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独白》倚栏空梦

23、断章*挽风曲 （全）

　　镜中的影，落在眼中，是心惊世讶然，是时间激起的回澜，是记忆追溯的往昔，叠叠复叠叠，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一
　　撑着伞，走在人群中。
　　红色的伞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也藏住了影的秘密，守住了与人的分际与世的距离。耳边是酒楼里的小二吆喝着，空气里弥漫着酒的醇香。那是一种闻着闻着就无端的被诱惑，恨不得醉过去，却如何也醉不了的感觉，让人记忆深刻，也让人深恶痛绝以及怀念。
　　这便是所谓的放不下。
　　怎么放得下？最美好的憧憬在那里，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要得到的幻想里；最绝望的时刻在那里，在酒未入喉之前在深知最清醒之刻，见识了世事的残毒；最意外的缘分在那里，在错眼一瞬，迷失在不知是清醒还是沉醉的酒色里。
　　不知所起，不问所终，这灵光一动的决心最是真实不过。真于心，实于事，没有掺杂旁的算计，情感和理智在那一刻一起做下了决定。
　　我要取代你。
　　我想成为你。
　　我会是你吗？
　　对着镜中影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无需前因，不顾后果，走一遭这属于名为巧合实为必然的相逢。

　　二
　　握着剑，才知道，剑有灵，灵有声，声有情。那么，情，又是谁的情呢？
　　是剑客的情吗？那一声声愤怒一声声无奈倾注在剑锋，挥洒在剑式里，在星火灿烂中勃然迸发。
　　是听者的情吗？那一句句痛惜一句句不可盘旋在耳边，自刀光剑影里爆发，在凌乱的铿然中刺痛耳膜。
　　剑声里真的有剑魂吗？在剑与剑猝然相遇的刹那，在剑客与剑客交心之前，它们已然透彻了彼此的本性，再来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一遍又一遍的叨念，在时间辗转的痕迹里成友为敌，或者永远陌路。
　　你听到的，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你可听到？
　　风，该是自由的，游走在平原，回荡在山谷，越过所有的高山和峻岭，不被束缚。无形无妄，流转间，竞逐的天上地下最无悔的交锋最难得的交情，是浮华红尘里最惊心的脉动最铭心的悲喜。
　　剑，该是自由的，剑声铿锵，剑身颤动，交击中，剑锋划开的不止是生死轮回，还有知己相酬棋逢敌手，以及不曾偏移或者渐渐偏移的方向。

　　三
　　重叠的歧路终究要背离，剑割不断的缘终要在世事里破灭。
　　只是你没有察觉。
　　这手中的红，是枫的艳色，是火的烟色，是血的颜色。
　　这身上的红，是剑心的争鸣，是求生的证明，是活着的正名。
　　这眼中的红，是过去的泥沼，是现今的写照，是未来的先兆。
　　是的，越是看着你，越是了解你，就越是明了今后的日日夜夜，就越是明白之后的年年岁岁。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始于仲夏夜的奇梦，总是危险又充满遗憾，因为，终究要有一个人化作梦幻泡影。
　　不希望是你。
　　不希望是我。
　　不是你，就是我。与恨无关，与仇无关，只是，两个只能活一个。
　　我想活着。
　　你要活着。
　　我，终究还是希望你能活着。

作者有话说

　　题外话
总觉得写得太矫情了，但是又很惋惜。相遇不易，结缘不易，相交知己更是不易，却终究留不住。
相对于红冕的其他人，挽风曲挑选对象极其不谨慎，而且固然心有不甘，但其执念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深。是不是，留不住，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