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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一隅客栈(1) ...
客人三三两两喊结账,老板娘唇角带笑的周旋其中,去之前还不忘回头看看对坐不言的两人。
林知北是她见过最为不同的女子。只论皮相,她便是个拔尖儿的美人。五官似精心雕琢,是诗词人笔下描绘不出的美。她的美与她的气质有一部分关系,清冷的像个不谙世事的男子,又与季云朔这般温润的男子气质大相径庭,尤其在与她对视时,压迫感很强。当你见过众多美人儿时,会发现她们眼底的欲望会覆盖倾城之貌,真正的美人,并不会因为贪恋这些而令自己附上污秽。
重要的是,林知北从不喜欢绯色衣衫,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人儿,身上散发的清冷气韵,才着实令人可望不可及。
“我们好像总能在这里偶遇。”林知北漫不经心开口,手指摩挲酒具边缘,“这次来做什么?”
“缘分使然。”他说,“无家可归,在此处过个冬,明年再走。”
待客清后,客栈只剩他们两个和店家,老板娘姗姗而来。
埋头慢条斯理吃牛肉的林知北咽下食物后,放下筷子,又拿出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嘴,喝了一口温酒这才抬头。
“你来的不巧,现下逍林城被围,附近不是很太平,你还是走吧。”她说的真切,并非玩笑。
自入秋起,北朔增兵六十万直达边境,渐至城下,从军营调至城内不足二十万,城防亦不足一万,若不得王命增援,恐边关破防。
“逍林城被围,但是你有脱困的办法。”他简言道,“明日带我入城吧,一年前在鱼罘居订的琴该取了。”
在他眼中一把琴难不成比命还重要?
“鱼罘居一琴千金难定。”她笑着说,“红杉为骨,鱼肠作弦,确值千金,但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老板娘附和林知北。
“可以待明年太平时让人送到我这里来,我到时给你保管。”
季云朔沉默片刻。
“不必,多谢美意,不过我许久未碰好琴,手痒的很,无牵挂之人,当悦己为先。”
林知北并不打算过多干涉他的决定,以沉默当做认同。
“提前祝你平安守城,同时……保护好自己。”老板娘从店小二手上接过一碟子酱牛肉,笑着说:“你守城多年,无一败仗,北朔老儿以万金官爵买你活口,以千金朝臣买你人头,你值钱到我想把你灌醉亲手送去。”
林知北毫不迟疑喝下一杯酒,“你若真想如此,确有大把的机会。”
“从这里到北朔边关需要渡河,之后乘车半天才能到北朔边关城池,再过数道关卡,不等送到你便醒了。”季云朔刻意的看一眼老板娘,“而且,如果路程不熟还需要绕个几天。”
林知北没有听出季云朔的意有所指,只是手握筷子,小口的吃着酱牛肉,咀嚼的嘴巴时不时的有露出笑意。
可能旁人不懂林知北的笑是何意,但他们两个人一定懂,她难得悠闲的时光也只有此时了。自初次见,她从未说过自己的旧事,也并未说为何身为女儿却做了将军,但她来此的次数多了,笑容也多了。
老板娘并不知道的是,自初见时,季云朔对林知北便是难忘的。
他们是在七年前的的逍林城城门遇到的,那时他在城门下被卫兵拦截,他生在北朔被拒绝入关,这时,一身着白衣的稚嫩少女身骑瘦马行至城门,看到了他。
她问明缘由,卫兵如实回答。
“我国君主曾言:入我国境者皆为我国邦交,若有才子可走科举之路,若有可为武者当厚待之,你去领罚吧。”
卫兵走后旁人上前检查例行问询,过后当少女模样的林知北刚要走,便被季云朔握住脚踝。征战四方时,片刻血染疆场从不是一件多复杂的事。她行动要快于大脑,迅速做出反应,行云流水的一个转身抬脚把男子踹坐在地上,而她自己则面若寒霜继续坐在马背上。
如此,尤为戏剧的一幕,便是初见。
身边的卫兵从其后跑来就把季云朔按在地上,生怕他再有逾举,而她只是默默看着他:“为何拉扯我?”她只记得他当时尤为狼狈。
季云朔却记得很是清楚,瘦马上穿白衣衬的少女面容略黑,跟男人比还是要白了几分,束起的长发让她显得有几分英气,但骨子里小女人的架子与稚嫩并未退却。
“放手。”她摆摆手,守城卫兵不敢不从。
后来他解释,只是想谢她解困之举,但不知如何开口,林知北是有些将信将疑的,也未曾放在心上。多年守城,与他,也算挚友。
此番,她是有些歉意的,幸而他未曾多言,只是起身扫了身上的尘土。
从初识到现如今,竟不觉已七载,两个人每年都会见上两面,也从未有过豪言壮举,只是像老友一般坐下喝几口温酒,多半时间大概就像此时静坐,季云朔说他是做生意的,互为往来,而她则是不知哪日便会葬身的女将,确无共通之处。
就是这样,林知北养成了每年都来这十里客栈坐坐的习惯。
有几次被緹白调侃,说她是喜欢上了这个玉公子。所以多次下来,林知北也不愿意再带她来,她喜欢静逸,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擅长说她们那无伤大雅的玩笑。林知北出城门时不禁自嘲,习惯真是难改。
季云朔吃东西一直维持着矜贵且又不做作的习性,他可以把一盘味道略咸的酱牛肉吃出御膳的感觉。
林知北发现自己看入神后,轻咳了一下嗓子,眼神躲避后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林将军,马儿是否需要牵到马舍?”店小二从后堂进门,搓了搓手“大雪封路,今日应该走不了了,”他的衣襟上沾染没来得及化得雪花,鞋底上也摆着压实沾染尘土的污垢,“等到清理完,最起码还得两天,确定今儿不走我把马牵到马舍喂点儿吃食。”
他搓着手,看的出来风雪来的不小。
“好。”林知北沙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老板娘在旁清清嗓子,言语也带着愉悦和俏皮,“这样也好,大雪封了路,我这边也跟着没客人,正巧你们两个来陪我,甚好甚好。”
“好,那便从命。”季云朔咀嚼几口食物,这才放下筷子,“天命难违,今日便不醉不归。”林知北淡漠的看了两眼,便接收到来自老板娘的媚眼。
老板娘随口一说,“听说这附近有一处庙堂,因战乱无人祭祀,明日若不能回城,就去看看吧。”
林知北一顿,可是父亲曾言的那处庙堂?
她起身,来到窗前,开窗看了眼持续落雪的雾色:“据说如若站在庙堂之上可见数城,确实值得一见。”
“今日留宿,帮我开一间客房吧。”林知北坐回座位,说,“提前送一个暖炉放在房间里。”
老板娘点头,起身去安排。
坐在座位的两个人静默的坐在窗前,仿佛不识,殊不知这二人是认识了七年的老友。
林知北抬手准备温酒,沾着泥土的酒坛子已是空空如也,只能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按记忆着手开挖,树下并无过多积雪,刨了片刻后才放下铲子小心翼翼的用手拨开泥土,坛子已经露出一半,稍一用力便拿了出来。
抱着坛子回屋时,她明显感觉季云朔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因为一坛酒,污了这身锦缎貌似并不值当。”
他抬头看着林知北,目光中闪过戏谑,后者则淡定的放下坛子,还不忘搓了搓手上的泥,“认识七年,你好像总是在做名门贵女或闺门在室女都不会做的事。”
林知北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转身去找水洗手。
回头望向室内那一抹暗淡灯火,莫名的有些温暖。
待她转身回来时,冻到泛红的手在滴水,她说,“锦缎或麻布都是为了遮羞,并无差别。我身为女子做了八年的边关守将已然是不争事实,世人不会管你想不想做,也不知是不是你的抉择,他们的空口白牙只说自己愿意说的,那我便做我想做的,我能做的。”
“世人喜爱美好的事物,全然觉得女子当相夫教子,守拙即可。”季云朔从怀中拿出手帕,伸手递了过去,“不然怎会大多妻妾成群。”林知北不扭捏,接过手帕笑了,她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星星,很漂亮。
两人把桌子移到火炉旁,能暖和一点。
“林知北,你喜欢做什么?”
“我的愿望是可以有太平盛世。”她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所以我喜欢我现在做的一切。”
“如果你见不到那?”
林知北认真思量,说道:“那便让后世见吧。”
她真的很特别,说出的话铿锵有力,却总是令人为之一振。
“在聊什么?”老板娘从楼上下来,“我给你们准备了两间房,在上楼右手边挨着的两间。”
林知北总觉得老板娘是个令人着迷的女子,她的气质姿态绝不是东施效颦般可轻易学的。
“你这里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季云朔避开话题,“口感香氛浓郁,不经意间就上头了,愈发使人想喝。”
再仔细看,季云朔的脸色已经红晕。
老板娘听了高兴,“每年你都要感叹一番,喝了七年知北酿的酒,竟还没学会。”
“我试过,”季云朔端起温热的酒杯闻了闻,再次开口,“从未成功,即使成功了酒色浑浊,入口酸涩,难道你加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没有,”林知北摇头,“若真有我就拿去卖了。”
她眼神逐渐呆滞。
“传言古人曾有一秘方,酿酒时在酒中加入一味药材,酒会清澈如水,香醇百倍,”他手肘抵在桌面,手掌撑住下巴,“如若行医救人,那味药材便是良药,可若下酒,便会成为毒药,侵蚀人的身体,日渐消瘦,后绝于此酒。”
林知北和老板娘被他逗笑,“传言并未说明是什么,当知并不可信。”
忽然,北风吹的窗户与门框吱吱作响。
季云朔被说的哑口无言,随即感慨,“风雪交加,看来一时停不下来,不知明日能否去庙堂,什么时候能去的了逍林城。”
“去不了,可以改日。”林知北笑容淡然,并无失落,“回逍林,随时可以。”
次日清晨,林知北习惯性早起。
她并不想扰了旁人清净,独自坐在案前铺开宣纸写字,直到听到敲门声才放下笔去开门,“下去吃一些早点,去庙堂。”
季云朔立于门前,依旧是那副谦谦玉公子的模样。
她跨出房门,随手把门带上。
这是一篇很慢热的文
车马慢的年代我喜欢慢慢来的态度
可能日更 可能隔日更 可能……
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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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一隅客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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