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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使 N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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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逐渐一点点变冷,临近过年,安卓雅又赶了飞机来闽南陪舒煜过年。
两人裹着厚厚的棉服,手里各拎着一袋食品迎这暖黄的路灯下,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安卓雅早就控制不住自己飞散的小心思,一路上开始盘问舒煜和江树的事。
问得舒煜一个头大,一个头小,脑门上的青筋开始突突起来,她意识到要反客为主,不然就凭她这一张嘴,明天早上都不一定可以消停。
舒煜努了努嘴组织了下语言,才缓缓开口诉说这一段沉睡的过往。
她轻轻喊了她一声 ,“卓雅”
“嗯?”
“其实我小时候特别讨厌夜晚”
安卓雅愣了下开口, “为什么?”
舒煜小时候无敌讨厌夜晚,因为黑。
因为小时候被人在夜晚抛弃冻的瑟瑟发抖,因为夜晚太黑了她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些话她本来以为会是一辈子的伤痛,拿出来说一次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次,可是现在,她却可以可以面色平淡的把这件事轻描淡写的说给安卓雅听。
一路走着,她还在慢慢诉说。
两人慢慢走在散着淡淡暖黄的路灯下,安卓雅眼眶有些小小的湿润,紧紧抿着唇,反观当事人,却平淡如水。
曾经有一个夜晚也像这般温暖,那个温暖让她慢慢滋生了依赖。时间可能会慢慢褪色,但是记忆永远铭刻。
其实她舒煜一直都不算一个好人,她没同情心,她有野心。
她可以努力学习,拼命的证明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她过的很好,就算没了他,她一个人和妈妈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畅享着,以后会遇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那个人一定会在身后默默的保护她,会支持她,希望她勇敢坚强快乐,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可是舒克东为什么总是在事情变得好一点的时候,又跳出来给予她重重一击,总是让她觉得她永远配不上一切。
她倔强着,咬牙倔强着死撑着,然后现实就重重踹倒她,告诉她,你不行。
她抵抗,在那样的漆黑的夜里,她恐惧,她悲哀,但是她就像一只可怜的雏鸟一般,推不开那扇生锈的铁扇。
漆黑夜里,她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块布满青苔的石板上,头垂下去,思绪乱飞。
丝毫察觉不到一场闹剧的降临。
*
喝大了的光头和他身后的一些小混混东扭西歪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借着柔和的光看清了坐在台阶上的舒煜,愣了愣神后猥琐的冲她吹了声口哨,从巷子中拐出来向她走过来。
后面的瘦子和这光头的小弟低头哈腰的像一条条卑贱的狗。
后门的小弟对着这光头笑着说“老大,这小娘们一看就是纯的,乖乖女。”
听到这番话,光头的脸又舒张开了带着一种猥琐又变态的笑容低低的痴笑起来,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自己过分肥胖而撑得变形的衣服,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金链子,信誓旦旦的走了过来。
光头见她半天不说话,就准备上手去摸,嘴里咕哝着污言碎语,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拖着肥胖的身躯叫唤着
“小美女,我来了。”一边向她恍恍惚惚跌过来。
舒煜半个脸陷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她淡然地坐在那里,轻轻的颤抖了两下睫毛,目光垂了下来。
正当他们一帮人得不到回应正准备上手去摸的时候。
突然,舒煜动了,眼中一瞬间迸发出狠意,她直接抄起一个酒瓶对准光头的头就砸了下去,光头被砸懵了 ,疼痛感使他酒早就醒了一半,血顺着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流了下来,说不出来的恶心。
但是舒煜心中却燃起了快感,让她既恶心又爽。
一个猛踹随即凌厉的落了下来,又快又狠。
舒煜明白自己的力量不能算多强,所以她都找致残点狠踢,够狠够辣。
光头似乎也没能想到舒煜会反击,被踹了一下那里痛的呻/吟起来,脸色扭曲的狰狞,一手捂住裆部,另一只肥手紧紧捂住头,嘴里不断的咒骂臭娘们,手一挥,示意后面的人上。
后面的人随即涌了上来,想要朝舒煜袭去,舒煜脑袋嗡嗡的响,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叫嚣着的暴戾分子,手颤抖着紧握着剩下半截的酒瓶,她已经做好准备,上来一个,她砸一个。
“他妈敢动她一下,就试试我弄不弄死你”
黑暗之中走出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燃烧着一抹猩红,香烟的味道弥散开来,血液在极速流动,在场的所有人的神经都在紧绷着,而那个男人却漫不经心掸了掸烟灰。
胸腔里的怒气几近翻涌,这一刻,舒煜却出奇地静了下来。
冷漠的声线清晰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没人敢动弹,因为不仅是气场的碾压,这两个人浑身都像是长满了尖锐的刺头,上去只有被扎成洞的份尤其是这个黑色夹克的男人像极了猎豹,在匍匐着续存着自己的力量,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光头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朝着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会意,抡着棍子就朝江树这边过来。
在棍子快要砸到江树的时候他开始动了,直接上去向着他腹部就狠踹了一脚,反手一个拧就把那根棍子夺了过来,直接腿一勾把瘦子朝地下一甩,将他反手按在地下,屈膝顶着他。
光头见此,顾不上疼痛,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骂,瘦子见老大光头走了开始慌了不停在地下挣扎扭动咒骂,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他妈,想干什么”
江树又顺手吸了一口烟,顺着烟雾舒煜看到他蹲在那个瘦子耳边,盯着他突然笑了,然后才缓缓开口对他一字一句的说。
“想听你喘,怎么样要不要喘给我听一下”。
舒煜本来撑着墙听到手一下子卸了一半的力量,说真的,真没见过这种骚操作。果然是热心市民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带着一股中二味道。
显然地下那位也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又对着他脸骂了句脏话,江树这回没吭声直接一拳砸了过去,给那个人直接来个睡眠服务。
舒煜背靠着墙,她手里还紧紧握住那半个酒瓶,江树擦了擦手才向她走了过来。
淡淡开口“还能走吗,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离开墙的倚靠踉跄了一下,江树把手臂半伸了出来,她愣了下, 勉强扶住江树的胳膊,嘴唇还在不住的颤抖,江树单手拧开一瓶水给她递过去,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
“你这姑娘看着砸人的时候可凶了,怎么现在才害怕”
“你是不是反射弧有点长?”
说完他就懒散的靠在一旁机车上,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她。舒煜被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就此凝固,潜意识里她应该要道谢的,可是话就堵在嗓子里,任凭她如何使劲,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突然,一张放大版俊脸凑了过来,舒煜瞳孔巨缩,他又凑前一步,伸手拢住了舒煜掉落的一缕头发,慢慢的捻了捻,半晌叹了一口气才沙哑开口 “别怕,都过去了”
感受到他的呼吸,伴着淡淡的雪松的气息和她的气息交缠让她有种沉沦的感受,让她今晚所有的带来惊恐情绪都慢慢的平静下来。
江树发现,面前的这姑娘很淡然,冷漠的淡然,无声中把自己包裹起来,浑身都竖起来尖刺,碰一下都痛。她默默拒绝任何人的亲近,也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没怕” 舒煜注视着他,面上浮起淡淡的愠色
“啊,这样啊”他一边笑着一边模仿着她的语气,眼底还散落着一点惺忪的笑意。
突然,一阵声音从上方传来。
“路是自己的,该怎么走也是自己的选择”
舒煜猛地抬头看向他,他静静的盯着她,喉结滚动,开口落下一句下次见,又冲她笑着眨了一下眼睛,那个夜晚温暖又明亮,只留下一道潇潇的身影。
她轻轻的扯出一抹笑容,又慢慢走向小巷子里。
那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