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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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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吵吵闹闹行了几日,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几人找了间小客栈落脚,决定修整一日,好好梳洗补给一番。
前辈们修整沐浴,成岭可没闲着。周师父哪都待徒弟很好,唯有在练功一事上极为严苛。
客栈后院搭着两座凉亭,挂着遮阳的白色帷幔,倒是夏日纳凉的好地方。成岭练功出了一身汗,这会坐在凉亭里喘口气,正抱着袋坚果在吃。
叶白衣睡醒了午觉溜达过来,他与温客行约好在此斗酒。
“叶前辈,吃坚果吗?XX家的,特别好吃。”成岭见了叶白衣有点紧张,忙献上手中的食物,算是讨好他。
叶白衣拈了个核桃仁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吃完便道:“你小子,偷懒啊?”
成岭忙说:“没有没有,我练了好半天功了。是温叔说多让我吃点坚果,补养身子,有助于提升功力。”
“偷懒还这么多借口。”叶白衣说着便顺走了成岭手里整袋子坚果。
他仗着武功高抢小孩吃的,弄得成岭十分无奈:“唉,前辈,别整袋拿走啊,给我留一点。”
叶白衣宣布:“偷懒结束,接着练功。”
成岭还想挣扎会儿,可眼瞧着师父跟两位叔叔过来了,唉,不想练也得练了。
为了锻炼他的内力,周子舒在院子里架起一个木头架子,一根长绳搭在架子上,一头拴上成岭的腰,一头坠了上百斤的重物。成岭一边走着步伐,一边拽那重物。可是,毕竟他内力浅薄,要拽起百斤重物实在费力,不得不弯腰往前用力才勉强前进。
如此,曾经被温客行盛赞“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清云之闭月”的流云九宫步生生被成岭走成了纤夫拉纤。
周子舒坐于成岭对面凉亭,旁边是谢雁书,他越看成岭练功眉头凝得越紧,最后忍不住拿了一颗榛子,一下弹到成岭膝盖上。
成岭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委屈道:“师父,我没走错啊。”
周子舒嫌弃道:“练了几千次,没走错是应该的。这功夫叫流云九宫步,不叫狗熊跳舞。你那比蜘蛛爬得还难看。”
成岭被骂得面红耳赤,只低头不说话。
谢雁书想说点什么劝一劝,犹豫片刻,又打住了。
周子舒命令道:“重来。腰背给我挺直。”
温客行觉得成岭已经很努力了,又不敢直接劝,曲线救国道:“阿絮,别拿我的坚果教训徒弟啊,暴殄天物。”
成岭听有帮腔的,趁机央求道:“师父,这真的太重了。实在挺不直腰。能不能卸下来点重量啊?”
周子舒一蹬眼,狠狠道:“信不信我把你的腿卸了?”
没办法,成岭认命得起来拼命。
温客行在旁边的凉亭与叶白衣喝酒。今日一改往日优雅讲究的做派,换了大碗和叶白衣招呼。
看了会成岭练功,温客行感慨道:“阿絮,看你教徒弟我才体会到我师父当年是何等的手下留情。”
叶白衣好奇心又来,第二次问道:“你师父是谁呀?”
温客行这次老实说了:“我亲爹。”
叶白衣听了笑得讥诮,道:“亲爹怎么能教亲儿子呢?怪不得你武功这么差。教徒弟就应该这么教。”
温客行怼他:“你又教出来什么震古烁今的大高手啊?”
别的话题叶白衣都扛的贼溜,唯有提到徒弟,叶白衣似乎被说到痛处,回避道:“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差,喝酒也不行。”
温客行没注意他神情,只听不得他挑衅,道:“干!”
“来。”
二人大碗一碰,喝的那叫痛快。
这边,周子舒见成岭不会运内力,便指点他:“真气敛聚,气疑丹田,其力自生。”
温客行与叶白衣喝着酒,耳朵眼睛却没离开这师徒。听周子舒这样说,他有不同意见,朝成岭那边道:“傻小子,你此时的内息宜散不宜聚。将真气绵而散得输送到四肢百骸,以真气驱动身体,自然有力。”
谢雁书惊讶地朝温客行那边看去,见他脸色泛红,看来是喝得上头了。
成岭试了试周子舒说的,听温客行讲也觉得有道理,又按照温客行说的做。还别说,温客行说的似乎更管用,顿时,身后那负重都觉得轻了不少。
别的事可以让温客行,唯有在成岭练功一事上,周子舒是丝毫不让,当即发火道:“谁让你听他的?傻小子,吞吐绵延,气走任督,如百川入海,无踪无际。”
温客行已经喝的有些晕乎,非得跟周子舒对着来:“听我的就对了。内息有形,灵如游蛇。不绝不断,来往自由。”
谢雁书默默捂住嘴,遮住了唇边的微笑。
两大高手意见不同,给同一个成岭发出截然相反的指令。偏偏这成岭又是个没主意的,那真气在体内一会聚一会散,自行打架。打了没一会儿,打的成岭散了架,两眼一翻,人便没了力气,被身后负重拽着往后直挺下去。
见如此,周温二人腾身即刻在成岭身边,一左一右将成岭护住。
“你松手!”周子舒斥责温客行,如果不是他捣乱,成岭怎么会晕倒。
温客行也觉得惹了事儿,哄他道,“阿絮别闹,成岭这是……”说着,便附上成岭后背探他内力。
谢雁书慢了一步过来,蹲下问道:“如何?”
叶白衣这热闹看得甚是欢喜,辛灾乐祸道:“这下好了,你们两个总算把徒弟给逼死了,满意了吧?”
周子舒镇定道:“没事。”
温客行此时也面露笑容,道:“奇了,这孩子天生经脉就比常人宽许多,难不成还是个奇才?”
周子舒看了看温客行,这才说实话:“没错,我早就发现了。成岭天生经脉宽顺,如同一条宽阔的河流,要蓄满水自然要比清浅的小溪多花点时间。之所以武功进展得慢,并不是他不努力。”
成岭听了半天还是没太明白,懵懂问:“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叶白衣听闻也好奇起来,他看着成岭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人,脑子奇笨,筋骨却极好。那老天爷到底是想让你好呢,还是不好啊?”
温客行见他对成岭有兴趣,连忙道:“根骨再好,也已经拜我们家阿絮为师了。你别见别人是好苗子就打歪主意啊。”
叶白衣轻哼一声,炫耀道:“我还见过更好的呢……”随即,又像记起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人或事,很快岔开话
题冲温客行道:“还喝不喝了?”
“喝就喝,谁怕谁啊,来!”温客行过去继续拼酒,“阿絮,你同我做个见证,今日,非得把这老妖怪喝得叫爹爹不可。”
叶白衣翻他一眼:“小兔崽子吹牛啊,来!”
那边俩人不要命的拼酒,这边周子舒扶起成岭,问:“成岭,还好吗?”成岭刚要感动,就听周子舒道,“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再练半个时辰。”
“啊?”成岭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师父看不见我都摔好几回了吗?他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谢雁书。
收到信号的谢雁书想了想,劝道:“真受不了的话,你的身体自己会晕的,就跟刚才一样。”
听得成岭十分无语。
叶白衣冲周子舒道:“他筋骨奇好,你大可再逼他一点。一时半会死不了。”
温客行心里骂,感情不是你家孩子,嘴上很不客气:“废话这么多干嘛?接着喝。”
温客行与叶白衣这场酒从下午一直喝到半夜,几乎把小客栈的酒都包圆喝光了。
后来温客行都喝得舌头打结了,叶白衣还神志清明,一点事儿没有。
他还在灌温客行酒:“干了干了,你先喝完。”
“凭,凭什么?”温客行说话都不利索,仍旧记得跟他争辩。
叶白衣看了他一会,随口找了个理由:“你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