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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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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易的将酒吧门锁不留痕迹的撬开,进去后又关紧了门,开始打量里面的构造,顺便记忆柜台上拥有酒的种类。
之后他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圆柱型的小东西,上面连接着一条几乎看不到的细线。
他将东西粘在柜台里侧,将细线沿着地面环绕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后,他将门打开,然后将袖口的扣子解下,微微挽起,在吧台里擦拭杯子。
临近夜晚时,开始有零星几个客人到来,见到他后有些诧异。
维克智多轻轻笑了一下,说自己是老板的侄子,来帮忙看一下店,今天不营业。
说完后,这些客人再遗憾也只能无奈离开。
将这些客人请走后,他继续等待着,直到深夜。
他将灯点燃,烛火朦胧了屋内的一切。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
“今天巡逻的有些晚,来晚了啊老……”警卫队长看见维克智多后止住了要说的话,“是你?”
毕竟昨天才见过面,警卫队长不可能忘记。
而维克智多没有表现出昨天畏缩的样子,只是淡定的擦拭着酒杯。
“想喝什么?”他问。
“老板呢?”警卫队长感觉到意思不对劲,浑身紧绷起来。
“不用担心,毕竟是曾经的警卫队长,怎么会有事呢?”维克智多慢悠悠地说。
而他的这副样子更让警卫队长警惕起来,这个人如此了解他还有老板,并且还知道自己经常来这里,显然是了解的不少他的底细。
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反而略微放松了下来,坐在吧台前说:“你是之前潜入领主府的人吧。”
见维克智多不说话,他继续说:“你的身形一样,虽然能看出你更改了走路习惯,但是体型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昨天你已经认出我了吗?”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维克智多也没必要隐瞒了。
警卫队长拿出一根雪茄,抽了起来,问:“我只是不理解,以你的实力杀掉我们应该很简单,可为什么要放过我们,我可不记得……轮之中有心慈手软的人。”
维克智多猛地抬头,眼神锐利的盯着他,语气依旧淡淡地,“哦?看来警卫队长对轮很了解啊。”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轮才派武力不凡的你来杀我了,不是吗轻德?”
“……”
维克智多骤然听见自己的真名,突然发现这个名字已经变得那么遥远。
为了防止暴露,他抛弃了轻德这个名字,没想到在七年后的今天还能被再次叫起。
潜伏在轮已经有五年,他无时无刻要让维克智多这个名字刻入本能,否则一旦露出马脚就是万劫不复。
“我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虽然他知道这样说也没什么用,但也不可能直接承认。
警卫队长深吸了口雪茄,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如此虚假,好像这一切都是梦一样。
“你的样貌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你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不可能忘记你。”
“所以你究竟做了什么,让轮这么想杀你?”
“不过是不小心知道了轮内部的人员名单而已。”
警卫队长说的轻描淡写,可在维克智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潜伏了五年都无法知晓这些,而一直处在光明的警卫队长又是如何能知晓的?
“很难猜吗?”警卫队长轻笑一声,随即又神情又变得复杂,“我是通过调查一个人才知道的,你猜猜是谁?”
维克智多沉默下来。
他不想猜也不能猜。
而警卫队长并不顾及他的情绪,直接说道:“芬尼斯,领主大人的管家,想不到吧……”
房间变得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维克智多才艰难地说:“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警卫队长将烟抽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希望你不明不白的死在高层肮脏的心思下。”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说,那些贵族有多少人与轮有牵扯?”
警卫队长摇摇头,说:“不知道,能猜出轮做的那些事肯定有更深层的目的,只是隐藏的太深了,我也调查不出来。”
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维克智多主动打破了沉默,他说:“我会为你安排一场假死,这边是领地边缘,躲藏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你应该知道后果吧。”警卫队长没有拒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没有我的威慑,领地内的犯罪率一定会增高,你有把握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吗?”
“我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去轮的基地了,很快我就能知道一切了。”
警卫队长不太明白维克智多哪来的把握,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信任他。
“唉,按你说的来吧。”
按照维克智多的计划,警卫队长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将警卫的盔甲和外衣脱下。
“等事情结束我会来找你的……老师。”
警卫队长背对着他,脱下盔甲的他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沧桑。
“活下去,轻德。”
说完,他开门离开了这里,没再回头。
维克智多看着留在桌面上的属于警卫队长的东西,伸出手,将手掌轻轻复盖在上面。
他回忆起自己的曾经,最活力最冲动的时光,原本或许他也会穿上这件代表警卫队长的盔甲,扫平领地内的罪恶,威慑一方,成为大家心中的象征。
可终究只能走入黑暗,背负着一切,甚至用生命背负着可笑的谎言。
他忍不住闭上眼,压住翻腾的情绪。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维克智多猛地睁开眼,眼疾手快的将盔甲和衣物收起。
“紧张什么啊,间谍先生……”无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欠揍。
维克智多头上出现了青筋,他知道这人就是故意这么推开门,就是为了吓他一跳。
“你想死吗?”他一字一顿地说。
“不想,我不是来给你送东西了嘛。”
无雪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把手上的一个大袋子扔到地上,在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
“圣呢?”
“我把她送你家了。”
“白天带她玩的怎么样?”
无雪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想起白天,自己一个劲说话,却得不到一丝反应的那副傻样子。
今天说的话绝对比一个月都要多。
比如,无雪:“有什么想玩的吗?”
圣:“……”
无雪:“那我们去鲜花室吧,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花哦!”
圣:“……”
无雪:“想吃甜糕吗?是用鲜花做的很好吃。”
圣:“……”
无雪:“圣小妹妹,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圣:“……”
这一天,无雪的表情从带着轻松的微笑,一点点变得僵硬,直到最后满脸疲惫。
他头一次感觉到带孩子的艰辛,尤其是这种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孩子。
“你之前是怎么带她的,能告诉我吗?”
维克智多也尴尬起来,他的照顾方式就是把人扔在房子里一天,还总是因为过于忙碌忘给她吃的。
无雪看他的表情,想起之前他连圣的名字都不知道,肯定也没多细心。
“她为什么会跟着你?”无雪眼神略微认真起来,“我猜测她的身份不简单,跟着你绝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我哪知道。”维克智多有些烦躁的回了一句,然后蹲下打开地上的袋子,里面的尸体露了出来,“就是他吗?”
“是啊,找到他可不容易呢……”
维克智多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商人,能废物利用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你了。”
对于话里暗藏的嘲讽,无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笑着说:“谢谢夸奖,反正……怎么利用得利的不都是你吗?”
维克智多一边将警卫队长的衣服给尸体换上,一边问道:“你是怎么确认他的身份的?”
无雪轻笑道:“当时你拜托我找这个人,之后他就像一只愚蠢又慌乱的小动物,跑进我名下的店铺里,然后稍微吓一吓就露出了马脚。”
说完之后他似乎又觉得有趣,笑容扩大了些:“这样的人还能做轮的高层?”
“他是技术人员,露出一些破绽也很正常。”
无雪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冷漠又无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居高临下的望着。
“所以说,现在能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吗?”
“路亚。”维克智多站起身,回答道。
“路亚……真可怜,又被自己归属的组织追杀,又不被正义容纳。”无雪幽幽地叹息一声,“事情都忙完了,我先走了,以后别让我带孩子了。”
他拜拜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维克智多突然喊住他。
“什么事?”无雪回过头。
“……这么多年,谢了。”
“……”无雪一顿,随后表情扭曲了一下,说:“你奶奶的别一副要死了的语气,赶紧办完事赶紧回家!”
回家……
维克智多似乎想到了什么,淡紫色的眸子变得暗淡了些。
他没有回答,无雪也没有留下。
将尸体摆放在椅子上,一杯酒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细线从柜台里扯出,就这样拿着细绳离开了酒吧。
平静的黑夜,大家都熟睡了,维克智多的脚步缓慢又稳定。
细线绷紧、断裂。
巨大的轰响和火光照亮天际。
而他背对着光,一步步……
踏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