤了一声，咧嘴笑起来，“那你别出来了，在家待着打游戏吧。反正班长约出来又晒又冷的。”
　　话音刚落，苏楠马上说：“这可不一样！游戏什么时候打不行？班长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初雪不懂，嘴角的笑没有消失过，“切！女人。”苏楠带点玩味地瞪一眼初雪，语气满是傲娇：“你不懂女人！”
　　老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初雪常常想到。俩人沿着长长的街道走着，笑着。
　　大老远就看见班长站着一群女生中间，有点慌张，不知所措的眼眸四处张望。一瞬间，初雪和班长视线对上，苏楠同时也看见他……还有身边的女生。
　　只见苏楠低声咬牙切齿：“可恶！”作势就要跑过去，初雪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诶，跑什么？优雅一点过去！艳压全场OK？”苏楠眉头不自觉挑了一下，“有道理，看我如何“美救英雄”！”
　　要论鬼点子，还得看初雪的师傅苏楠。听了初雪的话，苏楠气定神闲走过去，用作遮阳的手没放下，反而微微翘起唇角，显得温柔优雅了几分。初雪在她身后跟着，瞅着某人有点趾高气扬故作姿态的背影，自动联系到一只骄傲的孔雀。
　　嗯，很像。
　　苏楠对班长勾了勾嘴角，“班长，你这……桃花朵朵开啊。”班长眯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苏楠同学，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不开了。”苏楠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上前一步站在离班长只有不到半臂距离，仰头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半晌没说话，只笑着看着他。
　　俩人亲密的样子被周围的女生看到，有几个已经开始懊恼自己刚刚搭讪的行为：“不是吧，已经有主了！果然长得好看的男生都有一个神仙颜值的女朋友！”“哎呀，别说了，丢死人了。快走！”其中一个面红耳赤的女生拉着身旁两个看热闹的女生快步离开。其他女生也一哄而散。
　　班长的耳垂泛着红，垂眸不去看苏楠漂亮的眼睛，“好了，苏楠同学，你可以离我远点了。”苏楠没听到似的，做惊喜状：“哎呀，原来班长的睫毛这么翘，皮肤也很白。”接着发出一阵阵感叹：“真好看啊，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诶诶？”苏楠的额头上多了一只白细的手盖在上面，也遮住了苏楠看他的视线，实实地把她往后推。苏楠跟着力度后退两步，班长的声音暗哑：“包括你？”
　　苏楠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下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班长觉得呢？”班长没说话，隐晦地看一眼交叠的两只手，一秒后迅速扯开视线。“苏楠同学对谁都一样好。”“我哪有！”
　　看着女生嘟起的粉唇，手腕上大片皮肤开始灼烧发烫。“嗯，没有。”苏楠原本蔫了吧唧的表情瞬间饱满起来，“哼，班长都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可不是对谁都好的！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谁？”“不告诉你，除非……请我喝奶茶！”“……好。“苏楠笑得见牙不见眼，忘了两人牵着手，拉着班长就往店里去，嘴里还催催：“走走走！”
　　走了几步，苏楠突然回头，“初雪快跟上！班长请我们喝奶茶！是吧？班长？”“嗯。”身边的人脸上的不明显的笑容里宠溺止不住溢出来。
　　初雪：……你们两个不对劲。“好，来了！”快步跟上他俩，初雪忽然觉得自己在发光，电灯泡嘛，正常。
　　班长任由她拉着，听她碎碎念。心头暖暖的，一种深藏已久的情绪涌出，仿佛湖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进到一家店里，暖气包裹着冻红的手，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水汽。初雪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捏在手心，指甲和指尖带着深浅不一的紫，凉凉的。
　　三人四处寻找空位，目光聚集在角落里的一张空桌上。又有客人进来了，三人加大步子走到桌子旁边，苏楠自动松开拉着的手，坐到他对面。初雪则在苏楠的旁边，对面是苏楠的包包。
　　刚坐下就有店员拿着菜单询问点单，一番轮转后菜单到初雪手上。拿着硬硬的塑料菜单板，初雪用指甲刮了一下，“你们想点什么？”“都可以啦，初雪你决定就好了。”
　　……不是人家请你喝奶茶吗？初雪无言以对，旁边俩人都假装观察店里的装潢，实则在借机偷看对方。“那就来两份芋泥波波奶茶，一份珍珠奶茶。去冰三分糖。谢谢。”
　　店员拿着清单走了，初雪顺着看过去，发现店门玻璃上贴着一张广告：情侣买一送一！心里有个想法慢慢生成，初雪意味深长勾起嘴角。
　　上餐速度很快，大概在三人谁都不说话的尴尬场面持续四五分钟的时候，店员端着托盘过来。拿到奶茶，苏楠兴奋地摆在一起拍照，班长正大光明的注视着。
　　没人注意到初雪在店员耳边说了一句话。店员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听了初雪说的话之后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笑意盈盈，止不住拿眼睛看他俩。
　　这种笑，俗称姨母笑。初雪想着，伸手拿了一杯珍珠奶茶，到手里是带着温度的。她也拿起手机，划拉着给苏楠发了一条信息：“抓住机会！加油！奶茶特意给你们点的——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剩下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叮……苏楠收到信息，回复了一个“比心”的表情。“班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喝奶茶啊？不是约好了明天去看电影的吗？”班长笑了一下，明眸皓齿很是吸人眼球。
　　他学苏楠说话：“你猜。”苏楠歪头沉吟想了一会，摇头，“猜不出来。”“那就算了。”班长语气淡淡。
　　“什么嘛！你这是犯规！”苏楠笑着说，有点撒娇的成分在。对面人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就是无聊。”“哦，无聊才想到我……”不难听出语气里难掩的失望，班长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瞬间握紧，面上还是僵着，“不是。”
　　初雪看见苏楠递过来的眼神，演戏，她熟。“不是什么？难不成……班长你……喜欢楠楠？”初雪凑过去，一段一顿地说。班长的整只耳朵都红了，“……没。”
　　跟苏楠对视，初雪想了一下，“班长你是心虚了吗？其实我觉得吧，没啥不好意思的。楠楠这么优秀，长得好看，从小学开始就有很多人追。喜欢楠楠很正常的！班长，不要害羞了，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噼里啪啦一大堆，苏楠故作娇羞，“哎呀，初雪你说这个干什么！班长只是想请我们喝奶茶而已啦！”“哦——”初雪拖长尾音，看着班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谢谢班长了。”班长随意应了一声，不敢看她们。
　　去结账的时候班长拿着小票一脸疑惑地回到位子上，苏楠不明原因，“怎么了班长？你脸怎么这么红？”班长深深看了她一眼，回想起刚才去结账时店员的表情，她说今天有活动，情侣买一送一，所以两杯芋泥波波奶茶只收一杯的钱。
　　情侣？班长下意识抚上手腕。那个店员笑着跟他聊了一会，“你女朋友很好看啊，祝你们长长久久哦！”他点头，没有否认，不想否认。
　　细细观察一番他的表情，初雪迅速阻止语言给苏楠打了一打段字解释。苏楠用手机挡住脸，一只手伸到桌底，朝她竖起大拇指。
　　见他久久不回神，苏楠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班长？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没事。”班长喝了一口奶茶，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三人又逗留了一段时间，苏楠拉着他们打游戏，整局游戏都跟着班长跑，初雪自己单打独斗。
　　从奶茶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初雪眼看着俩人微妙的氛围，默默往旁边挪挪。苏楠十分自然牵起班长的手，去了附近一家精品店。
　　逛了一圈，班长手机响了两声。他拿出来在上面点点点，应该在发信息给谁。过了一会他抬头，隐约有点不舍：“苏楠同学，迟同学，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苏楠意犹未尽：“啊？这么快啊？”班长点点头说道：“明天见吧。”说罢对在后面不远的初雪示意，然后走出去，他的背影在苏楠的凝视下一点点变小。
　　“别看了，人都走了。”初雪嫌弃地说，“瞧你那出息样。”苏楠略带神秘地笑了笑：“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那咱们现在也回家？”初雪有点不想回去，苏楠清透的黑眼珠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笑意：“不然呢？今晚我回我家，先送你回去吧。”初雪只好点头答应。
　　家里没人，初雪看着被黑暗笼起来的房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叫落寞。
　　果然啊，人习惯了热闹就不会适应安静了。初雪躺在床上，轻轻的叹谓在黑暗中徘徊，渐弱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