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卷二 .5. 穿越心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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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平西长长地讲述，他莫名哀伤，气氛有些凝重。
我本想随意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情绪。可惜，我竟笨笨地，问出一个不讨巧的问题：
“平西，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模样吗？” （我好想知道。我也很想亲眼见一见。）
平西面无表情地回答：“忘记了！”
“噢。” 我不怕死，继续问，“那你怎么会一直用凤起的容貌呢？”
平西眼里含满委屈瞪着我，用闷闷地声音说：“我不想忘记他。”
我和平西相对无语片刻。平西幽幽地望我，最后说一句：
“我已经有些记不得了。你看，现在都不怎么相象了。”
凝噎 —— 愀然无声 ——
后来，我同平西说：
“即使凤凰台下，海底深处，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也想亲眼再去看一看。”
“因为，我答应过凤起。我已经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平西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平西拉着我的手，我们俩在黑暗幽冷的海水中，环绕着凤凰台周围，慢慢逡巡。
平西一直游在我的身前，手里高高举着一颗海珠，为我照亮，他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
我的脑海中，忽然传来平西清晰动听的声音 ——
“云臻，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我很吃惊，并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有些迟疑。可惜我的思维，远远比我的话语表述更快。
我已经想到了一连串的，无情的，丝毫不婉转的拒绝 ……
“不行啊！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有亲人，还有朋友，他们都不在这里。我不喜欢海底的黑暗，我不喜欢深海的阴冷。我不喜欢…… ”
我悲哀地顿住了思绪，无限慌乱。
平西的金色发丝，也在海中凌乱飞舞，可是，他仍旧没有回过头来。
“你不喜欢我么？” 平西悲伤地问着。
“喜欢的。我真的喜欢你。平西。” 我万分肯定地这样想。
“那你喜欢凤起吗？” 平西的语气依然悲伤。
“也，也喜欢的。” 我犹疑着，继续想 ……“有一点啦。凤起长得真的很美。”
“好可惜啊，我也是一样啊。” 平西的声音如同在哭泣一般：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喜欢凤起，可是，我也喜欢你。”
“为什么，我要喜欢上两个人？” 平西难过地问着我。
我凭空想象着，我努力思索着 ……
“或许，因为孤单吧。我们都觉得寂寞。所以，我们会去喜欢别人。同时希望，自己也能够被别人喜欢。我们的一生，岁月悠然而漫长；而我们自己，有些时候，往往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得到什么。所以我们觉得困惑，我们不停地寻找，…… 时光匆匆，我们可能会喜欢上许多人。但是，喜欢，并不一定，等于爱。”
“爱？那是什么？” 平西茫然地问着。
“我，其实我也不很明白。爱，那是什么呢？
爱，也想和他在一起吧。会永远在一起，要永远不分离。爱上一个人，就只爱他一个。
直到天荒地老，直到魂飞湮灭，直到用尽全身气力，直到再也不能爱他的，那一天到来。
如果真的，会有那一天，即使不存在了，也想变作云、化成风，围绕在他身边。”
我无限憧憬着 ……
“我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样儿。可是，她一定是，和喜欢不同吧。”
平西一直没有回过头，他眼望着漆黑幽暗的前方。
我再也听不见，他心中的声音传来。或许他的心，也是同我一样，都在憧憬，无比期望：
我想我们，都是一样，渴望爱情的光芒。
这一路的，喜悦和彷徨，请不要轻易说失望。
如果能够，回到最初时光，当时的你是多么坚强？
你坦白自然的神情，那么可爱，让我难忘。
我知道你的梦，也知道你的痛，我能明白，我们的感受都相同。
就算有再大的风浪，也挡不住，追求爱情，勇敢的冲动。
努力的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黑夜过后的光芒该是多么美？！ ①
海底之行，一无所获。
平西执着地牵住我的手，引领我避开潮起的暗流水波，向着幽蓝色的海面，缓缓升去。
启明星移，天色微蒙时，一步一步，我慢慢踏上海岸。我的右手，依然握在平西掌心里。
回转身站在海边岩石上，凝望着平西。微微荡漾的碧海中，他只探出美丽地上半身来。
我轻轻摇晃着平西的手，向他告别。平西凝视我半晌，默然无语。
忽然间，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身沉入大海，只尾巴一甩便不见踪影。
仍然伸出去的手臂，颓然无力地放下。我心里无限伤感，幽幽望着平西消失的方向，兀自出神。
人鱼，是多么奇特的物种。从出生以后，一直独自生活。悠长时光，是孤独与漂泊。
或许终其一生，不断去寻找伴侣。漫漫岁月，无尽期待之后 …… 守望，也许即是一生。
我毅然转身，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走着走着，我心中一动，蓦然回首 ——
远方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鱼跃而出，万道霞光，鲜丽明媚，…… 天亮了。
不远处，那一边海中，露出一小块半人高的岩石，在岩石的背后，飘扬起一缕金色发丝……
那一抹金色耀眼夺目，在朝霞中熠熠生辉，反射出绚烂美丽的光芒。
我笑了，朝着那岩石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他目送着我的背影，无声作别。
或许，并不需要说 —— 再见。
只要在心中 —— 依然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卷二 .5. 穿越心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