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断章*珠醉 下(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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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谁能告诉我，生与死的界限在哪里？
我是死了吧，但为何我还活着？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地方，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我知道自己的性命还没有结束，我依然留在人间。
听说，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似乎还更上了一层楼。
手中酒杯停了一刻，怔怔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是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感到惋惜？嗯，总体上，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清醇的酒入喉，甘冽的味道让人回味再三，果然是值得称赞的好酒。
晴朗的天空，明媚的阳光，鸟语花香，还有佳人朋友在身边。
回首，池塘的睡眠却映出你的容颜。也许，美丽的时光短暂，但是，这一切很快就能结束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而你欠我一个解释。
你我之间，总归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
生动的世界，清新的空气，还有醇美的酒。
低头，浅薄的酒液里有你的身影。从来，美丽的时光，总是叫人留恋。
可是。
我需要一个答案，而你欠我一个答案。
你我之间，总归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
抚上左手。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左手剑比右手更快更利。
所以，你知道么，我衷心期待那个时候的快一些到来。
活着，从来并不是结束。
活着是开始，是一场也许早到也许迟到却未曾错过的对决的开始。
四
天剑岩的幻境。
果然又是这个幽篁摇曳的地方。
月色朦胧，竹枝青翠，竹浪沙沙。
看来，你我都对这里情有独钟。
风起竹摇，走来的人，一身忧郁难解。
细细打量，用眼神默默确认，果然是你，而且是完整无缺的你。真是久违了。
“很久以前，我就想知道，使用左手剑的我与双手痊愈的你，哪一个更强。”
“可是，我从来就不想知道。”
魔剑出鞘，创世圣华。
你似乎得了一把好剑。
手中青锋也悄然出鞘，轻吟声声。
我的剑，也是一把名剑啊。
剑气自魔剑的锋刃而出，以镜射之理，一化二、二生四、四演无穷。曲曲折折，来来回回，往复难辨。你的剑是不是正反射着你的心，剪不断的情，理还乱的仇，纠结得难以平复？
瞬动身影，挥洒自如的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恍惚飘渺，却是锐利的直接、无悔的直白，正如我的心，只想要一个长久以来都没能得到的答案。
“值得吗？”
为谁？又值得什么？
“你说过，爱上一个人，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了。”
模糊两可的答案最适合模糊两可的问题。
“那就是值得了。”
这嘛，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这个答案。
“这样婆婆妈妈，倒是你的风格，可惜不是我的性格。”
“一招定胜负吧。”
我等很久了，等得足够久了。
果然，双手恢复的你很强，但是，左手剑的我也不弱。剑与剑的碰撞，是你我的对决，也是你我的了结。终于要有结果了，你与我，便争它一个生死两隔的无怨无悔的结局。
冰晶如飞花飘散，凛冽的寒气盛开一地冰菊，是创世的慈与悲。只是不知道，这人间的七情六欲爱恨纠缠可是不是挡得住天地无情。
对撞得散乱的剑气划开了衣料，割伤了皮肤，不过没有人在意。抛弃了花俏的装饰，真正的一剑，朴实无华，却最是致命。
看到你的面容，忍不住用眼神再度确认，啊，是你，是活生生的你啊。那么，这样的你一定会给我答案。
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决定，这一生，只爱上完美的人，只会为完美的人心动。这是我的决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但是，遇到你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为何，在我的心决定之前，手中的剑已然为你出鞘？
一个霎时的分神，伸出的手没能接到应该接到的剑。毫厘之差，大约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是什么？”
应该落下却没有落下的剑，停在胸口前。
“我只是在犹豫。”
拿剑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动。然而，半分的距离，如同千山万水的阻隔，难以逾越。
“我不接受。”
宽容、原谅、怜悯、轻视、羞辱，无论是哪一样，我都不会接受。
走近一步，来不及退缩的剑尖刺进胸口。这样的刺痛，真是熟悉，最近我才感受过。
再走一步，来不及收回的长剑穿透身体，鲜红的血沿着剑刃滴落，污了一身白衣。
“不要后悔。”
因为我没有后悔，所以，你也不要后悔。
“不要犹豫。”
最后一步，失去气力的躯体倒落尘埃，却被一双臂扶住。
靠着你的肩，我看到你悲伤的眼神。灵光闪过的刹那，我找到了我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 ，果然是只有你能给我的答案。
可惜。
“不值得。”
满身尘埃的我不值得，你果然也不值得。
爱上一个人，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现在，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可是，我决定讨厌这句话，永远永远讨厌这句话。
“不要为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因为我已经没有遗憾，所以，你也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五
永恒的黑暗降临，光明永远离去。
今生错过的人，来生，也无法重逢。
呃，大约，如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断章*珠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