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进攻餐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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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最后还是给他们带路了，原因无他，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运气好的不可思议。
每条小巷似乎都长得差不多，显得格外弯弯绕绕，一开始还试图记路的几人很快放弃了，只能几乎麻木地跟着女孩，最后绕过一个挂着各色衣物的老居民区特色自立晾衣架，一条死胡同露了出来。
连同死胡同一起的，还有一家店面紧凑的餐饮店，上面龙飞凤舞气吞山河地题了“黄氏餐馆”几个字。
旁边竖一牌子，二楼房间出租——女孩随着他们的视线扫了一眼，道：“也可以当成宾馆吧，反正到现在只有一个稳定租客。”
烟语很快发现这家餐饮店虽然从小区正门走找到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基本是挨着宽阔的大马路的，他们如果当时换个方向走也许能一眼看到——真是世事难料。
女孩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居然是营业中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到的透明柜台后坐着正在写字或是记账什么的青年抬起头，摘掉了为书写用的眼镜，似乎有点意外道：“欢迎光临…”
女孩拎着菜到后厨去了，他们几个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青年起身递给了他们菜单，烟语只看了一眼眼皮就抽了抽，菜单含量非常大，从咸菜小粥到芒果慕斯，从亚细亚东部跨到了欧罗巴……他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等待他们点单的青年。
很端正，没什么青涩气，作为这家店常驻人口，也是目前唯一的雄性，或许还有妖精之间敏锐的气味察觉，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位放浪不羁爱自由的黄鼠狼先生，虽然很难想象这张脸啃食活鸡的样子。
黄鼠狼先生对上了他的目光，很意外的打了个响指，落下一道透明的隔音屏障，确保女孩听不见后，才道：“界联的大人吗？”
烟语挥了挥手：“哎呀，担不起大人，但也勉强能算界联派来的，你应该晓得我们为什么来吧？哈哈。”
黄先生露出一点烦恼的神色：“啊，因为鸡的事吗……真的很抱歉…但让我戒掉确实很艰难。”
叶离放下了菜单：“所以由我们来帮你，老板，我这边要一碗牛肉面。”
剩下几个也陆陆续续点了餐，大都是填饱肚子为主，看起来完全没有暴露他们这一行人基本都是富家小少爷的事实，黄老板似乎有点失望地收了结界，去了后厨。
木归十指交握搭在桌上，问：“我们要长期呆在这吗，租他的房子？”
烟语意识到了什么，眼皮再狠狠一抽：“只能这样了，我说呢……我们这算是被宰钱了吗。”
他看向后厨，没有拉门帘，黄老板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从灶台前回过头，朝他笑了一笑，和蔼端正，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女孩很快就从厨房里出来了，随意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一手食指蜷曲抵着下巴，一手刷着手机，屏幕浅浅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也许是个突破点，她应该只是个人类，不然黄先生刚才不会放结界，枫池也捧着手机，一边给烟语发消息。
——“你会和女孩玩，你去和她搭话。”
烟语回复道：什么玩意儿。
他还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侧过身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朝注意到他动作的女孩扬起唇角：“姑娘和老板是兄妹吗？”
女孩撇了撇嘴：“他是我上司吧应该，就在这打工挣零钱反正，我也没啥学可上了。”
烟语弯了弯眼睛，反而看不出嘲笑的意思，当然如果凑近也能看出，他的深灰色虹膜并没有染上什么笑意：“这样呀，也住在这个二楼房间吗，很辛苦呢。”
他很擅长让别人对他安心，女孩渐渐放下戒备，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黄老板应该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并没有制止。
最后并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租房的事情尘埃落定，黄老板很懂得提了半价的要求，被几人坚定否决，拉价现场神似年节硬塞给你红包的姨婆们……当然最后还是原价，网上转账那种。
到了晚上天黑没多久以后女孩就背着包离开了，她说她跟亲戚住在一起，很意外的没有用黄先生的二楼房间，也许她还有别的兼职。
黄老板领他们上楼，墙面可以看出很旧，但是没有蜘蛛网什么的，房间里面也是一样很干净，且并不如何狭小，门上贴着wifi密码，洗手间要绕到马路边上才有公共厕所，走廊最底端是热水间……住宿环境跟桃院没法比，但也完全在可接受范围。
整个居民区都很有年代感，但这里大概是因为打扫精心，除去一楼现代化的设备，充满着时间累积出来的韵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而烟语的好感在发现自己床头有一只空花盆时达到了顶峰。
于是第二天早起叫烟语起床的枫池只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连带烟语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花盆，据热心市民黄老板反应，烟语大爷一大清早就捧着盆出去了。
他大概是选择了相信人间的地图软件。
枫池要了早饭，翻看起手机的新消息，最新一条是朋友圈动态更新微博，而那个头像正是带着他的花盆浪迹天涯的烟语。
内容很简单，一张不知道在哪个郊外拍的照片，半张照片上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野花，烟语可能正在其中纠结，但在另一半中的花盆已经被乌黑发亮的土壤填满。
也许是受灵力属性影响，烟语有这么一个和隔壁养生大爷异曲同工的爱好，懒惰的狐狸在花草方面会诡异的热情认真起来，但好像并没有特意去了解专业知识，只借助属性和植物的联系用大把灵力去调节非生物因素——连趴在草叶上的蝴蝶幼虫都不会怎么管。
他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正想着，楼梯口突然就走出来一个人，视角原因出现的确实很突然，木归正面无表情地朝黄先生走去，当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可能只是在冷漠地犯困。
木归大概是点了早餐，然后拉开了枫池隔壁桌的椅子，朝他点了点头：“……早，你要吃点什么吗。”
枫池没有笑，他唇角的弧度已经够礼貌了：“早啊，不用了，没什么胃口。”
木归道：“嗯。”
于是气氛又恢复了清晨的宁静，现在大概是人间时间七点左右，不排除烟语天刚亮就跑去做贼的可能，也许他是为了顺带监督黄老板，不过听后者说他很安分地吃了早饭就出去了。
枫老妈子是为了自己的健康作息，木归可能是生物钟大概是长期闭关造成的，敖时雨和叶离还没有起床的迹象。
——等一个小时后，枫池依旧靠在他的座位上玩手机，木归不知发生了什么已经坐到他对面，正在看书，楼梯传来脚步声，叶离从楼梯口出来，神采奕奕地跟黄老板要了份早餐。
……看来他的时间更健康。
时间又慢了下去，大概是八点半多的样子，昨天的女孩——只说叫她小文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走进了店里，黄老板从柜台后站起来，笑着说：“你迟到了几分钟……不过也确实没有人。”
小文揉了揉眼：“……哦，抱歉，我可能睡过头了。”
店里很清闲，一整个上午也只有一些行人或居民区的大爷大妈来买早饭，等到了中饭点，几乎是紧接着下楼的敖时雨，烟语也再次推开了店门。
两两相顾，彼此无言半晌，烟语解下他的乾坤囊，道：“敖兄，今天起得比平时早。”
敖时雨的睡觉时间和他的出门时间可能是同一个点，才起床真的不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进攻餐馆
