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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动还是风动 她如阳光般 ...

  •   chapter 07 心动还是风动

      天边的火烧云将一片天染成红色,椴树的绿叶如同海潮,红绿交映中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一束光穿透厚厚的玻璃窗,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打下一个不均匀的光晕,他微垂着眼眸,薄唇紧抿,神色淡然。

      南桑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的相识于一场误会,此后更是看对方都不顺眼。一直这样也还好,剑拔弩张总比款款相待要好的多,她宁愿温北杨不帮他,离的越远越好。

      “你吃了吗?”南桑问。
      温北杨摇摇头,柔声道:“等你一起。”

      他的声音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鹅毛般的冰雪轻轻扫过南桑的心间,酥酥麻麻的。

      “也好,”南桑将耳后的刘海往耳前别,尽量遮住额头冒出几颗红肿的痘,“等我换件衣服。”
      “嗯,好。”

      温北杨站在走廊的尽头,楼道的门开着,护士对着楼道大喊:“谁的衣服挂在楼道扶手上了?那位家属的?是哪位家属的衣服挂在楼道了?衣服只能挂到上面晒!再不来我们就全收走了!”

      几位病人家属寻声赶来,撑起长长的衣杆,踮起脚费力的往上支棱,杆子太高,撑衣架太短,温北杨走下台阶,“我来吧。”

      “哎呦...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力所能及。”温北杨一件一件接过,湿哒哒的衣服滴水在他袖子上,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一条红色的三角短裤,撑上衣架挂上杆。

      为了尽量一点都不触碰到,他的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几乎翘成兰花花瓣状,他略显尴尬的撇过目光。

      “小伙子你家是谁不舒服啊?”

      大妈接过粉红色的撑衣杆,握在怀里,一头花白的卷发如同泰迪的毛,好奇地往前伸,“人生在世多灾多难,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的。”

      温北杨点点头,一个响亮的女声从身后飘来,带着空气中酒精和碘伏气味交融于一体,刺鼻且独一无二。好比提起消毒水,脑海里首先闪现的一个词就是医院。

      “温教授走了!”

      南桑站在台阶最上面,身穿白色针织连衣裙,脚底一双平底板鞋,左肩镂空设计,似露非露。她转身时,他看到她腰后那只略显夸张的蝴蝶结。

      她抬手打招呼,锁骨凸出,唇角上勾,银色的流苏耳坠轻轻跳跃,许是她摆手的幅度太大,手腕上红绳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婆你怎么也在这?”

      温北杨身旁的大妈开心的挥手,一不小心衣架戳到温教授的...嗯...还是不说了,温教授也是要面子的。

      只是可惜了,原本两个的早晨硬生生变成了三个。温北杨跟在两个女人后面,以不近不远的距离,走道一旁树荫斑驳,阳光透过细缝的树叶,留恋于她的颈脖间,流苏的耳坠更称的她高贵迷人。

      一切的装饰,都比不过她那满是笑容的面庞——鼓起的苹果肌,舒张的唇角,还有笑起来才会出现的小梨涡,他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好比此刻的他被绑在铁轨上,一辆火车冒着滚滚浓烟迎面驶来。

      温北杨不自觉地唇角微微上扬,他感慨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小心!”

      温北杨冲上前拉住南桑的手腕往人行道最里拖,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溅起坑里的泥水,溅到温北杨蓝色的牛仔裤上。

      南桑拍拍胸口,冲机车上吹口哨的人大骂,她连忙扶着阿婆,着急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我在最里面没事,可惜小帅哥的裤子。”

      “阿婆我没事。”温北杨低头看南桑的裙子,舒一口气。

      路边一家早餐店,油条在热油里滋滋响,刚炸好的白糖糕糯叽叽的,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白砂糖,白糖与热油相融,好似酿造多年的桂花蜜,含在嘴里直接滑入喉咙。

      金灿灿的油条配上现打豆浆,那叫一个绝,没有豆浆的油条是没有灵魂的,同样失去有油条的豆浆是孤独的。南桑每次吃油条一定会要一杯豆浆,而温北杨正恰恰相反。

      三人坐在店外的椅子上,一个黑色头盔“啪”的落在桌子一角,接着是拉椅子的“刺啦”声,碗里的豆浆在抖动,罪魁祸首坐到南桑的正对面。

      “早上好啊!”

      说话的正是刚才渍水的机车侠许言,习惯穿一身黑色衣服,说话总爱颠三倒四,染一头蓝发,喜欢将自己打扮成混混的模样。

      阿婆感心脏病要犯,这个孙子是半点由不得她说,都马上要高考的人了,还总爱在外面鬼混。

      在场的所有的人只当他是空气,许言倒也不尴尬,自己要了碗豆浆配油条,吃的津津有味。

      “阿婆,我们走。”南桑扶起阿婆,转身要走,许言手拍桌道,“南小姐什么时候变得体谅下人了?”

      “你说什么?要不是阿婆养你,你早饿死在马路边了,什么下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收养你的人?”

      “呵...”

      “像南大小姐这么会装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当初不是你把我和这个老婆子赶出去的?现在倒装起圣母来了!”

      温北杨见南桑脸涨的通红,他扶过阿婆,手握住她手腕,沉声道:“你和阿婆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南桑甩开温北杨的手,转身冲到许言面前,拿起桌上的头盔扣在自己头上,动作一气呵成,“走吧,我们比比看,你输了回去好好读书多看看阿婆和阿公。”

      许言单手插兜,闷哼,“你输了呢?”

      “我!”南桑用手指自己,转而指向天空左右摇摆表示不可能,“我只会赢!”

      “小屁孩输了可不要哭鼻子耍赖!”

      温北杨也不知道自己会开车来废弃工厂,看一群拥有五颜六色头发比自己小不过几岁的孩子赛车比赛。南桑站在他们中间,身高一米七八的她孤傲的像一只白鹤。依照南桑的性子,他插不上半句话。

      名叫许言的孩子比南桑高了半个头,二八分的发型下是一张冷艳的脸。在混混们的起哄下,南桑和许言分别戴上头盔,跨上摩托。比赛场地是在废弃工厂里的篮球场,一块空旷的水泥地上歪歪扭扭垒几座砖头,摩托绕过砖头,先拔到篮球架上红旗的人是赢家。

      据温北杨目测,红旗距离地面有三米多高,想要绕过砖壁摘得红旗人必须站在摩托车上。这显然是极其危险的,何况地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水。

      但来不及了。

      尾气管发出轰隆声,许言一马当先,冲在南桑的前面,南桑紧跟在后,成功侧滑过第一个砖垒。她在第三个砖垒时成功超车许言,温北杨只感一阵疾风拂面而过,满是汽油的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桑,白色声音和蓝色摩托车合为一体,如此危险的动作她行云流水,如同猎豹穿梭在荆棘深林。

      许言将扭到底,离南桑越来越近,在他们前是一个大水坑,许言豁出去往前冲。

      一条窄小的过道,只容许一个人侧身过的大小,一辆摩托都过不了更别说两辆!

      “小心!”

      温北杨拔腿往前冲,试图推倒那垒起的砖堡。危急时刻南桑抬起摩托前轮,整个人身子带着前轮往后倾,成功绕过砖堡。

      “刺啦——”

      紧跟在后的黑色摩托滑倒,许言滚落在地,摩托从手中飞了出去,弧形向前逼近南桑。一个蓝色身影一闪而过,人哪里跑得过发了疯的摩托,当车轮撞击车轮的那一刻,南桑从摩托上站起,抬高手臂奋力向上一跃,成功夺下三米高的红旗。

      下坠三米多高的距离让她心生冷意,本以为大不了跟地面来个深吻时意外跌落一个怀抱。极具力量的手臂将她牢牢接住,袭人的栀子花香,使人误以为跌落在谁的花园。可当她与一双满是怒气的双目对视时,南桑发觉这不是误入,这是硬生生地闯入。但她丝毫不亏心,甚至有些得意。
      “南桑你今年多大?”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南桑不解,答“二十七,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姐姐。”

      “......”

      温北杨无言以对,他手张开,南桑从怀里站起来。她摇着红旗走向人群,许言被两人黄毛扶着,头盔侧边发裂,看来是伤到了。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南桑瞬感无趣,她把红旗给他,许言没有接,还倔强地扭过头去。

      她也不生气,“听阿婆说你喜欢摩托车,还组建了所谓战队。”

      南桑瞥过他身后的队友们,毫不掩饰地讽刺,“不好好学习,逃课练摩托,就这水平?”

      很好,她看见他的拳头握的更紧,“许言,你别忘了答应我的,明天滚回学校好好备考,记住了,我可是会去学校查你在不在!我也会问阿婆你有没有去看望他们。”

      “男子汉说话要算数,许言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许言摘下头盔,脸气的青绿,他确实输了不占理,可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她也有错!他将头盔往身旁一丢,黄毛小混混稳稳接住。他往前一步接过红旗,不容置疑地说:“当初要不是你把罪责推到我头上,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南桑你扪心自问,你半点错都没有吗!”

      许言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如沁人冰水般透彻,灌透了南桑的心。

      当初的确是她将他赶出南家别墅,也是她故意陷害他偷了母亲的钻石戒指。但她极好面子,许言当这么多人面指责她,她也是有苦衷的,只是没想到会带给他如此大的伤害。

      温北杨拦在南桑前,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南桑躲避许言的目光,问:“你想怎么样?”

      许言轻蔑地哼了一声,不解地问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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