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文——似曾相识燕归来》狐八七

5、不要报仇

　　夏盈盈虽舍不得，还是默默为他们收拾好了行装。
　　方严只想快点回扬州，向太师父弄清楚娘到底怎么死的。他望着手中的箫和剑， “夏师伯，路上我就叫箫剑吧。”
　　“嗯，箫剑好，你爹和你娘都在这名字里了”。
　　“妹妹的话....”
　　“不如叫小燕子吧！飞来飞去无拘无束的小燕子...”夏江月取这名是有私心的，那就是杜雪吟留下的“前堂春燕”玉佩。
　　“小燕子....无拘无束的小燕子”方严望着在一旁跑来跑去的妹妹，心里有了个想法，他郑重其事的跪在夏盈盈面前。
　　“严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姐，他有话要说，你就让他说吧。”
　　夏盈盈也不拦着了。
　　“夏师伯，方严给您磕头了，一是感谢这些年您对我们兄妹，当自家孩儿一般的照顾。二是方严有个请求，不仅是向您，也是向太师父，向江月，向小乖师伯....”
　　“我的严儿啊！你有什么请求，快说吧，但凡能做的，没有不应的。”夏盈盈心下已是感动。
　　“方严希望大家不要告诉妹妹我爹和我娘怎么死的！只说他们生了病走的！我爹的身份也不要再提，免得妹妹长大后，会有人对她不利。方严只希望妹妹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长大，不要活在仇恨中。以后萧剑和小燕子就是一对父母双亡的兄妹，再没有杭州知府方之航的儿女，再没有方严方慈....”
　　“快起来吧，亏你想的周到。就是你娘在世，也不会想要你们牵扯到父辈的仇恨里！下令杀你爹的是咱们当今圣上，这仇又如何能报！想来你娘的死也是因为你爹的仇....师伯和太师父也希望你听你娘的，不要报仇。”
　　说不报仇，谈何容易？爹被狗皇帝逼到自尽，娘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分明他们都是枉死...这样隐姓埋名全然是为了妹妹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但他生来姓方，身上流着方之航和杜雪吟的血，这点他永不能忘，他要承担起这份仇恨。
　　方严起身，作别夏家兄妹。夏盈盈本想差人送他们，箫剑却一再坚持自己可以保护妹妹。那夏江月却是不舍，零食蜜饯装了一堆，再三说长大了要去看他们。夏盈盈却觉好笑，将来你还要娶人家呢。
　　路上倒也顺利，走水路三天便到了扬州。
　　小乖师伯做了一桌子菜给他们接风。小燕子吃的开心，众人看着也高兴，越发觉得他们换掉姓名，隐瞒方之航儿女的身份是件正确的事。
　　“几年不见，慈儿长得..哦不，小燕子长得真好，浓眉大眼的，这般能吃，想来身体也好，将来长的高高的...”太师父不停的给小燕子夹菜。
　　“太师父吃，小乖师伯也吃，哥哥也吃，大家都吃。”小燕子欢天喜地的给大家夹菜。
　　“原以为离了春近山庄，妹妹会不适应，没想到妹妹在哪都待得好，只要有吃的有玩的。”
　　“这点像你们娘...”太师父提起杜雪吟，神色又伤心了起来。
　　往后的日子，就由太师父教导箫剑和小燕子武功，箫剑学的很快，在原有招数上还能有所创新，小燕子因为年纪小，太师父也不过多苛责她。但她学起武功来确实有些荒唐，明明基础功都练不好，非舍了树枝要使剑，真给她把剑，她也拿捏不得，左砍右刺，伤人伤己，吓得大家都离她远远的。
　　“小燕子，你这是什么招数，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太师父，这是我自创的小狗打滚，用一种很笨的姿态前进，专门迷惑敌人，待敌人放松警惕，再飞身而起，加快速度，一剑刺过去。”小燕子边说边跳起来，一把剑明晃晃的冲着太师父。没成想太师父躲都没躲，一脚把小燕子的剑踢飞了。小燕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哎呦！痛死我了！”小燕子想要再来，就去拾剑，发现那剑柄被师父踢掉了一块。“哼！太师父就是偏心，给哥哥这么好的剑，只给我一把破铜烂铁！哼，我不服，我也要哥哥的剑！”。
　　“你哥的剑是你娘留给他的。”
　　“我娘？”
　　“正是....”
　　“太师父，你给我说说我娘吧！我每次问哥哥，哥哥都沉默，问小乖师伯，他又只管掉眼泪！我从来没见过她，她是怎么死的？她武功高吗？长得美吗？”小燕子上前抱住太师父的大腿。
　　太师父懊恼自己开了个不该提的话题，她看着小燕子眨巴的大眼睛，遂陪她坐下安慰她，“你娘叫杜雪吟，寒冬腊月天里，是我在结了冰的湖上捡到的。我教她武功，教她读书，可她只对练功感兴趣，因此书读的并不好。她很美，人也好，又勇敢又有正义感，她啊，是个侠女....”
　　“这么好的娘！她怎么死的呢？”
　　“在金陵你夏师伯那，刚生下你不久，就生病去了....”
　　“娘武功高，难道不该身体好吗？太师父你没骗我吧！我娘真的是生病走的？”
　　“我骗你干什么？就是身子弱才让她练功的，你娘可是我照顾长大的，我当她自己亲女儿一般...”
　　太师父的眼里隐也有些恨意，其实她知道杜雪吟怎么死的。
　　那年杜雪吟走后，她从梁姑娘那里得知，杜雪吟果然是去找浙江总督章柏青报仇去了。她匆忙跟了去，生怕雪吟有什么不测。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那章柏青竟是个武林高手，杜雪吟打不过他，被他囚禁了起来。日日只是折磨她，逼着杜雪吟嫁给他，没成想这个道貌岸然的狗官竟对杜雪吟有了许久的情愫，还以方严的性命要挟她，杜雪吟害怕了，嘴上答应嫁给他。真到了成亲那天，却服毒自尽了。太师父赶到的时候，章柏青正抱着杜雪吟的尸首在西湖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害死了我的爱徒还要如此假惺惺，没由得让人恶心。太师父跟他打了起来，五十招之内未分胜负，后太师父体力不支，被章柏青看出了破绽，抽出杜雪吟身上的短刀扔了过去，正中胸口。章柏青留下一句话，“等打得过我，再来找我寻仇吧。”
　　小乖师伯是个医术好手，好不容易替太师父保住一条命，却卧床两年，等到休养够了，才告诉春近山庄杜雪吟的死讯。那箫剑自打从金陵回来，也是一直询问自己杜雪吟怎么死的。太师父怕他一冲动去寻仇，也是枉送性命，遂只是沉默。
　　太师父思绪飘的太远，被小燕子晃了许久才回过神。
　　“小燕子，你刚问我什么？”
　　“太师父，你是在想我娘吗？我也好想她，有我和哥哥在，她怎么舍得病死！娘武功那么好，我也要好好练功。”
　　“小燕子，你只管好好长大，学些武功一是强身健体二是将来防身用。书也要好好读，你娘虽读的也不认真，却不像你，大字不识几个。”
　　“知道了太师父，我以后一定认真读书。争取多认几个字，比我娘认的多。对了太师父，我爹呢？”
　　“你爹，你爹他...他在你娘之前就病死了。”
　　“又是病死的？那他姓什么叫什么？也是个大侠吗？”
　　“他无名无姓....”
　　“无名无姓？太师父，你怎么还当我三岁小孩呢？是人都有名有姓，我爹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他是江洋大盗，是通缉犯，是杀人魔，所以，你们干脆不要让我知道他的名字？”
　　小燕子胡乱猜测惹恼了太师父，“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太师父呵斥了小燕子。
　　远远的小乖师伯走来了，吆喝着太师父和小燕子吃饭。
　　“师父，小燕子，练了这么多会该累了吧，我做了您老人家最爱吃的荷藕桂圆羹，还有小燕子爱吃的西湖醋鱼，糖醋排骨，东坡肉....”
　　“我不吃！我要知道我爹是谁....”小燕子这么一说，小乖师伯立刻就懂了，原是脾气闹在这了。
　　“小燕子，太师父不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你就别闹脾气了，跟师伯回家吃饭...”
　　“你们不告诉我，我就不吃...”
　　“不吃便罢了，饿两顿就知道，脾气是硬不过饭的！”太师父甩手走了，小燕子兀自坐在琼花树底下，越想越伤心。
　　箫剑下了学回来，不见小燕子的踪影，被小乖师伯暗示，知是这丫头又闯祸了，乖乖吃了饭去找她。原以为妹妹定是在抹眼泪呢，找到她的时候却在树底下酣睡着，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爹娘。箫剑一阵心疼，把她抱在怀里。
　　“哥哥，你回来了...”
　　“嗯，哥哥回来了。小燕子，今天怎么不吃饭呀？还把太师父惹生气了？”
　　“哥...我想知道咱们的爹，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能说？你说，爹会不会是大坏蛋？杀了很多很多人...”
　　箫剑忍不住笑了，“咱们的爹哪里会是大坏蛋呀！他呀，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一个人，他第一爱咱们的娘，第二他爱百姓，第三，就是爱你我了，他只会爱人，哪里会杀人。”
　　“是吗？那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大家都瞒着我呢？”小燕子听箫剑这么说，心里的恼恨已经去了七八分了。
　　“爹身份的确特殊，不过，小燕子，哥答应你，等有一天你长大了，懂事了，哥就把爹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爹身份特殊？难道爹，他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庙里的观世音，不对，观世音是女菩萨，那他是如来佛？”小燕子越想越兴奋，手舞足蹈的从箫剑怀里跳出来。
　　“对对对，他是如来佛，你就是孙悟空...”
　　“哥哥，说好了，等我长大，你就告诉我的...”小燕子又扑到箫剑怀里，满脸诚恳的请求。
　　“放心，哥说到做到。”
　　两人重又开心了起来，小乖师伯远远的拿着一个食盒走过来，原是舍不得燕子挨饿，又结结实实做了好多好吃的。
　　“四喜汤圆，蟹黄煨面，黄钰老鹅，樊川小肚...你太师父要吃，我都做不出来这么多呢。师伯我呀，别的也教不了你，就是能把你照顾得好...”
　　小燕子忍不住哭了，“小乖师伯，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不乖，不好好读书，不好好练功，还经常顽皮...”
　　“你呀，因为你是小燕子啊...”师伯给小燕子擦了擦眼泪。
　　“我不懂啊师伯，那我要是大蜈蚣，小虾米，老鳖鱼，你是不是就不对我好了？”
　　小乖和箫剑两人哈哈大笑。
　　小燕子对于爹这件事总算在琼花园里翻篇了，可要是出了这园子，她还是会跟其他小朋友说起她爹，只不过是把她爹说成玉皇大帝，一番吹牛扯皮，没由得把人吓跑。
　　梁若辞回来了。
　　太师父知道，准是那章柏青有动静了，遂让小乖师伯带着箫剑和小燕子到扬州城里玩去了。
　　梁若辞告诉太师父，章柏青被朝廷提拔为兵部侍郎，要到北京去做官。这次坐马车到京城上任，只怕这是杀他的最好时机。等他到了京城，天高皇帝远，再加上有了兵部的一些权力，要杀他是难上加难。
　　两人决定在杭州城外的银杏坡动手。
　　那箫剑知太师父是有意支开自己，心里猜测是跟娘的死有关。路上正是找个借口折返回去，只把小燕子留给小乖师伯看管。
　　等他跟到了银杏坡，太师父和章青柏早打了起来。那梁若辞不会武功，便在旁边躲着。章青柏的武功越发精进，一把太极剑耍的无比狠厉，太师父到底老了，尽管她知道自己要寻仇，一刻也不敢懈怠，但一招一式间都有些力不从心。箫剑看到太师父落了下风，忙从衣服上割下块布蒙着脸，飞身上来帮太师父应对。两人配合的倒好，左右夹击，那章柏青一时也脱不开身。又过了百来招，太师父再支撑不了，那章柏青也打得倦了，先突破了太师父，再转身向她丢下数枚暗器，就此飞走了。
　　箫剑见太师父受伤了，也顾不得去追，看到梁若辞出来，忙让她去找来小乖师伯。
　　正是深秋了，秋雨淅沥沥的，这杏子坡因有一棵千年银杏树而得名，金黄的树叶被吹落风中，零落到地上，被雨水一滴一滴的透着。
　　“好严儿，不要哭，太师父要去见你爹娘了……”
　　太师父给箫剑擦了擦眼泪。
　　“太师父，你不能死！小乖师伯医术那么高明，一定能救你的！”
　　“听我说，以后的日子，一定要照顾好慈儿，不要去报仇，不要让她受伤……”
　　“知道了太师父，都听你的。”
　　“这玉佩，是当年捡到你娘时，在她身上发现的，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现在把它留给你……”箫剑接过玉佩，想要挪动太师父去杭州城里先寻个郎中，却被太师父制止。
　　“不要白费力气……生有时，死有时，花开有时，凋零有时……万物都有尽时，你们这些活着的，到了清明，倒一壶琼花露来，我和你爹你娘，一起喝……”
　　太师父闭上了眼。
　　娘说不要报仇，娘死了，太师父说不要报仇，太师父也死了。他方家的仇到底要流多少血才能报的了，不知道，反正他只当自己这条命早已偿出去了。对不起太师父，我不能答应你…
　　等小乖师伯和小燕子赶来，雨停了，太阳出来一会，又落下去了。
　　两个人抱着太师父号啕大哭。
　　他们把太师父带回了琼花园，转眼已是三个坟了。
　　“到底是谁杀了太师父，哥你说话呀，我要替太师父报仇！”
　　“哥已经报了仇！”
　　“你骗人，我们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你和太师父两个人。”
　　“仇人的家人把他的尸首领走了”
　　“那你说，究竟是谁杀了太师父？他为什么要杀太师父？”
　　“一些江湖恩怨”
　　“你骗人，你骗人……”小燕子激动不已。
　　“小燕子，你饶了你哥吧，听师伯的，那就是太师父的个人恩怨。在你出生以前的事了，以后师伯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小乖想着，眼下这样安慰小燕子，将来再编个故事给她听。
　　“太师父……太师父……都是小燕子不好，小燕子每天调皮，经常惹你生气，我再也不发脾气了，再也不乱练剑了，再也不瞎念书了，再也不……”小燕子又哭又喊，已是撅过去了。
　　箫剑把她抱回房间，小乖师伯给春近山庄去了信。没成想，那夏江月去了峨眉山拜师学艺，夏盈盈回了山东老家，他们爹爹的胞兄没了，要接他胞兄唯一一个女儿夏雨荷来金陵，这次到了，又没见到夏雨荷的人，原是搬走了，夏盈盈多番打听，却找不到人。
　　琼花园内，箫剑在喝闷酒。梁若辞走了过来。
　　“箫剑，少喝点吧”
　　“梁姑娘，那章柏青就是杀我娘的凶手吧，我爹那首惹恼了皇上的诗，也是他偷出去的……”
　　梁若辞点了点头。
　　“他是我方家第一号仇人……狗皇帝排在第二号……”
　　梁若辞万没想到箫剑竟将皇帝也算进去，说来，她的父亲也是被一些奸佞小人假借皇帝之手处死的，可她从来不敢想要去找皇帝寻仇，身为“罪臣之女”，她只想努力证明父亲的清白。箫剑这样想，相当危险。
　　“箫剑，你确定要找章柏青寻仇吗？”
　　“梁姑娘，这么多年，你东奔西走，易容换名，不就是为了给你爹报仇吗？我爹为了给梁伯父翻案，被章柏青害死，我娘为了报仇，被章柏青害死，我太师父为了给我娘报仇，又被章柏青杀死，你觉得我不该找他寻仇吗？”
　　“理当如此。可我告诉你，那章柏青的背后，正是如今的汉军都统常纪山，此人颇有些行军打仗的智慧，如今大清边疆地区常年战乱，皇上正是要重用他。我父亲就是掌握了他贪污军饷的罪证，才被他害死。方伯父当年本来要趁皇上南巡到杭州的机会，偷偷将我私藏的罪证交给他为我父翻案，结果没等来皇上，等来了杀头的圣旨。这其中不免有此人的手笔……”
　　“如此说来，我若想向章柏青寻仇，还得先过常纪山这一关了……”
　　“正是。那章柏青能调任兵部，还不是他的举荐！他们如今都是朝堂上的重臣，官官相护盘根交错，你想报仇，只凭这一身武功可不行…你得到朝中去，仔细跟他们斗一斗……”
　　“箫剑此生不考功名不为官。”
　　“箫大侠，方伯母和太师父用的都是江湖人的寻仇方式，可她们报了仇吗？就算报了仇，杀了朝中大臣，以后逃的掉吗？你的妹妹师伯们不会被牵连进去吗？”
　　“可箫剑答应过娘……”
　　“你还答应过太师父不报仇呢！你能做到吗？”
　　其实，梁若辞说的不无道理，用敌人的方式打败敌人，才是真的痛快。可同时，也是给那狗皇帝打工了！若是这样，倒又有了接近狗皇帝的机会……
　　“容箫剑想一想……”
　　“你慢慢想，凭你的武功和学识，想博取个功名，再轻易不过了。只是做官到底与做人不同，圆滑是其次的，还得是有靠山才行。”
　　箫剑心中苦闷，他何尝不想要一个潇洒快活的人生……任谁见了他那副剑眉星目，风度翩翩的样子，都难以想象，他竟有如此沉重的故事。
　　梁若辞正在庭院里枯坐着，小乖师伯端了饭菜过来。
　　“梁姑娘，吃些吧。”
　　“谢谢你。小燕子睡下了吗？”
　　“睡下了，编了个故事哄她，可算信了。这绿豆糕你爱吃，多吃些。”
　　梁若辞吃了两口，有些想哭，这绿豆糕真有些娘做的味道。梁家被抄后，再没人关心自己爱吃什么。
　　“梁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小乖师伯，你做的东西怎么这么好吃？”
　　“可能真有些天生的手艺在吧，我不像大师姐，在练功上有天赋，也不像方师哥，读了那么多书，就连夏师妹对各种乐器也是手到擒来，大家说我做的饭好吃我就爱做……”
　　“你竟如此想，人活着不就为了痛快的吃口饭，更何况你医术高明，每次出门都救治好多人，你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比我可要好得多。”
　　“梁姑娘，你真认为我好吗？”
　　“嗯。”梁若辞认真的点了点头。要不是自己还没给爹翻案，她都想嫁给小乖师伯，长久留在此处，和他厮守一起，多踏实啊。她这样想，殊不知对面那个人也这样想，多好看的一个姑娘啊，每天东奔西走的忙什么呢，不如留下一起做个伴。
　　他们相视一笑，仿佛读懂了对方。
　　梁若辞看到小乖腰上可不是戴了个玉佩，看那龙纹，看那质地，她吓了一大跳。
　　“小乖师伯，你身上这块玉哪来的？”
　　“哦是我在院子里捡到的，我突然想起这是师姐扔的，我以为是她的东西。”
　　“想起来了，是那天早上……”
　　“对，莫不是，莫不是那天几个客人留下的”
　　小乖把那天杜雪吟领来几个客人，说是自己的朋友，来园子里讨酒喝。小乖一通描述，梁若辞更加确认了，那玉佩是皇上的，当天来讨酒喝的客人必定有一个是他。听闻皇上南巡爱来扬州，杜雪吟又是豪爽的性格，萍水相逢也说不定。
　　她向小乖讨来那个玉佩，送给了小燕子。
　　“梁姐姐，这么好看的玉佩，干嘛给我”
　　她望着小燕子和杜雪吟相像的脸，心想，这玉佩定是给你，将来说不定大有用处。“哦，这是你娘的东西。听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你可要好好放在身上，不要弄丢了才好”
　　“是吗？我娘的？那我就收着了，谢谢梁姐姐。”小燕子相当喜欢。
　　自太师父死后，箫剑心里有些阴影，非要跟着小乖师伯学些医术才行，主要还是为了保护小燕子。他打定主意要上京城了，读书也格外认真些，就是对自己的武功，他还不大满意，他决定跟着夏江月一起到峨眉山拜师，就把小燕子送到了金陵夏盈盈那，小乖仍旧留在园子里，只再不酿酒了…不过，有梁若辞陪着，他倒不觉太寂寞，只记挂小燕子，每月都要写好几封信。
　　话说箫剑在去那峨眉山的路上，照样循着自己那年在菩提树下发的愿，见到那不公平的事，受欺负的人，总要搭把手。再加上他为人豪爽仗义，一诺千金，倒真是结交了好些江湖上南来北往的好友。到了峨眉山，与夏江月拜在同一师门下，更是学的一身好武艺，教他师父师兄弟们都无比赞赏。
　　三年了，他很快便能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