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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B视角:强迫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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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总,这是例羿那边的方案策划。”
这个会开了有三个小时,拖了有二十分钟,终于结束了。
很多人都这么想。
谁叫左刑出现在这个会议呢,他太一丝不苟了,也太追求完美了,尽管从他那张面瘫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执着,也看不到一点对工作的激情。
也不知道是谁戏谑般的说过,左刑这人仿佛天生就该那么完美,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左刑去了一家提前订好的餐厅,说提前订好也不然,他这半年没应酬的时候,几乎都是在这里吃的。而他本人,完全没有换个口味的想法,天天就那么几道菜,也不嫌腻的。
因为要开车,所以他没喝酒。
也不对,这个说法其实大有问题,应该是因为良好的生活作息态度,所以除了工作,左刑都不喝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感兴趣。
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左刑静静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面,一双桃花眼天生就带着十足冷漠的意味,半没在阴影里就更是了。
他转动钥匙刚推开门,就被人扯了进去,门被啪的一关上,他被不容抵抗地抵在了坚硬冰冷的门板上。
那一下,真够疼的。
但左刑什么表情也没有。
屋子里是敞亮的,那人暧昧低下头,却什么也没做,就笑,笑得无辜又放肆,很容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也不知道这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怎么能这么完美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人有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他叫云寂深。
左刑不太关心对方为什么来。
他只知道,一个叫云寂深的家伙今天来了,仅此而已。
那人和他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高,西装领带加身,事业蒸蒸日上,很成熟一人了,却总和以前一样,喜欢把声音压低,轻飘飘的,懒洋洋的,命令性的,像在是屈尊降贵地下一道圣旨。
不清楚他的,还真以为他在撒娇。
比如现在,云寂深就说:“刑哥,我想吃面,做给我吃嘛。”
那人在他开口之前就后退一步,主动放开了桎梏他的双手,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后,转眼就笑容尽失,散漫了起来。
在云寂深眼里,左刑,是不值得他认真对待的。
他身边的人何其多,过江之卿也不过如此。
左刑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了。
云寂深能完全无视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也能满心满眼地把一个人捧到自己的心尖儿上,直到自己腻了为止。
一次圈子里聚会,有人吐槽了句为什么左刑左大少爷能顶着一双桃花眼硬是驾驭住了冷漠的外在形象,云寂深这时都不用眼神示意一下,就有倒酒的,他轻笑,是啊,要长在我身上,还有你们这群庸脂俗粉什么事儿啊。
一得罪,就得罪了个光。
但没人敢开口回击。
在左刑要下面时,果然,那人不甘寂寞了,从后面拥住他,纤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呼吸就在他的颈侧,很凉,也很轻。
左刑都能想象出云寂深是怎么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来调情的。
更别提,只是被摸了几下,那人还没说一句,只因为是他,左刑就忍不住动情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么敏感的嘛。”
左刑眼神冷静,仿佛那确凿的反应完全与自己无关。
那人在他眼睛里看着自己的倒影,笑意盈盈,毫无负罪感,“看来一个月不见,刑哥还是蛮想我的嘛。”
左刑说:“你觉得呢?”
那人唔了一声,揉着他削薄的唇,意思明显。
左刑很自然地接下去,“我先去浴室。”
那人故作惊讶,“好啊。”
半个小时后,左刑没什么力气地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看见的是云寂深居高临下,扯着嘴角,像是在嘲笑着什么的场景。
说出口的却是诚心实意的赞叹:“刑哥,你好骚啊。”
工作时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云寂深发来的,设置了特别提醒,左刑很随意地瞥了一眼,在众高层分外诧异的目光下忽然就离座了。
顺便调了下自己的日程表。
等他来到酒吧包厢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失控了,灯光摇曳,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酒液。那人搂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少年,旁边还有一个在近乎讨好似的亲他。
云寂深微挑着眉头,注意力却完全没在小少年身上,似乎有点意外眼前的一幕。
看到左刑来了后,他眯眼笑,“刑哥来了啊。”
很废话的一句,不过给足了左刑面子,这并不特殊,但放到云寂深身上,极少见。
而左刑本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静静等待这场闹剧结束,就像一个不能再纯粹的旁观者。
站了有五六分钟,下面两人打完了,俱是带伤,一人不忿,一人满心期待地看着云寂深。
而主人公闷笑,“啊,对不住了,我刑哥来了,尊敬兄长嘛,我的时间,都是他的。”
好像没有左刑被晾了五六分钟这一回事一样。
那人嫌左刑不会做饭,左刑就在忙天荒地之余报了个厨师班。
说是嫌,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从没想过去左家的云寂深忽然就跑到了左家,说了句,“还没开饭啊。”
那时才9:48,左家的厨师不在,云寂深就是没吃早饭而已。
等到左家厨师赶来,屁事多的某人还在欣赏左刑设计的军舰模型,再过了一会儿,一声招呼不打云寂深就消失了。即便是后来他母亲问起,他也只是懒洋洋地回复,哦,就是不饿了嘛。刑哥?他不是在弄模型嘛,我看他专注也就不想打扰他,难道做得不对?
左刑有一手好厨艺,只有云寂深知道。
每次云寂深来找他,除了上床就是吃饭,大多数情况下,两者皆有,也或者,两者都没有。
云寂深人脉广,很轻易就能知道左家左大少爷在哪里在干些什么,甚至有左刑每一个住处的钥匙,来去自如。
钥匙呢,是这么得来的。
高中某次云寂深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笔记本电脑前的左刑笑嘻嘻道:“刑哥,给配个钥匙?好方便来找你玩嘛。”
有时候云寂深离得近懒得再找地方,会在左刑家住,又懒得给他发信息打电话,所以当左刑回家时就只剩下个空荡荡的别墅,不乱,除了几个吃完了的外卖盒,谁也看不出来那人来过。
这个时候,左刑会把外卖盒打包放在家门口,态度漠然且自然,谁也看不出来有人来过。
那人喜欢用牙齿磨人的耳朵,无关暧昧,见血的那种,其实不算多可怕的癖好,但破了皮还磨挺痛的。左刑是这么看的。
不过与其他人都不同的是,他从不喊痛。
左刑不是不觉得痛不会痛,也不是对痛有极大的忍耐限度,而是他认为喊痛本身就没半点意义,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故意乱情迷这个词,永远不会被应用到左刑的身上。
云寂深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还新鲜的伤口,虚假的温柔,“刑哥,你比我养的小情人还听话唉。”
左刑低低喘了一口气,声音却极冷静,“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