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断章*封禅&剑雪 （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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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离开江湖，你肯不肯？
有何不肯?
那为何你还在？
因为你还在。
一
旧地重游，遍地废墟。
那一日的记忆，支离破碎，是不愿想起却无法忘记的过往，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纠缠不清。
残壁断墙，蔓草丛生。
死去的人是否依旧不甘，无辜的灵魂是否仍然怨恨？
我的朋友，你在何方？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蓦然回首，走入视线的人，冷傲矜贵。
苦心寻找的过去，执着追求的未来，一切举目皆非，只剩下这一刻的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曾经藏剑的游人流浪江湖，渺茫前行；曾经风雪中的剑者无名，天不容；曾经他得到今生唯一的名字，今生唯一的朋友。
我的朋友，你真的忘记了么？
我的朋友，你真的放弃了么？
我的朋友，你是否还在？
爱恨成结，情仇不解。剑与剑的对峙，唯有生死以命相搏。
废墟之上，战火重燃。从这里开始的一切，也将在这里终结。
嚣狂的魔者，杀诫斜持，掀起吞天烈焰；默然的剑者，手握圣剑，沉着应对。
几乎是同时，身移影动。相接的剑撞出耀眼的火花。错身而过的人回手再战，式式逼命。快得看不清的剑，快得看不见的人，顷刻之间，招过百数。险象环生，已是几度丰都去又还。
“你的剑充满犹豫。”
轻蔑、挑衅的魔者指出无法否认的事实，一针见血。
要怎么样才能杀你，我的敌人？
要怎么样才能救你，我的朋友？
杀与救，怎样两全？
问苍天，天无语。只是倾下磅礴的雨，浇冷人心。
你是我的朋友，对么？
我也是你的朋友，对么？
身为朋友的我，更该尽一个朋友的责任，对么？
杀与救，注定不能两全，所以我只有一个选择，对么？
不再犹豫的剑，激烈、狂乱、决绝。连绵的招式织就细密的剑网，没有喘息的空间。
锐不可当的圣剑锋芒，已是布满裂纹的杀诫剑身。
胜负底定。
真的只有杀了你才能救你么？
眼前，魔者静立，即使处于劣势也依旧不改狂嚣，冰冷的面容找不到熟悉的温柔。
这就是命运么？
若是，我愿意成全你最后的愿望，还你一个属于你的未来，即使那是名为“死亡”的自由，即使那里只有一片空洞的荒芜。
最后一招。
敛心凝神，气走全身。倾尽全功的一击，豁尽心力的一剑，凌空而发，破空而至。
魔者不动，漠然的神情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锋刃相接，杀诫剑折。圣剑入魔躯，白衣染成血色。
此役尚未功成，剑却再也刺不下去了。
我做不到，这样不行。
我的朋友，你教过我很多事，你告诉过我很多道理，你帮我解开很多疑惑。但是，你唯独没有说过，这样情形，这样的两难，我该如何做。
醒过来，告诉我，我的朋友，我该怎样做？
迟疑的剑却被扯进更深处。
“这样就结束了……”
失力的身躯颓然倒落尘埃，惨青的脸上，是重逢的欣慰，也是诀别的感伤；是重伤的痛苦，也是解脱的释然。
不……
“不用为我难过，我终于抓住了自己的未来。”
不……
伤口，血如泉涌。
焦急和慌乱占据所有的心绪，不知所措。
异变突生，猝不及防。
圣剑拔出，反手送进剑者的身体。
冰冷的剑，透体而出。鲜红的血，沿着剑身滴落。
“为什么？”
“吾骗汝的。”
不复惨青，视线里是魔者冷峻的狂嚣。
“一直都是你……”
“你想见谁？”
勘不破是迷障，执着是苦。
然而。
纵使明知是错，也甘心一错再错，只为了等待一个渺茫的奇迹。
啊……
不可追的过去，不可期的未来，佛与魔纠缠。变数改不了天数，命运，在诞生的那一刻，早已决定。
缘灭。
情尽。
仇空。
凋零的黑莲，花瓣飘零如泪，却固执的孕化执着的期许和等待。
在下一个轮回里，等待与你重逢。听到你再唤我的名字，等待与你携伴同游，天涯浪迹。
二
漫天纷飞的草叶，淡绿色的斑驳光影，失真的朦胧身影。
层层心防乍现一丝动摇，刹那的失神，是真心被抓住的瞬间，猝不及防的狼狈。
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记忆里浮现的片段是什么？心底流过的怀念是什么？
“汝就是吾，吾就是汝，不必否认。”
“吾就是汝，汝就是吾，何必自欺欺人？”
“不过一场算计，一个骗局。”
“哈！”
三
惨青的面容，没有表情的表情，剑客难得的陷入了自己的心情。
风雪中，无名的剑者质问生命的意义，竟然只用一曲叶笛抵偿赠名之情，枉费他用心取的好名字。
哼！
淡绿色的身影总是喜欢追问为什么，问到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下子像小孩，一下子又很老成，真是让人看不懂。
哼哼！
偕伴同游江湖的人，明明已经习惯了江湖的流浪，却是讲究又挑剔，也不知道是让谁惯出来的。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学人玩失踪。
哼哼哼！
我今生唯一的朋友，你，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断章*封禅&剑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