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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繁花入梦 小燕子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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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昏昏沉沉的躺了许多日子。
在她躺着的这些日子,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来医治她,见她迟迟不醒,乾隆每天都要发一通脾气。一屋子宫女太监忙来忙去,还有皇上宠爱的令妃娘娘亲自喂汤喂药。
永琪那一箭极具力度,直直射在小燕子的胸口。也多亏她平日里练功耍剑身子骨好,也是她天生就是个福大命大的人。有这许多人悉心照料着,这天,她在模模糊糊中醒来,看到眼前坐着个十分威严的男人,头戴顶冠,穿着一身黄色的龙纹样式的朝服,满身的珍珠玛瑙挂着。正在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你是,你是玉皇大帝?”
乾隆欣喜若狂,还是柔声的说道, “你终于醒了,可以说话了?太医,快来看看,这丫头醒了…”
三五个太医在床前跪着,把脉,翻眼皮,听呼吸,“微臣恭喜皇上,有皇上庇佑,加上姑娘福大命大,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养几天即可痊愈。”
“好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们,都下去领赏去吧。”
小燕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皇宫里了。
“你是皇上……”
乾隆给小燕子塞好被子,“没错,朕是皇上…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燕子…”小燕子怯生生的,他是天底下最大的皇上,竟然在给自己塞被子。
“小燕子?从湖边飞来的小燕子?朕问你,你娘叫杜雪吟,扬州人,是不是?”
“是。”
“你今年多大了?”
“16岁了”
“16?正是了。几月生的?”乾隆计算着日子,没错,杜雪吟已是十七年前出现的人了。
“腊月生的,太师父说,早产了些日子。”
“没错,你本该是一月生的。你娘还好吗?她现在在哪呢?这么多年怎么都没来找朕呢?”乾隆望着小燕子,一字一句都相当关切。
“你认识我娘?我娘她生下我不久就病死了”
乾隆当下十分悲伤,在扬州的那些日子,还会经常在梦里出现,即使他贵为天子,那个当街打马走过,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子,那个黄衫绿裙,笑眼盈盈奋力划桨的女子,那个大口喝酒又花树下醉酒的女子,那个氤氲缠绵的晚上,两个人都有些醉了,杜雪吟伤心的眼泪流了又流,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他不知道,同样不可控的,是原始的欲望和占有,原先只是轻轻一吻,可她有了回应,如此便什么礼节都顾不得了,伴着江南的和风细雨,像是做了一个绚烂的绮梦。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来得及向她表明身份,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知强留她不得,对于那样一个女子,宫闱的红墙绿瓦比不得江南的山水迢迢,故留下信物,期待她能对自己有情,能向自己走来…
他有太多事要忙了,天下苍生,黎明百姓,重担皆系于一身,十几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往事远的像是一个故事,如今小燕子的出现,让他认定,那不是南柯一梦。
“我当然认识你娘,十七年前,朕南巡到扬州,你娘请我们喝酒,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是琼花露?”
“正是了。告诉朕,你娘死后,你是怎么长大的,你知不知道你爹是谁?”
“娘死后,是太师父照顾我,后来太师父也死了,哥哥到峨眉山去了,又是夏师伯在照顾我…太师父和哥哥都说,爹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不能告诉我爹的名字,爹爱娘,爹也爱百姓,爹是玉皇大帝……”
乾隆听她这么一说,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哈哈哈他们说的没错,如果朕告诉你,你的爹就是朕呢?”
“皇上?皇上是我爹?皇上,你真的是我的爹吗?”小燕子双眼放光,小的时候她曾固执的问过太师父问过萧剑,关于她的爹,可他们就是不说。爹对于她来说,是个神秘的遥不可及的符号,是个光辉的伟岸的形象,她几乎一瞬间就认定了,皇上就是她的爹,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爹的样子。
“这块玉佩就是朕当年留给你娘的…朕下江南,与你娘有过一段缘分…不过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说清楚,你娘就匆匆离开了,后来我派人到扬州找过她,她已经不在了。”
小燕子泪眼盈盈,豆大的眼珠往下落,她一把抱住乾隆,依偎在乾隆怀里,“爹,我就说我爹是玉皇大帝,我跟那些人说他们都不信…爹,我终于有爹了,你真的是我爹吗?你不会离开我吧…你是真的存在的吗?”
听到小燕子喊爹,乾隆的内心受到极大触动,他子女众多,还没有哪个孩子像小燕子这样抱着他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这一刻,他不是一个皇帝,他就是一个父亲。
“傻孩子,朕不会离开你的…朕好不容易拥有了你,又怎么能再失去你……你刚才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乾隆拍着小燕子的脑袋,给她擦着眼泪。
“哥哥叫萧剑,比我大六岁,爹,你遇见我娘之前,哥哥就在了…”小燕子心下疑惑,皇上十七年前南巡遇见娘,可是,萧剑大了自己六岁,这么说,萧剑和自己不是一个爹爹?那萧剑的爹又是谁呢?这些,为什么萧剑都没有告诉过自己呢?
乾隆心里想,这也没错,杜雪吟确实不是年幼的少女。当年派人去查过,说是原先配过一个布衣百姓,不过在自己到扬州前就死了。自己认识她时,她就只身一人。当然,他能查到的这些都是太师父编造的扬州琼花园里的杜雪吟,关于杭州那段历史,随着方之航和杜雪吟的枉死,也似乎是有人有意要清楚痕迹,竟似扬花般越飘越远,无人问津了。他不愿想的太多,不愿得出一个杜雪吟从未爱过自己的结论。总之,小燕子这个女儿他是认定了。不仅是因为杜雪吟,他感到的是,他和小燕子之间存在的父女天性。
“不可以再叫爹了,这是皇宫,要叫皇阿玛…”一个温柔美丽的仙女开口说话。正是令妃,“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了这么标致的一个格格,依臣妾看,小燕子的浓眉大眼像及了皇上,虽说是长在宫外的,可这英气十足的样子谁说不是龙女呢……”
乾隆骄傲的点点头,小燕子确实不是布衣百姓能生出的女儿,瞧这龙眼狮鼻,一副女娲之相,不是他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
“皇阿玛……那我和紫薇是真的姐妹了,我好开心,皇阿玛,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小燕子沉浸在有爹的兴奋中,不忘她陪紫薇来北京的初衷。
“大明湖畔?夏雨荷?你一直问朕这个,朕如实回答你,朕不记得,孩子,这夏雨荷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紫薇的娘啊,他等了你一辈子盼了你一辈子,对了,那片纸,我的衣服…”
乾隆还在想小燕子的话,拼了命的从记忆里搜索夏雨荷这个人,可是他真的不记得。他的女人太多了,除了后宫这些,宫外的,令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小燕子的娘了。令妃听了小燕子的话,让宫女拿来了小燕子受伤时穿的衣服,小燕子撑起身子来,在衣服里摸索,终于找到那张印了皇上的印章,还有皇上题了诗的纸,可糟糕的是,那张纸早被她的鲜血染透了,模糊的一片…
“怎么会这样,这片纸,上面还有皇阿玛的印章,还有皇阿玛题的诗……”
“哈哈哈孩子你在说些什么?朕怎么会在这片纸上盖章题诗呢?”
“是真的啊,是真的,我亲眼见过的…”小燕子有些激动,说两句就拼命咳嗽起来。令妃和乾隆慌忙把她放到床上。
“那你告诉朕,朕题了什么诗…”
“我…我……”小燕子确实答不上来,她对诗文向来不懂。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慢慢跟朕讲你的故事,朕要去处理朝堂的事了。”乾隆握着小燕子的手,良久放开,“令妃,小燕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告诉这些奴才,不准怠慢格格。”
“是,臣妾领旨。”
皇上离开后,小燕子即兴奋又懊恼,原本是帮紫薇找爹的,没成想找到了自己的爹,还跟紫薇是一个爹,可这个爹,却不记得夏雨荷,信物又成了那个样子,该怎么向紫薇交代呢……还有还有,她想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萧剑和师伯们,她找到了爹,可是,萧剑会不会生气呢,因为自己貌似和他不是一个爹……
她心中的牵挂太多,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去了。
紫薇和金锁抱着一线希望,急急忙忙赶回大杂院,却没有见到小燕子。
“紫薇,金锁,发生了什么事?小燕子呢?”
“柳青,告诉我,小燕子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啊,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吗?”
“出事了,柳青柳红,我们和小燕子到木兰围场走散了,她好像被当成刺客抓了起来,拜托你们,赶快去皇宫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小燕子的消息?”
“刺客?皇宫?你们好大胆子,居然去招惹皇室?”柳青被紫薇的话吓了一跳。
“总之,小燕子绝对不是什么刺客。她都是为了我…”紫薇内心充满了愧疚。
“那你们跑这么远到去木兰围场干什么?你们明知道,皇室的人去那里打猎,那里重重封锁,有人闯进去不被当成刺客才怪呢!”
紫薇有苦说不出,只能掉着眼泪说:“我不能告诉你们为什么要去围场,如果你们不追问,我会很感激。反正事情就变成这样了!你认不认得什么公公?什么嬷嬷的?现在找到小燕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有几两重,你们怎么会不知道!我和柳红就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平时拖着这大杂院的老老小小,辛辛苦苦的过日子,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宫里的人认识呢?可是,小燕子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那么善良热心肠的一个人,这段日子以来,我们大家朝夕相处,好像一家人一样…”柳青话里总有些怪紫薇,他是真的很喜欢小燕子。可是,牵扯到了皇室,就算他把命搭进去,也无能为力。
紫薇除了掉泪,还是掉眼泪。这些天,柳青柳红去各个衙门里询问小燕子的消息,可是都没有回复。时间一天天过去,找到小燕子的机会就越来越渺茫。私下无人的时候,她会害怕的抱住金琐说:
“说不定小燕子已经死了!…”
“呸!呸!呸!小姐,你别咒她呀!”金琐连忙啐着。
“她如果没死,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都怪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认爹,太可笑了,就只有那一片纸,就算见到皇上他又怎么会认,太愚蠢了,那可是皇上啊,他去打猎,当然里里外外都是人,小燕子怎么可能进得去呢……搞不好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句就被乱箭射死了……小燕子如果死了,我该怎么跟春近山庄交代呢,她们那么疼小燕子…”紫薇越想越可怕。
“小姐,这也不怪你啊,小燕子她有情有义,你和她拜了把子,把你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她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你要相信,小燕子她福大命大,一路上,遇到多少坏人,她都能周旋,会吃点小亏,但一定不会死啊……”
“但愿如此,一定要如此,这些年除了娘以外,我只有你。好不容易有了个知心的小燕子,我想要做的事,即使姑姑不同意,她还是支持我陪着我,回想起来,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好快乐!早知道我宁可不认这个爹,也不要她去冒险。”
金锁皱着眉头,她心里还有另一种痛,没了那片纸,皇上又这么难见到,恐怕,她家小姐这辈子都没办法认爹了。金琐拍着紫薇的背,此时此刻,实在想不出任何的话,可以安慰紫薇了。
小燕子又在床上养了几日,她的脸色越发红润,大病初愈,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眼波流转间,她比从前更加明艳灵动。
乾隆几乎每天下朝都要先来看望她,每次都亲自给她喂药,他对小燕子的关怀之情,一旁的令妃看的清清楚楚。他轻声细语,问东问西,让小燕子都忍不住哭了,“皇阿玛,你可是皇上啊,你是全天底下最大的人啊,你这么关心我!我……我会幸福得死掉的!”
小燕子这样崇拜的眼光,这样热烈的语气,让乾隆感动极了。
“朕已经救活了你,你不会再死了,朕要用幸福环绕着你,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
小燕子一把抱住乾隆,她从小就在爱的围绕中长大,很多很多人爱她,可没有一种爱可以跟父亲相比,即使是萧剑,也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小燕子的这种崇拜和热爱仍旧让乾隆欣喜的不得了,他的爱也同样很认真,不过更隆重。这一对,天生是来做父女的。
乾隆走后,皇后来了。皇后珠围翠绕,大概四十来岁,细细的眉毛,丹凤眼,挺直的背脊,好生威严。后面还跟着个更加严肃的老太婆。屋里早已是丫鬟嬷嬷跪了一地,就连令妃也是躬身行礼。
皇后开口就是一股子生冷和威严, “这就是皇上从围场带回来的姑娘,听说是皇上丢在民间的女儿,宫里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说令妃告诉皇上,这姑娘的眉眼和皇上一模一样,容嬷嬷你来看看,这姑娘的眉眼当真和皇上的像吗?”
“回皇后,龙生九种,个个不同!想阿哥和格格们,也都是每一个人,一个长相!奴婢看不出什么。”
“可有人为了讨好皇上,就说和皇上一摸一样,是不是啊令妃?”
“回皇后,臣妾没有。”
“这个丫头,只身闯围场,形迹可疑!我看她眼睛骨碌碌转,看着就是个心思不正的,说不定是故意接近万岁爷!要是发现她不是万岁爷的龙种,就是死罪一条,你难道也跟着陪葬吗?”
“皇后教训得是!臣妾以后不敢多嘴了!”令妃答得诚惶诚恐。
“哼,你也真够悲哀的,万岁爷在民间的风流韵事咱们听的多了,也就不稀奇了,这平白冒出来个格格,你也上赶着照顾,你为了巴结皇上可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臣妾只知道一心一意的伺候皇上,臣妾做的一切都是皇上的吩咐。”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拿皇上来压我…令妃,别忘了你的身份。”
“臣妾不敢。”令妃一叠连声的应着。
皇后又绕到小燕子跟前, “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见到本宫也不行礼吗?民间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是吧?听说你娘是个乡野女子,扬州乡下卖酒的?”
小燕子听出来是在侮辱自己的娘,她的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她还不明白,皇阿玛怎么这么多老婆。
“我看够了!容嬷嬷,走吧”
“臣妾恭送皇后。”
一阵笃笃笃的脚步声,终于,那个威严的皇后,带着威严的容嬷嬷,威风十足的走了。
几天后,小燕子终于走出了令妃的寝宫。
听说永和宫的两树紫藤在蛰伏了数十个寒冬后,突然在仲春时节盛放出满树藤紫。引得皇宫里的人竞相观看,钦天监告诉乾隆,宫里飞来了吉祥鸟,民间会有富贵年。乾隆高兴极了,那不就是指小燕子嘛。特意让令妃带小燕子去永和宫赏花。
令妃和宫女们簇拥着她,她穿着令妃为她新做的衣裳,一身杏子红的旗装,脸上略施粉黛,更衬的明眸皓齿,光彩照人。只脚下仍穿着平底的单鞋。
一路上小燕子都不由得感慨,原以为琼花园和春近山庄都够大的了,可这皇宫走起来,根本走不到头。左一栋房子,右一进院子,这巍峨的宫墙,庄严而气派,相较下,她那江南小桥流水的庭院,可就不够瞧的了。
“这到底是一座院子还是一座城啊,怎么这么多房子啊,走了这半天,都没有走到永和宫呢…”
“格格,再耐心走两步,前面就到了…”
小燕子不想走了,她想飞。她试了下身上的轻功,果然功夫还在…
“哎呀格格,你是格格呀,在宫里可不能这样乱翻跟头,这皇宫有皇宫的规矩…”令妃看的目瞪口呆。
“令妃娘娘,这皇宫里的规矩可真多啊,连翻个跟头都不行吗?可我还想出宫啊,我还有个结拜姐妹在宫外呢……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皇宫吧。”
“格格说什么呢,你现在已经被皇上认了,你就再也不是当初的小燕子了!皇上有那么多的格格,我还没看过他喜欢哪一个,像喜欢你这样!被皇上宠爱,是无上的荣幸,也是件危险的事,宫里,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嫉妒……”说着,就压低了声音:“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一个不小心,被人抓着了小辫子,你很可能,糊里糊涂就送掉一条小命!”
“哪有这么严重?”小燕子不信。
“你最好相信我!”令妃眼神严肃。
小燕子不禁想起皇后和容嬷嬷那威严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突然着急起来,“可是,可是我还有很多亲人在宫外呢,萧剑,师伯,夏江月,紫薇,金锁,还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像是柳青柳红……娘娘,我……我迟早还是要出宫回家的啊。”小燕子突然意识到,认了皇阿玛这个爹,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父爱,但可能会被一辈子锁在皇宫里,失去自由。
令妃打断了小燕子:“嘘!这话就是犯了忌讳,什么‘回家’,这儿就是你家了!从此以后,你的荣华富贵,是享用不尽的!可是,你千万别再说,你还怀念民间的生活,又或者是,什么江湖上的朋友,你那个结拜姐妹紫薇,这些天听你提了好多遍了,你皇阿玛也听了好多遍了,可是,你非要说她也是你皇阿玛的女儿,可你皇阿玛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你以为皇上认一个女儿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以后,你千万不要再提了…”
小燕子大急,“那,紫薇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格格,你皇阿玛心里有你娘,那是你和你娘的荣幸,你可不要随便什么人的话都信,什么人的话都听……”
小燕子正待要分辨,眼下就到了永和宫。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
两树紫藤开的热烈而灿然,远远望去,当真是紫藤萝瀑布。凌空垂下,如梦如幻。满墙的朱紫中揉入几抹绯红,错落鲜妍,不似人间。
风吹过来,像是捧捧紫色风铃,摇曳着,繁茂而柔婉。
正在此时,永琪和尔泰结伴而来。
这永和宫原是永琪的生母愉妃之前住的宫苑,愉妃去世的前几年,这树突然的枯了。宫里以为大凶,要把这树裁了,种些别的花来。他不愿意,去求皇阿玛留下两棵树。紫藤花不仅是他的母妃最爱的花,也是他成长的见证。
他曾在无数个傍晚卧在树下读书 ,一把剑挑起一串花,步步生风。
听说花又开了,他一定要来看看。
庭轩廊庑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花下立着的一个单衫杏子红的女子,那女子此刻异常兴奋,在树下无所顾虑的转着圈。
他看清了,是小燕子。虚实之间,繁花入梦。
“你看,那个不是被你一箭射来的格格吗?”映入眼帘的画面实在美极了,尔泰有些心驰神往。
永琪回过神来,没错,不仅是一箭射来的格格,大概还是菩提树下昔年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