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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型会议 “小狐狸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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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大爷放下手里的茶杯,挑起半边眉毛,连带着额上重重叠叠的褶皱也弯起弧度,眼睛闪着锐利的光:“小狐狸打什么算盘呢,这就来。”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枫池拿的那只椅子上,然后继续挑着眉看木归随手布了个隔音结界,清东堂最擅结界,他虽然很久没问世,但也知道这些。
尤其是这青年把那标志性的绿叶纹在了耳后,黑色短发之下很容易看见。
视频不是很长,但很清晰度可见一斑,尤其是黄老板兽类的一双亮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上去格外渗人。
烟语突然出声问:“他清醒吗?”
叶离道:“好像只针对那只鸡,看不大出清不清醒……就黄先生后来跟我们的交谈来看,他是自己想吃那只鸡的意思。”
敖时雨敲了敲屏幕,画面停止了播放:“我觉得不清醒,偶尔原型释放天性自由一下可以理解,看见鸡就控制不住自己是什么意思…当然我们可以问问这个半兽化的形态是不是黄先生自己弄得。”
倪老乐呵呵看着小辈们说:“如果是自己控制不住,他居然还敢在闹市开店。”
烟语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很慢:“他为什么要控制成半兽化…?我们妖精,很不喜欢用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形态的,一般不是灵力衰竭透支没法维持人形,就是心智失控…我见过,他更像后者又不是很像。”
倪大爷又哈哈两声,笑纹更深:“是,你说得对,妖精一般不这样。”
枫池将手机锁屏:“清醒了又没完全清醒,是他以为自己清醒吗。”
木归坐如钟地搓了搓有些冷的手,看上去冷的正气凛然:“是当时以为自己清醒还是之后?”
叶离愣了愣,几个念头蹦了出来,他立马接上道:“之后?如果是之后,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失忆或者说记忆被修改润饰了?”
他语速特别快,其他人略略消化了一下,犹豫道:“很阴谋啊这个推测……”
敖时雨叹了口气:“不管是哪种可能,听起来都最好把他绑起来一边研究一边全身检查。”
倪老打断了他罪恶的念头:“这是桃院派给你们的任务?是不是有点为难你们几个刚刚年过半百的毛头小子了?”
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并没有“年过半百”的木归张了张嘴,没反驳了,他说:“前辈看出我们是桃院的人了啊。”
倪大爷给了他个“就这?”的眼神,循循善诱道:“不能求助你们领导或者老师吗?”
烟语闻言立马翻开了手机通讯录,刷拉拉翻了几页,才瞪圆了深灰色的眸子:“还真不能…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倪老简洁明了道:“傻小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哦,早饭好了,这次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哈哈。”
黄老板已经端着满满当当的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木归顺势撤掉了结界,早餐很经典很丰盛,从油条到包子,从豆花到黑米粥,全都腾腾冒着热气。
黄老板很随意地和他们挤了一桌:“那么几位公子,我的情况怎么样呢。”
烟语朝他笑了笑,露出半截整齐的牙齿:“不算糟糕,别影响胃口,安心过吧。”
黄老板哈哈道:“真是令人安心的回答…倪大爷也一起吃点吗?”
倪老点了点头,从盘子里捻起一只豆沙包。
小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黄老板充满歉意地递给她一只拖把,指了指昨晚血迹没有清洗干净、此时在灯光下有些明显黄痕的地方。
其实以烟语和枫池的鼻子,现在尚能清晰可见的闻见鸡兄血液味道,于是纷纷充满期冀地望向小文。
小文姑娘是拿工资的,此时就算对这摊诡异的痕迹再大惑不解,也只能乖乖清理起来。
烟语捏着他那杯有点凉了,但还没喝完的豆浆,跟小文打了个招呼,然后噔噔噔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床头柜上正摆着一盆亭亭玉立的蓝色花朵。
他随手把豆浆放到了花盆旁,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慢慢地翻看起朋友圈,略过上面几条好友的更新,他指尖一顿,停在了自己这几天的最新一条更新。
——“很多漂亮的花啊~种什么好呢?”
是他来黄家待盂的第二天清晨发的,更新时间只是显示几天前,不过他记得那时候五点出头,自己是四点多起的床,不过再困被人间的晓风一吹也能冻清醒。
烟语当时打车去了郊区,下车之后就走在空荡荡的马路边上,有薄薄的雾,四周为了绿化被栽了很多繁密的灌木丛和高树。
他找到了一条河。
那是一条很细的野生小河,源头与去处都隐没在晨雾里,疏于打理的河岸上随意又疯狂的生长着各色花草,烟语走在其中,裤脚被草叶上前夜遗留的露珠浸湿。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很有直接躺下的冲动的,桃院大片大片的桃林与草地太浮,青丘延绵的山脉草林太深,只有人间的自然才具备这种直击灵魂的惬意。
这就是盘古醒来后最想创造的地方,是女娲力竭补天也要留住的人间,太美。
他不会拍照构图,于是只是尽可能多的拍下这里的美景,然后挑了一张发出去,很多空间和他时间不一致的好友点了赞,但他很意外的收到了一条评论。
…是他连微信都记不清什么时候加的叶离。
——“左上角那一朵蓝色的是勿忘我吗,很漂亮。”
烟语当时放下手机在地上找了一阵,果然在一群绣球花中间艰难的分辨出一株颜色很淡的勿忘我,他用的是黄老板的花盆,本来也不准备种自己带的豆蔻种子,于是欣然接受了七殿下的建议。
他把那株有点缺乏营养的蓝色勿忘我从河岸边带了回来——烟语锁了手机,望向床头柜上的花和饮料。
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比起这个,黄老板的事情似乎更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