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我于国》沈丞年

3、第 3 章

　　4.
　　出发日，沈醍筠站在京都的城楼上望着底下与他出生入死过的镇国军，而现在，领头之人却已不是他了。
　　成了他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人。
　　钱翊白坐在马上，右手搭左肩微微向前俯身，
　　沈醍筠颔首。
　　钱翊白看着他的皇，轻声说了一句话。
　　他们隔了很远，沈醍筠听不清，但他还是辨认出了钱翊白的口型。
　　他说的是：景明，我爱你。
　　沈醍筠心中涌上一抹苦涩，他问：“还有多久？”
　　身边的太监回：“回陛下，离吉时还剩一柱香时间。”
　　沈醍筠看着钱翊白说：“出发吧。”
　　“可还没到时辰呢……”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现在就出发。”沈醍筠用不容置喙的口气说，“战场上哪有吉时。”
　　他的将军不需要吉时。
　　就算没有吉时，他的将军也能为他打胜仗。
　　点点雪花，零落在这季节的末端，冬季似乎也为这离别的到来，显得不胜娇羞，雪花是团团簇簇的，此时却倍显华美，在那一缕和煦的阳光下，五彩斑斓，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冬天的雪花，分外妖娆，江山真是如此多娇。
　　沈醍筠望着钱翊白远去的影，他飞快地跑下城楼，雪花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想：这样我们算不算共白头了？
　　沈醍筠笑了笑，一旁的侍从跟下来给他撑着伞，他身上的雪花也都融化了。
　　我们真的终究是无法共白头……
　　卓远，可我想与你真正白头，而不是总看着你离我而去的背影，况且我也不喜欢冬天，相比之下，初春更好，盛夏也不错，卓远，如果这个冬季你没有与我分离的话，我可能不会这么讨厌冬日吧

　　5.
　　两日后，沈醍筠收到了钱翊白寄来的第一封信。
　　他早早退了朝，回到自己的房内拆开信封。
　　“吾家景明见信如晤：镇国军已全部安排到位，今日与陆将军探讨了下夷人的情况，此仗十分棘手，短时间内恐无法结束，余不在身边望重身体。此信以令人加紧送往京都，不知能否赶在正午前送达，切莫不得忙于朝政而忘了吃食。想你，卓远。廉正四年一月初五。”
　　沈醍筠读完，心里美滋滋，纵使两人相隔千里，心却依旧连在一起。
　　他铺开宣纸，开始写回信。
　　吾夫卓远见信如晤：余已悉知尔等之事，在军中要处理好镇国军与边军的关系，其恐对镇国军有敌意，免有人心不合之处。听闻边境此时严寒，余以命人为将士们送去棉衣，记得穿。边境此刻在下雪吧，余好想去看。想你，景明。廉正四年一月初七。
　　沈醍筠写完信，晾干笔墨之后收入信封之中，唤了太监进来：“把这封信给钱将军送去，要快。”
　　太监应下，拿着信退出了沈醍筠的卧房。
　　窗外，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廉正四年一月初九
　　吾家景明见信如晤：棉衣已送达，十分保暖，未曾想你有私心，竟给余衣物用得上好棉丝，余不舍穿收入了帐中。你说之事余心里明白，镇国军近来一直与边军交好，此事余早已安排妥当，余之心思你也看透彻，余会照顾好自己，也请你不要劳心，余会抽空回来与你见面。想你，卓远。

　　廉正四年一月十一
　　吾夫卓远见信如晤：棉衣合身便好，你走之后朝中有人上奏参你说你治军无方、军机松弛，余自是不信，命人查清后还尔等清白。闲下来时无人同余说话，余只得在宫中闲逛，余看轩平王府的儿郎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便命人接入宫中。此子学业刻苦，举止有礼，有成一国之主的威严。姓沈，单名一个恪字，字明璨。余认为倒是个好名字，等恪儿大些，余便辞了皇位，与你同游四方。想你，景明。

　　廉正四年一月甘五
　　吾家景明见信如晤：于军中多务，恐不能及时回信。沈恪此人余也有所耳闻，听闻是个神童，与你倒也相配。既将沈恪接入宫中，须得敲打下轩平王，令其不可过于骄躁。夷人的新手段余也见识了几番，属实厉害，那一辆四轮车上装了一不知名的筒状物，从里面打出来的东西能将人当即炸死，还留有余波。余还未想到应对之策，可夷人却耐不住了。余会尽快回去陪你，你不在身边余有些孤寞，军中小将倒也能给余添些乐子。想你，卓远。

　　廉正四年一月甘九
　　吾夫卓远见信如晤：军中小将既能给你添乐，余是否不在重要？你若多务，余便少去叨扰，近来朝中之事也是繁多，后宫内也不知那个娘娘又闹了起来，余甚是头疼，便将其全遣送回家中，王右相本是上奏不同意此事，但余既已安排好了皇子，其也不复多说。恪儿很懂事，他知晓余乃短袖并没有厌恶，余问其若是百姓知晓此事会作何感想。恪回“既能为百姓造福，不论是心悦男子还是女子，皆是圣明的君主。百姓拥护你不以此为标准。”余听后甚欣慰，你去边境已有一月，余却觉分别数年。好想见你，景明。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好几份信，码不完了，就放到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