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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第四个故事 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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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领地,第一任领主曾是离神最近的人,他与他领地的人虔诚的信仰神,将身心交予祂。
领地的每一个人都是神的信徒,直到神的陨落……
“圣子大人,请您留在这里为神明祈福,直到召唤出神的分、身。”
祭司也就是这个领地的领主,穿着白色的衣袍,用一副慈悲又冷漠的神情,高高在上的对着跪在祭坛下方的金发男子说。
“我知道了。”云真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地面,无悲无喜的回答。
后殿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人,他用淡金色的眼眸望着祭坛上方的阵法,微微垂下眼眸,将思绪掩盖在睫毛之下。
一天过去了,没有一人喊他休息给他食物和水,云真腰背依旧挺直着,只是嘴唇近乎没有血色,他微闭着眼缓慢的呼吸着,像是抛却了□□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当白天落幕黑夜降临时,祭坛上方忽然传出奇怪的动静。
外面的风大了起来,门窗晃动着,这可惜只有一人看到这一幕。
云真赫然睁开眼,他微皱起眉,直直的看着祭坛上方黑雾弥漫着。
“怎么可能……”他低语着,随后又露出一抹笑容,“这样正好。”
黑雾越发的浓重,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中滴出墨汁,可这时周围的时间好像停止了一瞬间,黑雾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在恐惧什么。
紧接着一抹金光从中出现,黑雾渐渐消散。
金光越发的明亮,直到中间的身影逐渐清晰。
云真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是一个……小女孩?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样貌精致一头黑色长发的的小女孩?
她身上穿的是睡衣吗?
他想站起身,可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刚要起身就无力的晃了晃,就要摔倒。
“你不会摔倒。”前方的小女孩出声了,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拖住,他找回了力气后站稳,很快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那种失去控制的不适感同时也消失不见。
这时,其他人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赶到这边来,祭司在见到祭台上的圣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激动起来,恭敬的跪倒在地。
祭司身后的几人见他跪下,也跟着跪拜下来。
“恭迎吾主!”
殿内只有两人还是站着的,一个是祭台上的人,另一个就是盯着祭台上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真。
祭台上的圣歪歪头,并不理解下面的在做什么,她刚刚还在维克智多那里,这次并不是她主动离开,而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她还没来得及告别。
圣并不理会下面跪着的人,她看向下方唯一站着的云真,她问:“这里是哪?”
云真视线看向匍匐在地的祭司等人,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行礼,语气平静地说:“这里是您麾下的领地,而此地是您降临的祭坛。”
祭司等人听到话,缓慢的站起身,伏着身子说:“我们会安排您的住处,之后由您的仆人云真来服侍您。”
圣说:“我没有仆人。”
祭司连忙跪下,“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是您的仆人,不,只有受您眷顾的存在,才有资格做您的仆人得到您的宠爱。”
其实圣并没有理解这个年迈的老人在说什么,但她并不在意。
这些人忙忙碌碌将她安排在一个洁白华丽的房间,金发的云真一直沉默的跟在她的身侧。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先去安排明晚的祭典,那时还请吾主让其他仆人参拜您。”祭司恭敬的行礼后,与其他人退离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圣与云真面面相觑。
“我叫圣,你呢?”
圣率先开口,云真听到这个问题终于有了反应,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问他这样的问题。
“我没有资格知道您的名字。”云真低着头闭着眼回答。
“为什么,你讨厌我吗?”
“我是您的信徒,怎么可能讨厌您。”
“什么是信徒?”
“忠敬您,信仰您,用全身心爱您的仆人。”
“我没有仆人,也没有信徒。”
云真听到这句话忽然睁开眼,他一步步上前,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圣。
随后他半跪下来,问:“您能允许我的冒犯吗?”
圣看着他,没有回答。
云真拿出一个匕首,低声道:“冒犯了。”
随后用另一只手轻抬起圣的右手,将匕首的最尖端轻触她的食指指肚,一滴红色的鲜血从中涌了出来。
云真将沾着一滴血的匕首放进嘴里,舔舐干净,然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柔的将圣指尖的一点点微不可察的血擦拭掉。
他一下子就笑了,之前冷淡的样子不复存在,捂着肚子笑得极为开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的名字叫云真。”云真依旧半跪着,淡金色的眼睛透出一丝疯狂,“您放心,我不会让您死的。”
“我会死吗?”说出这句话的圣语气依旧平淡,看起来对于死亡这件事毫无感觉。
“我们原本都会死,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云真起身望着天空,那双眼睛明明是十分美丽的颜色,可眼中翻腾的情绪让瞳孔变得深沉起来。
“两周后,这里会举行召唤仪式,而召唤的就是他们信仰的……神。”
“神。”圣重复着,隐隐感觉到有些奇怪,她隐约觉得,神不会被召唤出来的。
因为,神已经……
“请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圣,神情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像中间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圣接过红茶说了声谢谢,便用双手捧着一点点喝了起来。
曾经的领地,没有像现在一样,主动让她做什么事的,也没有像这里一样将她召唤出来的。
她将空杯子递给云真,对方接过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房间。
“晚安,圣。”
刚刚还说着没资格知道圣的名字的男人,此时已经开始亲密的不带任何敬语的称呼她了。
“晚安。”圣感觉眼前这个人有些奇怪,但并未太过在意,她安静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像正常人一样尝试睡觉。
她闭上眼,感受到自己心脏处传来的心跳声,像是普通人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圣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度过了一晚。
当月亮落下,太阳即将升起时,圣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出现在一片森林中,森林上能看见五彩斑斓的“墙”,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十分好听的乐曲声。
这一天,她认识了多罗逊,一个说自己热爱唱歌,拥有浅蓝色头发的美丽青年。
也在同时,云真发现了圣整个白天都消失了,直到夜晚才再一次出现。
“吾主您去哪了,要是您出什么意外,让我们还怎么活啊!”
祭司用十分悲痛的语气说着,圣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就知道淡淡地看着他。
但这样的眼神反而让祭司更加敬仰,他将头低的更弯,这把年纪做出这样的动作并不容易。
紧急着他对云真说:“圣子大人,您是怎么照顾主的,让祂就这样消失,这是您的失职。”
在祭司的面前,云真就像是多出了一副假面,想让他像神、接近神,这是所有人对他的期待。
云真微低下头,说:“我会去忏悔室忏悔的。”
祭司刚要点头,就想起只有圣子才是最适合服侍神的人,他说:“您继续在主的身边将功补过,如果主允许您就不需要去忏悔室了。”
云真说:“我知道了。”
圣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在她的面前用着浮夸的动作,高昂的语调,刻意又虚伪。
谁是主?为什么要忏悔?
这些人展现出恭敬的样子,可却自顾自的为她定义,看起来并不在乎她需要什么,她在想什么。
“我不喜欢你。”她看着祭司说道。
祭司后退一步,一副受惊的样子,他跪在地上说:“令您厌恶我本无颜再活着,可我现在还要掌管整个领地,为了他们我的性命不受自己掌控,还望您谅解。”
云真忽然说:“只要您不出现在吾主面前就好。”
祭司猛地抬头,没预料到平日里平淡的云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云真表现出替主解忧的样子,他再憋闷也不能说什么。
“最近我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有什么需求,就告诉云真就好。”祭司认真的做了一个跪拜之后,带着其他信徒离开了房间。
云真站着一旁,看着他们离开后,说道:“很讨厌吧,这些人,之前他们也会把这种意愿强加在我身上。”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的信仰。”
圣似懂非懂,她说:“我之前遇到了一个人,他能吹出很好听的曲子。”
“白天吗?圣去了哪里?”云真若有所思。
“森林,里面有一个很多颜色的墙壁。”
“森林?很多颜色的墙壁?有点像结界……你也许是去了与这里相邻的领地。”
云真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圣的脸颊还有手臂,他认真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贵重的宝物。
“你知道,那个结界的由来吗?”他昨晚这一切,站在窗外,望着空中的月亮,也正对着领地边缘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