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斩落玫瑰 ...
-
三日后,常酒酒按照陶稚的短信准时来到了指定地点玫瑰庄园,此时陈林秋正在考场上奋笔疾书。陶稚并没有主动出现在常酒酒面前,也有可能他今天并没有准备来到玫瑰庄园,只是在远远地注视着玫瑰庄园发生的一切。
两兄弟之一的林曼也如他所说地来到了庄园里,看到常酒酒孤身一人前来,陶稚没有出现,林曼似乎有些遗憾,转身便去和周围的上流人士倾心交流。他没有笑容的时候是极度冷漠的,但一旦展开那如阳光般的笑靥,便很难让人相信他的真心没有为任何人敞开。
城西的玫瑰庄园据说是一位大人物的私人住宅,今日宾客如潮,日光下影影绰绰的人群并不为赏花而来。
玫瑰花极盛大的光景已过,颓败而妖冶的美丽恐怕也难以得到人们的惋惜。相较于来宾们的欢声笑语、谈笑风生,主人家则许久不见出来迎接宾客,只是有沉默不言的侍人源源不断地将酒水和糕点送上席面。
等等,那不是陈林秋吗?他不应该是在考试?
常酒酒谨慎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向着疑似陈林秋的人走去,在行路奔忙之间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了西装领带,一瞬间的愣神后,再去捕捉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再也找不到了。常酒酒有些恼怒地看向这位不礼貌的过路人,被激怒一般地反扭住领带上不规矩的手。
来人见常酒酒这般的动作,竟然哈哈一笑,常酒酒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像外国电影里会出现的那种瘦削的、眼眶凹陷、眉目深刻的男子,这是常酒酒对他的第二印象。他没有被常酒酒钳制住的另一只手在脏兮兮的衬衣口袋间摸出一支烟,无奈地瞅了一眼被困在领带处和常酒酒亲昵相握的那半截苍白的指结,轻轻一弹烟头,单手点上一簇橙红的火光,冷硬的唇追逐着那吞云吐雾的逍遥,自在地喟叹了一声,常酒酒不由地想要躲开那枯草焚烧般的烟雾,那外国人握在手心的劣质打火机便被解放了的手指捏着进了衬衫口袋。这灰扑扑的流浪汉从哪里来的?!那人捂住嘴唇,在气息间会缓缓吐出绵绵的烟圈。
“没有主人家的邀请,我们这些来求庇护的外人可进不去,若是小公子和刚才那位有渊源,我倒是想要搭上小公子这根线,还望小公子进去的那日捎带上我。”男人后退了一步,和常酒酒之间隔开了一段心理安全距离。
“你有所求之事而来?”“恐怕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无欲无求的。”
“这主人家这么厉害又这么有善心有闲心?”“非。不过是我心如烈火烧灼,来这求个希望。”
常酒酒和流浪汉不一会儿便被庄园里的人恭敬地请去了前厅。有许多的宾客送上厚礼就毫不犹豫地离开,汹涌的人潮退去之后,大厅里留下的宾客竟然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了。
“请诸位在此稍坐片刻,夫人将会来一一接待各位。”说话的女孩有着象牙般的肌肤,和一对绿莹莹的耳坠,在谦逊地说完这些待客之道后,她优雅从容地走到一位客人面前,从层层叠叠的华美礼服间抽出一柄小刀,轻快地抹过客人颈部的皮肤,“带着利器而来,恐怕不是做客的道理。”
玫瑰庄园里多数的花瓣已经接近萎烂,但在庄园最深处,有一位女性行走在玫瑰的植株丛中,她穿着男式的西服,鸦羽鬓发间却簪花,观其秀丽姿容,毫无疑问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如这精心照顾的花卉一般美不胜收,她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一丛娇妍的花卉,拨开密密匝匝的叶片,折下一朵幼弱的蔷薇,轻叹:“太弱小了,连阻挡人们攀折的尖刺都这么柔软。”她爱怜地将花枝放在了西服袋里。
她等候已久的人终于来了,于是拉开了一张座椅,自顾自地坐下,念叨着“这位美人可不需要怜惜。”前来的是一名瘦削的女性,严肃、冷静、沉重,与之相关的一些词都可以拿来形容她,她是冷色调的,收敛着狂热和攻击性。跟随着这位瘦削女性而来的正是常酒酒看见的肖似陈林秋的人。
她朝着已经落座的主人家玫瑰夫人致意,然后坐在了准备好的另一张椅子上。
两张木质椅相对着,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柔软的花瓣颇有艺术感地散布在上面,但却不得尊贵客人的欣赏。
花香太过浓郁了,瘦削的女性皱了皱眉,嫌弃地拂去手边的花瓣,她的神情和动作都绷得紧紧的,显然对在这里相会十分讨厌,玫瑰夫人不以为意。
“明明这样讨厌花,却还要来找我……”穿着男装的是玫瑰庄园的主人,她从瘦削女子的衣衫上捡起一片玫瑰花瓣,饶有兴趣地拨弄着。
“你知道这么讨厌,为什么不去去你这里的味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瘦削女性淡淡地回应。
“张连理,是你自己要来,我可没有邀请你来。我可不愿意轻易地被人改变,即便是你。”玫瑰夫人后仰在靠背椅上,她有笑语盈盈地看张连理:“既然来了,就要为我的好戏添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