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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B视角:强迫游戏2 ...

  •   恒悦酒吧,一个相当高档的清吧,有门槛,一般人进不来。

      左刑从没主动进过酒吧,为什么说从没主动,因为他曾经无数次进酒吧都是为了一个叫云寂深的人,即便他知道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耍着他玩儿。

      在走到酒吧门口时,就有侍应生微笑着过来接待,左刑报出某个房间号后,侍应生立刻就笑容灿烂地把他带到了那个豪华包厢。

      一路上,只谈观赏性不谈价值的古玩,装饰画、绿植、流水、隔窗,颇具古意的红木阁楼……

      环境挺不错的。左刑想。

      不像云寂深,选的地方永远都那么乱、那么杂,充满了喧嚣和灯光。

      左刑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的男人对他懒散地笑起来,“怎么样?这地方符合你左刑的心意吧?”

      男人名叫马文进,他的发小。

      左刑表情冷淡地坐下来,和他聊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两家公司最近有些合作,还有好些企划案需要敲定。既然是朋友,也不需要搞那么正式,就此次会谈,既是交情寒暄,也是工作所需。

      两人商务谈话将近尾声。

      马文进笑起来,开始说一些工作外的私事,“知道这次会面我为什么选酒吧,而不是酒店吗?”

      左刑看着他,并没说话。

      马文进靠在椅背上,“知道你不关心,可我想说出来啊,是为了……你左刑心里有个对比。”低笑。

      他抬起眼皮子,“云寂深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想没有人会比你左刑更清楚。”

      左刑开口:“那又怎样。”语气平淡到宛如一潭死水。

      马文进打量着自己这个发小。

      黑色修身西装,俊美的却常年不带表情的脸,极具反差感的桃花眼,极端的冷漠和冷静。

      一眼看过去,就是年轻的社会精英,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岭之花。

      “我一直在想……”马文进顿了顿,“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云寂深那种家伙。”

      马文进认识云寂深,谈不上欣赏,也谈不上反感,在他的感官里,云家这位二少是个什么都敢玩儿、什么都敢碰的主儿……

      而且,渣得令人发指。

      见面不多,但马文进可以肯定地给这位云二少下定论:没心。

      左刑为什么会喜欢云寂深?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左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左家和云家是世交,据说几百年前这两个家族就有牵连了。延续到左刑这一代,双方的交集就越发的多。

      左刑初次见到云寂深,就是跟随父母去拜访云家。

      云寂深比他小两岁,才五岁的小男孩,看起来却十分早熟。就靠在别墅后花园凉亭的亭柱上玩魔方,微微垂着脑袋,姿态随意,手指灵活,眼神专注。

      这是左刑第一次见到这人,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时的对方,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对方对别人的视线好像很敏感,左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就抬起了头,恰好与他对视。

      云寂深眨眨眼睛,显露出几分可爱的孩子气,收起魔方,就朝左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谁?”他站定问。

      左刑冷淡地回答了他。

      那人哦了一声,“你比我大,我叫你刑哥行不行?”

      即便左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自己,可也知道这位世交家的弟弟有点过于熟络了。

      之后那人就说了句拜拜,一边拼着魔方一边往屋内走。

      甚至连名字都没告诉左刑。

      老实说,左刑无数次的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都只能得出,对方在他这里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可能观感有一个,那就是魔方拼的不错。

      左刑也玩魔方,看得出来,云二少的手法确实熟练。

      后来与云寂深再见面是在长辈在场的情况下。

      云家两个兄弟站在一起。

      那人懒洋洋地笑起来,“我是云寂深,又见面了。”

      这句话引起了长辈们的追问。

      那人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刚刚在后花园和刑哥见过。”

      长辈们却笑了起来。

      左刑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因为云寂深又酷又拽的样子过于可爱了。

      虽然左刑并不感觉可爱。

      他只感觉,这人太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

      却没想到对方就因为这件事找到了他,“你对我有意见?”

      左刑毫不犹豫地否认。

      “哦,那就好。”对方专程来找他,只问了一句话,竟然就要离开。

      忽然,左刑有了一点好奇,“要是我有怎么办?”

      对方撇撇嘴角,说不怎么办,就随便问问。

      左刑无法理解这人的想法。

      凭什么一个人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做到这种地步?

      很久以后,左刑问了这件事。

      风流倜傥云二少的回答是:虽然嘛,不太记得事情原委了,但我当时肯定是因为无聊得发慌才想找刑哥你的嘛。

      那天的询问和对答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之后左刑就与小男孩云寂深少了交集。

      反倒是与云家大少,小男孩的大哥,有了点结交成朋友的意思。

      云大少是个很聪明很优秀的人,左刑和他接触不久,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他认为他们之间应该能够相处的很好。

      因为他们都是完美主义。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这也让左刑时常出现在云家,时常见到那个名为云寂深的人。

      他渐渐地发现,云寂深很喜欢看书。他在云家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对方,对方都抱着不同的书,每次的书封面、标题、内容都大相径庭,而且只看表面也知道绝对不会是动物图绘、儿童读物之类的书。

      一次偶然的机会,令左刑在沙发上坐下时,看到了一本书,书名为《分子概念与延伸》。

      注意到左刑的目光,云大少只是无奈地笑笑,“小深又忘了,待会儿得给他拿过去,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你弟弟看这个?”左刑问。

      云大少点点头,“是,小深是个天才呢。”

      如果左刑没记错,云寂深才5岁。他顿了顿,“你看得懂吗?”

      云大少相当坦然,“看不懂。”

      如云大少所言,云二少并不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起码就无视左刑这件事上,小男孩显然得心应手、理所当然。

      左刑无数次地去云家,云二少也无数次地把他当空气看,不知不觉就达到了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境地。

      仿佛初见时那亲昵的两声“刑哥”是镜花水月。

      云大少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意见,而相识这么几年,左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好友就是个绝对的弟控。

      直到这件事某天被云寂深的母亲看到,“小深,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喊刑哥哥?”

      彼时云二少刚从卧室睡醒出来,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睡眼惺忪的样子,“刑哥好,你好,早上好。”

      可谓是相当的从善如流。

      然而,对于云二少来说,这个敷衍性的称呼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令他和左刑的生活蓦然接连了起来。

      那天之后,云寂深有事没事就叫他刑哥,像是叫着玩儿,又像是遵循他母亲的教诲。

      霓虹的广告牌下,夜色幽深,灯光迷蒙。左刑站在这里玩手机,身体却站得笔直,说是等人,那也过于端正了。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朝他哒哒哒的跑过来,接着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稚气十足的笑脸。

      云寂深歪着脑袋笑,“刑哥,借我点钱呗?”

      凭他和他哥的交情,也凭云左两家的关系,借钱只是小意思。左刑盯着他,没问其他的,“多少?”

      蓦然,云寂深笑得更灿烂了,对他说了个不小的数,算是左刑一个月的零花钱了。

      左刑并不好奇9岁的云二少将会用这笔钱来做什么,干脆利落地和他加了联系方式,转了账。

      是的,他们认识这么久,现在才互相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

      可他们谁也没觉得这有问题。

      云寂深收了钱后,立马眉开眼笑道:“刑哥,我可爱死你了。”

      半点没提欠债还钱的事情。于资助他多次的左刑来说:这就是云二少的一贯作风,不必见怪。

      而后总需要云大少来擦屁股,给左刑按利息还了债。

      左刑是没提这种事的,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云寂深主动告诉自家大哥,几率无限接近于零;要么是云大少时刻都在关注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云寂深除了时不时找左刑借钱,偶尔还会问他些事,“刑哥,我在锦江区这边,有什么好玩的,给介绍介绍?”

      年龄差距,性格差距,令左刑和他玩的圈子有很大不同。再说,他也不爱玩。但既然身处一个纸醉金迷的圈子,就不可能不知道某些地方。

      他捻了捻指腹。即便不想回答,他也是有答案的。不喜欢撒谎,那就只能给出答案。

      没甚出奇的时间线很快就来到了左刑的初三,这个阶段的他依旧是令长辈省心且欣慰的好孩子。

      而云寂深,也刚刚进入了初中部。和他同一个学校。

      一进初中,云寂深就在整个中学名声大噪。因为什么呢?因为控分。

      包括语文,云二少所有科目的分数都保持在精准的满分。

      好像是为了衬托以前的低调,云寂深在这个年纪要多高调有多高调。

      抽烟、喝酒、打架、玩乐,云寂深一个不落。这些恶习在他上中学前分明没有任何迹象,导致过去很久,左刑对他的认知仍然停留在天才、二世祖、混世魔王这三个名词上。

      与此同时,云二少开始泡妞了,只不过泡的是男妞。

      神不知鬼不觉,云二少就泡到了左刑身上,“刑哥,你真帅!”

      左刑抬起眼皮子,看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好友弟弟。

      云寂深与他对视几秒,眨巴眼睛,笑得无辜极了,“准备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啊?”

      依旧如此识趣。

      左刑盯着他那双漂亮的含情的漆黑眼眸,不由得在心底想对方的确有滥情的资本。

      很长一段时间,左刑都听过对方的传闻。听说云寂深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对谁都笑嘻嘻的,用自己那张嘴骗了很多人的心。

      骗心?左刑不懂什么叫骗。

      心就在自己这里,别人拿什么骗?怎么骗?

      左刑和云大少初三要毕业的时候,有人出主意办个毕业晚宴,算了算时间,云寂深的生日也就在这几天。于是一群富家公子一合计,就准备把这两件事一块儿办了。

      香槟Party上,名为云寂深的黑发少年站到台面上,清了清嗓子,“虽然以后刑哥和大哥都进了高中部,但我们还是在一个学校……所以我宣布,我的生日趴我做主!咱们狂欢吧!”

      仅凭云二少的三言两语,在短暂的死寂后,原本还算拘谨平和的宴会气氛瞬间被引爆了,优雅钢琴曲都被替换成了朋克风重低音摇滚曲。

      云大少看了一眼左刑。这一眼的意思很明显:这Party和他们俩没什么关系了。

      左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第二天嗓子干涩、腰酸腿软地在云二少的床上醒来。

      云寂深在他旁边呼呼大睡,白皙的脸侧还有着被压出来的红印子。

      左刑看着这人无辜的睡颜。对方这是笃定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了。

      左刑皱着眉,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液体,扶着墙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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