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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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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哪天了,但是记得那天是周天晚上,我说想喝酸奶,下午我洗完头发回到教室发现了桌子上多了一瓶酸奶。
不用多想,肯定是他买的。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他往我桌子上放牛奶了。
“谢了,同桌。”
吃他给我的东西,没有扭捏,因为我们都在彼此大方地分享零食。
不记得什么原因了,我们聊起了关于“喜欢”这个话题。
我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心底期待又害怕,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这时酸奶的吸管掉到桌下,我弯腰去捡。
听不太清,他声音好小好低,他好像说了句:“你。”
我没有听清,想再让他说一遍,他死活不再说了。
晚上的时候开始放新闻周刊,我看着视频里身穿法袍,象征公平的天秤,兴奋了起来,拍拍他的大腿:“同桌,你看他们的衣服好好看,我以后也要成为一名法官,穿那个制服。”
“嗯,好看。”
“那你大学后想当什么呀?”
“警察。”
“为什么呀?”
李政阳沉默了,他没有告诉我原因。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因公殉职了,他将来想要重启父亲的警号,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万圣节当天下午我们正在上美术课,老师教我们怎么剪窗花,复杂的学不会但是简单还是可以的。
说起剪窗花,我性格大气,剪的窗花也比别人大,对于窗花我觉得很神奇,对折几下然后再照着图案剪,再展开的时候就是漂亮的窗花。
我们教室在一楼,有两个大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是个贴窗花的好地方,我用手拍拍李政阳的大腿示意他:“同桌,帮我贴。”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利用他的身高将雪花图案贴到最高最显眼的位置,我满意地看了又看。
突然旁边涌现出一群女生:“李政阳,也帮我们贴一下呗。”
“对啊,对啊,还有我,我要贴到那个位置。”
我望着被围作一团的他,撇了一眼,心底涌起莫名的不舒服,转身去了备用活动教室。
下午吃完饭回来,他拿着一杯热奶茶推开了备用教室门。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嘴里一股阴阳:“你来干什么?贴完了?”
“嗯,贴完了,你的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她们都没比过你。”
我回到教室一看,果真如此,心底稍稍平衡一点,更何况手里还有他给的奶茶,吃人嘴软,于是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
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在别扭什么,但是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好像明白我别扭的点,那个别扭的点当时的我没察觉到。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独占欲,对他温柔和特殊的独占。
可惜我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他的同桌,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异性。
没有资格吃那坛醋。
晚上,我将舍友给的巧克力放到他桌子上。
他上完厕所,盯着桌子上的巧克力看,眸色如墨,不知在想什么思绪。
“别人送你的?”
“你觉得呢?”
“奥。”
他的语气生冷。
“我给你的,吃吧。”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巧克力偷偷地放兜里。
我看到他的小动作,在心底暗笑,就说吧他喜欢吃甜的。
其实那块巧克力不是舍友给的,是我又多买的,我记得他很喜欢吃。
进入高三的我们收起了往日的散漫,开始了埋头题海的生活。
我变得很拼,每天都在想办法节省时间去学习做题,每天晚上四点半一睁眼就支棱起小桌子开始学习,晚上快十二点了也舍不得入睡。
吃饭也是狼吞虎咽地能吃多快有多快。
中午也舍不得回去休息,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
用来倒计时的计时器按键上的字母都变得模糊了,一套一套的卷子,一道一道的题目,让我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三个多月没舍得回家,整整一百多天,成绩像坐了火箭般爬到了前十五名,继续保持的话,我的名校梦稳了。
可是同时,我的身体也垮了,19年末,20年初,疫情爆发,我高烧一个星期在家,再到后来我生病住进了医院,确诊了系统性红斑狼疮。
本该参加一模的我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浑身关节疼到肌无力,失去了自理能力。
那年全国高考延迟一个月,我的青春又多了一个月。
在最后一个月里我拿着大包药物回到了学校,身体仍然虚弱,但是我知道自己得坚持,坚持考完高考。
不求结果如何,总要给自己读的十几年书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